番外被時間吞噬掉的兩年

番外被時間吞噬掉的兩年

雲霧繚繞間,趙九宮被一群穿着奇裝異服的人圍在中間,趙九宮看着眾人興奮的團團轉,不停的說著:“找到沒有?找到沒有?”

趙九宮不知道大家在找什麼,一時間更加茫然。

“怎麼不出現?”一個頗為俊俏拿着長戩的人喃喃自語。

“我想到了,拿她心上人的影像給她看!”

下一刻,趙九宮面前出現了陸摯的影像,憑空飄在那裏,趙九宮看了看,沒有電子屏,沒有任何載體,只那麼飄在空氣中,像是在拍科幻片。

果然,趙九宮的尾巴便出來搖來搖去了,趙九宮有些惱怒,正努力要收回去,便見眾人歡笑着:“這不就出來了嘛!”

“你們到底要什麼?”

有人抽空回答了她的問題:“天後娘娘終於懷上了,放在你身上的小哮天犬的心血可以收回來了。”

哮天犬?狗?尾巴?趙九宮聽到耳邊有人說:“小姑娘,忍一忍。”

下一刻她感到身體裏有些疼痛,像是靈魂被剝落,感覺自己像是飄起來,無所依寄。

再然後,她的目光逐漸清晰,看到一隻小狗娃子趴在地上,邁着步要往自己身邊來,卻被不遠處的清秀少年一把撈走抱在了懷裏,少年背後背着一條大尾巴,和她身上的幾乎要一模一樣,只見他走到趙九宮面前:“沒來過天庭?我帶你逛逛。”

趙九宮點點頭,對於腳下無實物卻可以站得這麼穩的世界有些好奇。

哮天犬帶着她去了許多地方,她最喜歡的是月宮,果然和傳說中一樣美,最關鍵的是真的有這個地方。

兩天後,所有的地方逛完了,少年問她:“你有什麼心愿,算是報答你幫助保護我孩兒的恩情。”

趙九宮淡淡說:“那你取走我的記憶吧。”

那些疼痛的,悲傷的,絕望的記憶,她再也不想要了。

“你會後悔的。”少年說。

“我不會後悔。”

而現在,趙九宮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雖然受了很多苦,但也是憑藉著這段空白記憶陪她走過了她最應該悲傷的時刻,收穫了最好的愛情。

番外1

趙九宮吃飯的時候很沉默,陸摯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小心翼翼又帶着期冀,似乎是怕自己哪句話沒說好又惹她不開心,趙九宮現在的狀態就像是進行了一場龐大的拉力賽,過後整個人都沉寂了下去,他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多想即刻便解開她的心結,卻又不能太過於冒進,對於趙九宮,他要有更大的定力和耐力才可以,可偏偏,他對待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耐心和毅力,只對她沒有,恨不得一步成功,她永遠是他生活和信念里的不確定因素,也是他不可為外人道的軟肋。

吃過早飯之後,陸摯整理了行李牽着趙九宮出了酒店,有司機在等着,上車之後趙九宮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陸摯的腿,前兩天阿邦和她說過,陸摯出過一次很嚴重的車禍,就在她失蹤之後,她不知道是否和自己有關係,可是想到陸摯以後都不能再開車了,她心裏還是有些心疼,又恨他又心疼他。

手被一隻大掌包住,最後放在受過傷的膝蓋上,陸摯輕聲開口:“那天我覺得自己把一生的憤怒都用完了,開車的時候我想到你被困在那裏,忽然很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小九,不是你一個人被困在那裏,我一直都陪着你的。”他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着:“我沒有愛過人,也沒有談過許多戀愛,不會別人的花言巧語,我以為我可以做,可以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可是我不知道,我不說你便不會懂,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拚命的做,小九,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每天都說給你聽。”

趙九宮炙熱的淚水低落在手背上,想到以前上學的時候,她每次下課都跑好遠去找他,陸摯每次都站在教室外面的護欄邊扭頭盯着樓梯,那時候她以為他不過是放風,現在想來他是在等她,也並不是每次都是她去找他,一天總有那麼兩三次是他來找她,他會和她說:“你不要跑了,我要去衛生間。”

趙九宮便會屁顛屁顛的和他一起去衛生間,自己不想去的時候便站在男廁所門口等着他,後來有一次她被別人調戲笑話,陸摯便畫了一個地方讓她獃著,他去過衛生間之後再出來接她,大課休息的時候他會領着她去給她買好吃的,兩個人在操場逛一圈,他再將她送回教室里,全世界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只有她從來不敢確定,永遠忐忑難安,所以才錯失這麼多年。

而現在,靠在陸摯的懷裏,聽他在耳邊低聲說著她盼了許久的那三個字,她的淚水一次次的浸濕了他的衣服,又聽他一次次的說對不起,她知道自己其實早就原諒了他,只是並沒有釋懷而已。

她可以忍受沒有得到過陸摯,卻不能忍受得到他之後和別人分享他。

車子並沒有開回家,而是到了外海新開的一家度假酒店,下車的時候,趙九宮抬頭看着陸摯,陸摯攬住她:“訂婚的時候太匆忙,本來想送你一件你喜歡的禮物的,”他看了眼不遠處的粉粉的酒店:“喜歡嗎?”

訂婚的時候他沒有給她好的,總是想要給她驚喜,酒店用地本來已經空置了許久,他沒想好建什麼,在知道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便開始打造一個公主粉酒店,女孩子都喜歡的顏色,特別是趙九宮,進到她的屋子,簡直像是進入了小公主的世界,上學的時候他也想過送她一個這樣的房子,可是後來卻不敢打擾她的生活,再後來,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送給她,卻最終也沒有送出去。

趙九宮抱着他的胳膊看着粉粉的公主酒店,然後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讓陸摯忍不住嘴角牽了起來。

酒店並不對外營業,只針對會員制的人群,所以很空曠,陸摯牽着趙九宮走了一圈,仔細的和她介紹了每一個細節,看得出每一處他都是參與了的,陸摯的聲音很好聽,是傳說中的低音炮,趙九宮想到他升高中和她分校的時候,送她去學校的路上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她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沉浸在他好聽的聲音里。

待到他走的時候,有些無奈的拍着她的頭:“有事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看不到她,他似乎總是不放心。

趙九宮回班裏才沒多久,陸摯又回來了,站在教室門**代她:“我在趙記那家給你定了午餐,每天都不重樣,中午不能不吃飯,知道嗎?”

趙九宮點點頭,那家的營養餐好沒味道,討厭的陸摯,總逼她吃不好吃的東西。

臨走之前,陸摯又威脅她:“我會每天給老闆打電話問的。”

……真討厭,連他的聲音都不好聽了。

陸摯停下口中的介紹,微微笑着轉頭看着趙九宮:“不喜歡聽?”

趙九宮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有。”

陸摯拉着她往回走:“小時后你最喜歡聽我說話,每次都抱着你的大尾巴躺在被窩裏不肯睡覺,一定要我給你講十個故事以上才肯睡覺。”

是嗎?那時候她已經那麼喜歡陸摯了嗎?

正是因為這麼多年愛而不得,所以在一起之後才那麼在意他和其他女人的關係嗎?

陸摯在這裏有一個長包房,問前台那卡的時候,前台小姐實在沒忍住好奇打量了幾眼趙九宮,長相還算出眾的女孩子,眼眶紅紅的,微微靠後站在陸摯身後,再看陸摯,似乎永遠是面無表情的臉,卻緊緊牽着女孩子,側着頭微微看着她,眸中全是溫柔的繾綣之意,趙九宮發現自己被人打量沒有吭聲,但是對方總是盯着陸摯什麼意思?

看到趙九宮眼中微微的不耐,陸摯看向前台小姐,見她正在發獃,立刻沉下臉,說話一點不客氣:“看夠了嗎?”

前台小姐臉色漲紅,手忙腳亂的取了卡遞出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待到兩個走遠了才敢抬頭,看到陸摯在趙九宮額上輕輕吻了一下,趙九宮似乎不樂意,推了他一下,陸摯緊緊跟上去握住她的手才肯罷休。

原來陷入愛情的男人是這樣的,即便那個人是神話一般的陸摯。

房間是趙九宮喜歡的樣子,看得出是有人生活過的痕迹,不用說,那個人肯定是陸摯,趙九宮有些相像不出他生活在這樣一個粉粉的房間裏是什麼畫風,正扭頭看陸摯,便發現他正低頭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趙九宮問他:“李助理不嘲笑你嗎?”

“我沒讓他來過。”陸摯見她終於肯和自己說話,嘴角的笑容也越大。

趙九宮愣了一下,李助理沒來過,更不會讓服務生來,所以這裏都是他一個人在打理?

桌上有粉粉的鑲嵌了櫻花的杯子,趙九宮拿起來放在手裏把玩,陸摯已經熟稔的去燒水了,趙九宮趁此機會把套房的每一個角落都打量了一遍,完全是按照她會喜歡的樣子裝修的,逛完一遍,走回客廳看到陸摯正在發獃,熱水壺裏的水咕咕嚕嚕的響,他卻像是聽不到,臉上全是寂寥,趙九宮心中一痛,像是看到他之前總是一個人這般折磨自己,輕聲走到他背後抱住他,一座冰山像是在她懷裏融化,陸摯握着她的手轉身俯下身便攫取了她的唇,放開她的手,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裏,霸道的,渴望的,希冀的,彷彿恨不得將她融在自己懷裏,趙九宮的回應更是讓他瘋狂,很多次他一個人呆在這個屋子裏,喜歡一轉身就可以看到她,而現在,就像是做夢一般。

最後,兩個人在操作台上完成了那件事,並且是……很多次。

被放進浴缸的時候,趙九宮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任由陸摯幫自己清洗,陸摯很仔細,若不是他的手在她身上某些地方流連,她是不想睜開眼的,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陸摯笑一聲,將她撈出來用浴袍裹住,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讓她坐在鏡子前面幫她吹頭髮,他似乎很喜歡幫她吹頭髮,明明已經吹乾了,還是不停,直到她瞪了他一眼。

趙九宮坐着沒動,看着他從衣櫃裏拿出了小背心和睡衣,他知道她在家的時候不喜歡穿胸罩,不過……她真的沒有手殘到讓他幫忙穿呀!

最後,還是沒能拗得過陸摯,舉起手像個小孩子似得讓他幫忙穿衣服,若不是她毅力堅定,說不定又要再來幾次。

傳好了衣服,陸摯坐在她身邊,然後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大手固定住她的腦袋讓她聽他的心跳:“聽到了嗎?”

“唔,還活着。”趙九宮扁扁嘴。

“是高興。”大手將她揉來揉去,好像她是麵糰。

趙九宮抬頭,陸摯的吻便落了下來,不似之前霸道,更多的是溫柔,並不進一步,卻也不放開她。

一吻罷了,趙九宮氣喘吁吁的靠着他用拳頭捶打他,陸摯胸腔里傳來的笑意卻是擋也擋不住。

兩個人除了吃飯時間,就像是連體嬰,趙九宮有些煩他,真是一刻也離不開她。

呵呵。

下午的時候,陸摯看了看天空,然後回頭對趙九宮說:“今天有火燒雲。”

趙九宮正在研究粉粉的公主杯裝水之後的變色,聞言朝外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她什麼都沒看出來。

到了傍晚的時候,陸摯神神秘秘的說要出去一趟,趙九宮知道他又要耍什麼花樣,心裏又有些期待。

半個小時后,趙九宮站在陽台上看到了陸摯所說的驚喜,伴隨着火燒雲,有無數七彩的熱氣球緩緩升空,空中扯出一個條幅,只有簡單的一個字母:fo

eve

陸摯回房間的時候沒有看到趙九宮,他的心跳漏了幾拍,吩咐人去查看監控,自己迅速出了酒店,一路走一路想到底是哪裏出錯,趙九宮是不會無緣無故不告訴他便離開酒店的,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情緒。

半個小時后,陸摯在沙灘上找到抱着膝正在哭泣的趙九宮,心臟緊緊的攢起來,他痛恨自己,站在那裏許久,不敢打擾她。

終於走到她身邊坐下,緊緊挨着她,看她抬起頭用紅紅的眼睛看着他,然後問他:“你討好高婧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陸摯心上像是被潑了硫酸,疼痛難忍,他選錯了方式,不該用這種方式討她開心,讓她想到他曾讓人在江邊為高婧放煙花,他第一次痛恨自己選了這樣的方式去報復高婧,他毀了高婧,也毀了他自己。

趙九宮看他一直不回答,也知道自己問了不好的問題,擦了擦眼淚站起身,陸摯也跟着站起身,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你小時后最喜歡我背着你,我還背你好不好?”

趙九宮沒有點頭,陸摯卻已經蹲了下去,最後她還是爬上了他的背,陸摯背着她走了好久,彷彿要走到天荒地老去,他說了許多,或許是因為不用看到她的眼睛,他的語氣也不再沉重,講述了這兩年來做的事情,也交代了和高婧之間的事情,趙九宮沒有回應他,陸摯便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趙九宮感覺到他的步子越來越慢,才親了親他的耳朵,陸摯笑了笑,步伐又快了起來。

“我想回去了。”趙九宮聲音莎莎的,中午吃飯的時候廚房有送來一壺清熱的花茶,陸摯強迫她喝了好多,他總是在細節處特別有心,趙九宮也慢慢看到了這些細節,比如他似乎腿有些疼,她呆在他背上一顛一顛的,很不舒服,卻不開口讓他放下她。

陸摯一直將她背回了酒店,前台小姐已經換了一個人,看到兩個人只盯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無比專業。

不過,在電梯裏,兩個人碰到了來找他們的李助理,趙九宮扁扁嘴,頭換了個方向,不理人。

李助理無語,公主殿下,咱啥時候得罪你了?

陸摯看了李助理一眼:“有事等我回去再說。”

李助理憋在喉嚨的話生生咽了回去,老闆,做生意能認真一點不能?

不過最後他也沒放過兩個人,沒敢當面和陸摯說,也沒敢打電話,但是卻發了短訊,連續五條。

只是陸摯也沒搭理他更沒回公司而已。

關於趙九宮和白時舉行婚禮卻沒有成功這件事媒體方面完全是悄無聲息,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兩個人住在酒店裏許多天,陸摯就像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大事小事都包攬了,基本不讓她動手,每天會和她說很多話,趙九宮也喜歡膩在他身邊,陸摯甚至學了做菜,偶爾讓趙九宮幫忙洗菜,一度讓趙九宮捨不得離開。

不過最後還是捨不得照照,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兩個人才回了趙家。

趙爸爸和趙媽媽看到陸摯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多說什麼,陸摯也儼然像是上門女婿整日整日的‘賴’在了趙家。

這天晚上陸摯沒有急着回房間,而是在趙家的花園走了很久都不肯回屋,趙媽媽坐在客廳里問趙九宮:“你們吵架了?”

趙九宮搖搖頭,陸摯才不會和她吵架。

趙媽媽心情不是很美麗,這女婿不會又要反悔吧?

又過了一個小時,陸摯終於進屋了,趙媽媽假裝在廚房做腌菜,聽到陸摯的腳步聲,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偷偷上了二樓聽壁角。

房間裏很長時間沒有動靜,聽聲音像是兩個人在洗澡,沒一會兒傳來吹風機的聲音,趙九宮乖乖坐着任由陸摯幫自己吹頭髮,這次他吹的很快,將吹風機放下之後便坐下來握住了趙九宮的手。

趙九宮知道他有心事,看他欲說不說,也知道是不好解決的事情,便問他:“怎麼了?”

陸摯自她梳妝枱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緩聲道:“你本人不用去。”

趙九宮低頭看,是離婚協議書,她和白時的。

想了想,她拿起筆簽了字,然後說:“還是我自己去吧。”她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越是身處高位的人越是在意這個,她不想給陸摯帶來後患。

待到和白時去辦理離婚證那天,趙九宮執意要自己一個人去,陸摯沒有多說什麼,這種場合確實不適合三個人在場。

白時來家裏接人,看到趙九宮便抱怨:“我有這麼沒本事嗎?連離婚都要被人威脅。”

趙九宮看他一眼,瞪着他:“你也可以不離。”

白時被噎住,他倒是想啊!

路上,白時問她:“他對你好不好?”不待趙九宮回答便說,“不好的話我就和你復婚,氣死他。”

“挺好的。”陸摯待她是真的好,什麼事都擎着她,讓着她,護着她,好像她是易碎品一樣,她接受他這樣的小心翼翼,也讓自己接受這樣被人圍着的感覺。

兩個人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趙九宮從後視鏡里看到跟在後面的車子,不是往日的保鏢車,而是陸摯不常開的那一輛,他到底還是不放心。

到了民政局,白時有些生氣:“陸摯控制欲也太強了吧?還沒出門就跟上了。”他拉住趙九宮的手,“要不我們改天再離。”

趙九宮看陸摯要推車門下車,趕緊甩開白時:“你別惹他。”

關於她的事情,陸摯總是會變得很暴力,她不想看他那樣。

白時有些忿忿:“還沒離婚呢你就向著他。”

趙九宮瞪他一眼:“誰讓他是我孩子的爸呢。”

白時又因為這頂綠帽子絮絮叨叨許久,連到簽字前一刻還批評了趙九宮半個小時,最後問她:“你尾巴到底去哪兒了?”

儼然一副威脅的樣子,不說便不簽字了。

趙九宮指了指天上,白時一臉便秘,吐出兩個字:“牛逼。”

領完證回家的路上,白時的車子還是被陸摯逼停,陸摯打開車門伸出手,趙九宮便跳到了他懷裏,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急了?

白時朝兩個人擺擺手:“走遠點,真礙眼!”

陸摯瞥了白時一眼,讓白時接下來沒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看着陸摯將人抱走了,媽的,前一刻明明還是他的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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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心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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