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死性不改
中午徐九帶着送錢的人來到醫院，兩千萬現金裝在四個旅行包之中一併拿進來。林少軍問過他們懷集縣那邊的情況以後，讓他們先走，隨後他讓蒜苗去辦理出院手續，一行人回到賓館。就剛坐下的時間吧，如林少軍所料，楊保打來電話，第一句話說的是：林老闆，我認輸，我願意賠償，我們再談談吧！
這次的態度比上次好得多，如果說上次還帶着不甘，這次帶着的則完完全全是驚恐。
事實上楊保已經窮途末路，想繼續在本地混下去基本上不可能。
跑路吧，他固然能跑出去，但可能很快就被抓回來。而且他不太可能一個人跑，更糟的是，跑了真就從此一無所有。
因此對楊保來說，最好的辦法是投降，先搞定林少軍這個他們無法戰勝的敵人。再通過其它活動去減輕自己的罪名，哪怕坐牢，只要做的漂亮，只不過幾年光景。如此坐完牢出來本地仍然有他一席之地，因為他老婆不用坐牢，他在裏面的時候，他老婆仍然會經營好他的生意。
想的很美好，林少軍能不能答應，他不知道。
不過他覺得林少軍能想明白，只要願意賠償，態度好點，應該可以談。
林少軍自然明白，他就等這樣的電話：“楊老闆你不覺得太晚了么？你們想殺我，竟然還好意思來電話求饒。”
“林老闆誤會了，我承認請你吃飯有那麼點鴻門宴的意思。但只想陷害，把你身上的防護罩打掉，而絕對絕對沒有想殺你的意思。那個毒我們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說我就信？”
“我可以對天發誓。”
“拉倒吧，我沒話和你說，就這樣。”林少軍噼啪掛斷電話對蒜苗笑了笑，手機沒放下，給自己點上一根煙抽着道，“等他第二次打過來，你說我們要多少錢適合？”
蒜苗一愣：“我們不是為民除害么？”
“除了啊，鬧成這樣你覺得他們以後還敢那麼囂張？”
“有些人就是死性不改。”
“除了用暴力，我們弄不死他們，但我不想用暴力。”
“那就要三千二百萬，剛好是我們花掉的錢。”
“你腦子沒事吧？你覺得他們有？”林少軍搖頭道，“他們損失很慘重，頂多一千萬，估計這是他們的上限，賠那麼多錢得多少年才能賺回來，寧願破罐子破摔，我們不能逼的厲害。”
蒜苗一臉不舒服：“老闆，你都想好了還問我幹嘛？耍我呢？”
“耍你幹嘛？我意思是錢他們沒那麼多，但有其它東西，我可以提附加條件。”
“什麼附加條件？”
“楊保找我肯定是想先搞定我這邊再自首把他老婆救出來，他老婆出來了在外面進行大量活動來減輕他的罪行。而楊保的老婆出來顯然會找我們，否則楊保壓根沒錢賠給我們，只有這個女人有，然後嘛……”林少軍一陣奸笑，“除了賠錢之外，我讓她陪你一晚。”
蒜苗一張原本帶着激動的臉立刻哭喪起來：“哇擦，老闆你饒了我行不行？我不就誇了她一句么？我錯了行不行？”
“我不是取笑你，我說真話，要不要？”
“不……她願意么？”
“哈哈，我說嘛，你丫看她那眼神就跟看見幾百噸鑽石一樣。得，你跟着我出生入死，救我那麼多次，我不能只給你發工資，也得給你找找女人。你就別管她願意不願意了，你答應就好。”
“那……番茄……”
“你還想和番茄一起折磨人家？”
“我意思是不告訴他行？”
“沒問題。”林少軍剛說到這裏吸了一口煙，手機又響起來，還是剛剛來電的號碼，楊保！接聽之前林少軍對蒜苗道，“你過去告訴番茄和蠍子，讓他們去公安局門口等着，林當然一出來就把他接回來。”
蒜苗趕緊跳下沙發往外面走。
見門關上了林少軍才按下接聽鍵道：“楊老闆，我不是說過了沒話和你說嗎？不要打擾我好不好？你這樣讓我憤怒。”
楊保趕忙道：“林老闆你消消氣聽我說，就幾句話，求你。”
此時的楊保那還有半分老大氣，就跟小丑一樣了，林少軍一嚇他他就已經六神無主。
“好，就幾句，你說。”
“剛剛我說那些話是真話，我們沒想害你的命，至少鴻門宴這裏沒有。我們玩不起，你那能力，空降幾百人過來，我們就得被滅門。”暗暗誇了林少軍幾句，楊保繼續道，“現在我老婆是吃了死耗子，而因為你的關係，警察不太可能深查，如此我老婆就成了兇手，這對她來說不公平。”
“公平？你們要是稍微有一分講道理至於這樣？”
“所以我們給林老闆道歉和賠償，或許你看不上我們那點錢，但我們已經盡了能力表示出了誠意。”
“好啊，說你打算給的誠意，開什麼價格？”
“我賠你八百萬，這已經是我的全副身家，林老闆，給個面子，我錯了，真錯了，你就當放過一條狗。”
“你倒是能屈能伸，又一次把自己比喻成狗。”當然林少軍知道楊保說話那麼損自己，高抬他，只是希望賠償能少些，如果能少幾百萬，說自己幾聲是狗，划得來，“一千萬吧，原來你讓我賠你這個數，我也要你賠這個數。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不麻煩，就一個半個小時能做完，而且不犯法，不花錢。”
“好，我答應，什麼事林老闆你請說。”
“我跟你老婆說。”
“這……”
“不答應嗎？”
“不不不，我答應。”
“行吧。”林少軍舒一口氣，“你先讓兩個下手的傢伙去自首把林當然放出來！然後你自己再去自首，你老婆出來了就沒你什麼事了。我能保證的是，只要你老婆和你一個態度，我不會對你們做些什麼，反而可能會幫點小忙。”
“感激不盡，我立刻辦，不過這錢需要時間籌。”
“我不跟你要，我跟你老婆要。”
“謝謝理解，謝謝林老闆，我辦好了給你電話。”
電話中斷，林少軍把手機丟一邊，人在沙發里躺下來，嘴角逐漸綻放出一絲笑容來。
馬爾戈壁，和老子斗，讓老子九死一生，玩死你！
因為給林少軍電話前已經想好談成以後怎麼做，所以楊保那邊的動作非常快。
不到三個小時，蠍子和番茄已經把林當然給帶回來，直接帶進林少軍住的房間。他還是那樣一副臉容，不驚不怒，很淡定，像個軍人。
把所有人都趕出去以後，林少軍打開了包間的冰箱，拿出一瓶飲料遞給林當然。林當然打開飲料喝了幾口，拿起桌子上林少軍的香煙點燃一根，抽着道：“看來你比我想的更厲害，而且你現在的整個表現恢復的很快，可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痛苦。”
林少軍道：“保持你現在的狀態吧，別高興，也別痛苦，找個好地方照顧好你的家人，我們就這樣了。”
“對不起！”
“別對我說，對我媽說，你們要去拜她，每年，而且是你們全家，因為她不欠你們，是你們欠她。”說完這句話，林少軍指指放在角落裏的旅行包，“這兩千萬你帶走，入夜立刻走，不要回頭，不要沾染南坪的人和事。”
林當然腦袋慢慢順着林少軍的手指轉過去，看了一樣角落的旅行袋，然後慢慢轉回來，眼神很不平靜：“你爺爺走的時候不痛苦吧？”
“病死加沒兒子送終，你覺得。”
“你媽有些遺物在墓園管理處，你去的時候順帶拿吧！”林當然把沒抽完的煙掐滅，把沒喝完的飲料扔進垃圾桶，起身走到角落裏，從四袋錢裏面拿起兩袋道，“我只要兩袋，四袋我也帶不走……”
“你是不想我找人送，順帶跟着你吧？放心，我要是想跟你，我可以在錢裏面放追蹤器。”說完，林少軍拍了拍手掌，蒜苗打開了門，他道，“幫他拿兩袋錢下去，送他上車。”
蒜苗說了一聲是的，立刻走到角落把錢提起來。而那時候林當然回過了頭，用一種很古怪的目光看着林少軍。蒜苗重新走出去了他才道：“你真的真的很像你媽，能看透人心，對不起吧，是我欠了你，我並非不愛你，只是……我不能愛，後會無期……”
怦一聲，門被關上，林少軍那張原本很鎮定的臉瞬間爬滿憂愁。
很顯然，林少軍剛剛只是在裝冷漠，其實心裏痛的不行，疼痛入骨。
明明是兩父子，可從見到至離別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是父子的對話。這都算了，林當然還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包括這些錢，這讓他感到自己非常可憐、孤單，彷彿是世界上的一個多餘人一樣。他仍然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固然他明白當時他們也是沒選擇。
不過林少軍也知道，從林當然出門那刻開始，一切完了，後會無期，他知道有多傷人，但他仍然說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