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機會是你自己爭取來
日落的緣故加上昏暗的室內燈光讓姜允在一進門就有種渾身不是太自在的感覺，這時候又神來一筆的被對方給呼喚一下，讓他當場嚇得魂都飛了，還好最後有把持住沒有跌個狗吃屎。
“孩子…你怎麼這麼膽小”中年男子倒是一整個很淡定的看着姜允在那憋屈搞笑的舉動。
“浪費了你這樣的身高”眼神打量了姜允在後，一個人自己倒是笑的十分開心。
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低着頭不發一語，姜允在一臉全是不知所措尷尬的表情，不好意思到只能抓抓自己的頭以掩飾那一陣笨拙感，確實他剛剛的表現以他的身形和體魄來看確實是膽小了些。
“開開玩笑，年紀大了生活有些無聊，不要太介意”捉弄玩眼前這個跟自己兒子比起來完全稚氣的男孩，深怕氣氛被自己搞砸，好不容易有個自己還滿意的人選跟自己聯絡，千萬不可以被輕易嚇跑才好。
“你好，我就是跟你聯絡的崔賀”
崔賀收起玩笑心，正式開始與姜允在討論起關於自己在網上發佈打工換宿相關的提議。
認真的聽着眼前的年紀比自己大上許多的崔賀侃侃而談，原來這一間老舊外表斑駁的房子原先竟然是間書店來着，難怪自己一進門最先看到的是那一推推雜亂隨意擺放的書籍。
起先這裏本來是一間書店兼賣着二手書，以前還有些固定光顧的顧客，但是隨着時代變化和消費習慣的改變，漸漸的大家都習慣性到商場內設的書店裏逛街時兼買書。
逐漸這種外觀跟內在都不吸引人的老書店慢慢落寞甚至被社會給無預警淘汰，因為捨不得自己一手栽培，親手慢慢佈置而成的空間就這樣變得一無是處，所以最後沒辦法之下只好聽從自己兒子的建議，妥協過後把書店改成複合式咖啡店，可惜狀況並沒有改善，而崔賀也年紀大了身體不堪負荷，為了不影響家庭和樂他只好忍痛放棄這間書店。
“我剛剛看你一進門就往書架靠近”這並不是崔賀第一次發出打工換宿這樣的提議，每次他都會故意做些測試，只不過每次來的人選有些令他不太滿意，但大部分燈令他感到失望。
而姜允在是唯一一個進門后在室內待超過五分鐘的面試者，並主動伸手撫去書上的灰塵，光是這一個舉動就讓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好感。
“你喜歡書?”崔賀不是一個會拐彎抹角的人，很多事他覺得直接會是最好的解答。
而姜允在也發現了崔賀的想法和意圖，聽着他說出那些書店的故事，十之八九可以輕易地判斷他是個愛書之人，但…他並沒有打算假裝迎合他。
“對於書沒有特別喜歡或討厭”
“比起喜歡，只是覺得有點可惜…”雖然不知道這樣的答案會不會影響崔賀跟自己的提議，至少這個時刻姜允在覺得他感受到對方的真心實意，自己誠實以對是基本的禮貌。
“我覺得…”
“每一本書應該都會有喜愛並珍惜的讀者”
“不應該就這樣放在這裏，讓它堆灰塵”像是想起了些什麼，姜允在剛剛還明亮的表情瞬間有些憂傷，但是當他像是提醒着自己偷偷捏了自己一下后，不到一秒他又恢復了正常的神情。
即使沒有說出崔賀自己預先想好的回答，然而他的心情卻比聽見想聽的答案時更加喜悅，不追捧、不迎合是現在難得的表現。
通過了自己一關又一關的測試，崔賀心裏已經有了最終的答案，
“你會煮咖啡嗎?”隨意的起身並離開座位，像是聊天一般的問着，而崔賀本身緩緩地走向吧枱後方。
“我會，我在咖啡店裏打工過”以為會是什麼艱難會讓自己退卻的問題，沒有到卻是如此一般，這種平凡到不行的技能一點都難不倒姜允在，他從以前到現在設么樣的工作沒做過。
“那…你會木工嗎?”崔賀因為自己些許過分的要求而心虛，嘴裏與手裏同時忙碌着。
“這間店需要好好整修一番，可是我沒打算在花錢了”雖然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但是卻是他心裏最實際的想法，這間店因為荒廢有些時間，如果想要能夠營業需要徹底的改造一番。
然而依然坐在座位上的姜允在卻露出了謎樣的笑容，以為自己會聽見否定的答案，結果卻…“我會”。
順手遞給了姜允在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因為今天的他可能暫時性的得熬夜了，距離想要入住，可能還得花費一番力氣。
“恭喜你…錄取了”
“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選”嘴裏沒有說出口，而眼神里滿是真摯的感謝，因為姜允在讓他心裏的挂念可以暫時的放下，崔賀確信自己替這間書店找到了一個最適合的人。
“是我應該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不猶豫直接接住了崔賀手上的咖啡，間接的回應了他眼裏想說的話。
看着姜允在與自己有默契的程度，崔賀最後一絲的擔心再也不存在。
“我不收房租，但是也不會給你薪水”
“另外，這間店一切的開銷都必須你自己負責”像是警告性的交代着。
但下一句的話卻是反轉的讓姜允在又驚又喜。
“如果有盈餘都是你的”
對於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頭一次他沒有顧忌放開心的笑着，自己好像真的來對地方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
“除了書，其他地方你隨意”崔賀最後還是忍不住特意又交代了一句，怕沒有自記囑咐之下，年輕人難免會主觀意識比較強偶爾衝動一些，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放心，那些書我會好好照顧的”完全不像這年紀會不成熟帶點幼稚與稚嫩的年輕人，姜允在比起他應有年紀所該表現出的樣子，他有着比正常人更加成熟的表現，似乎你的心思他好像都看在眼裏並能夠理解。
很久都沒有遇見到如此契合的朋友，同樣有着愛惜書的一顆心，不用多餘的言語就知道你的想法，即使有着年齡上的差距卻沒有特別的距離感。
臨走前崔賀看着這個眼神里發著光的年輕朋友，又多嘴忍不住說了幾句，因為..這樣的人他看過的人不少，年輕所帶來那一股衝勁和為自己夢想的拚勁，然而結果並非往往如自己所想的順利，最終…也有許多人敵不過社會的煎熬而選擇放棄。
“還有…年輕人，今天這機會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來這裏，祝你好運…”
這一串順利到不行的過程讓姜允在即使在崔賀離開后依然頭腦發熱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今天大概是他目前這輩子最順利的一天了，整個人因為過於不真實而疲憊的坐在椅子上。
然而，這一夜不過是個開端。
然而原本人潮、車潮都十分忙碌的JN區也因為接近午夜時刻逐漸變得冷清，這時兩位年輕女子也剛從公司練習室結束一天的練習，全身不管心裏身體都疲累的無力氣。
這種因為練習而導致疲累的感覺雖然是每天必經的過程，但是即使經過很多年還是不能夠習慣，反而隨着當練習生的日子不斷增加，而有着更加疲憊的感覺。
無神的走在自己回家每天都會必經的路上，眼神失焦沒有目的隨意的走着，這時其中一位女子好像感覺到什麼不同而率先抬頭。-
“哦!歐尼，妳看…”眼裏那明亮的感覺與剛剛出公司完全不同，女子心裏的感受完全顯現在臉上，只見她露出呆萌標誌性的微笑。
“那間破舊的房子燈亮了”
而另一位稍微年長的女子，則是隨着妹妹手指指向的地方抬頭一看，心裏同樣的也有驚喜的感覺。
“哦!是真的”平時不容易有情緒波動的她今天意外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過就是一間老房子的燈亮起，這在日常生活中不過是在平凡到不行的事，卻讓兩個本來有沉重心情的人，頓時間心裏有了別的氛圍。
這時期的少女們十分敏感，因為公司新女團出道的謠言又四起，身為練習時間很長的兩人自然是練習生議論的對象，然而她們卻沒有任何喜悅的感覺。
期待越大，失落越大，其中一個已經錯過一次機會，這是她第五年的練習生涯，正是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階段，而另一個今年也邁入第三年，而且自己的年紀又比一般的練習生大上許多。
然而看着老房子那明亮的燈，從窗戶微微的透出，不只照亮了那平時回家總是黑漆漆的路，同時也不經意的鼓勵少女們。
總是生活在一起的兩人，這時有默契心裏有着相同的想法。
“連不被看好的老房子都有展示自己的機會”
“也許，她們也有這樣的機會”
綁着馬尾的她，微微側身避開着身旁歐尼的視線，手裏微微握拳，替自己加油着。
“加油，姜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