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

顧紫熏失魂落魄，沒有察覺到顧傾城在這一刻的變化，只是低聲呢喃，“傾城，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冷靜下來的顧紫熏，覺得剛剛自己的行為實在太不地道了。先不論這件事情的真假，就算妹妹真的偷情，可她們畢竟是親姐妹，自己卻完全沒顧慮到顧傾城的感受，直接道御前告狀。

雖然顧傾城一入宮，她便被廢后貶為宮婢，可是這並不能歸罪於顧傾城，正相反，顧傾城在她落難之時，卻處處維護於她，尤其今日，連額頭都磕破了。

顧傾城卻擺手止住她的話語，一臉冷淡的道：“以前在啟辰時，姐姐厲兵秣馬，統領三軍，一向是我最崇敬的人，戰神公主的名號，更是響徹全國，威震邊陲。可是現在卻變得如此委曲求全，甘願在東慶雌伏三年，毫無建樹，真是令人心痛。”

顧紫熏一呆，從顧傾城這話里聽出一絲詭異的意味，不由抬頭，終於看清了顧傾城此刻那宛如毒蛇般的表情，“你……這是何意？”

“姐姐還不明白嗎？當年父皇將你嫁入東慶，對你是報以何等的希望？結果可到好，這三年裏，你卻全無動靜，不僅沒有給啟辰帶來任何的好處，還過得如此艱辛。戰神公主，哼，如今的你再提起這個名號，只是個笑話罷了。”

顧紫熏眼眸發直，定定的望着妹妹，彷彿從不曾認識她，“你……你說什麼……”

顧傾城繼續冷笑，“姐姐，你以為啟辰真的已經積弱到需要向東慶借兵的地步了嗎？那不過是演給穆陵看的。當年東慶雖然兵敗，可國力未損，除非舉國之力才能將其覆滅，這代價太大，因此，父皇答應兩國講和，又令你嫁入東慶，便是有心布施懷柔之策以你為內應，慢慢瓦解，不廢一兵一卒將東慶完整的納入啟辰的版圖。你還記得你嫁入東慶前，父皇對你說的話嗎？”

三年前，秋風落葉，浩蕩的送嫁隊伍在宮門口列開長陣，顧紫熏還記得，那時有些老邁的父皇雙鬢斑白的站在一身大紅嫁衣的自己面前，聲音比秋風更重，“紫熏，你是朕的女兒，更是啟辰的戰神公主，此去山高路遠，你雖遠嫁卻仍要記住肩負的責任。”

肩負的責任，她一直以為是維護兩國邦交和睦，一直以來，竟是她想錯了嗎？

“可你呢，三年，三年裏東慶不弱反強，你，對得起父皇的殷切期盼，對得起啟辰上下的臣民嗎？”

顧傾城冷冷的凝視着她，一字一句都重重的壓在她的心坎上，顧紫熏越發覺得手足冰涼。

看着顧紫熏頹然的模樣，顧傾城輕哼一聲，轉過目光望向窗外，連眼角的餘光都不願再施捨給她，淡若輕煙般慢慢說道：“你害父皇空等三年，不得已之下，妹妹我只好親自過來了。”

“所以……你嫁過來，並非是真心要與我爭寵的……”垂着頭的顧紫熏，沒人看到她此刻到底是怎樣的表情。

“爭寵？”

顧傾城笑出聲來，笑的花枝亂顫，猛地抓起她的頭髮，逼迫她仰起臉孔，燦若月光的眼眸居高臨下的逼視在那張因為連番打擊而變得蒼白，灰敗如死的臉頰上，紅嫩的唇瓣微微掀起，那是完全嘲諷的笑意，“姐姐啊，他有寵過你嗎？若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還是處子之身吧？爭寵，咯咯……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我何須跟你這個從未得過寵的人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