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月七閣
“我,我這是在哪兒啊……”
還未等夜深,只是白舒剛睡下的時候,赤心就已經醒了。
醒了之後,赤心先是回憶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自己好像是被噬心散反噬來着……
對,反噬!
赤心猛得想到了這一點,她急忙檢查身體經脈,發現經脈並沒有什麼異常,反而有種更加強韌的感覺,而自己的身體內的那股燥熱氣息也已經消失。
赤心是知道如何解除噬心散反噬的,冰心草那種極其罕見的藥物根本不可能尋常見到,而身懷天陰屬性真氣的人又豈是那麼罕見?
難道……她驚覺間想起了那一種解法……
而未睡熟的白舒早就察覺到了動靜,進了屋內去。
白舒推門而入,問道:“醒了?”
赤心一見白舒,便着急地問道:“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為何噬心散的反噬並未對我身體造成損害?”
白舒擺手道:“做什麼?當然是救你啊。放心,我沒對你做其他的什麼,你別想多了。我這醫館只救人,救你一次需要付錢的。”
“錢我會給你的。”赤心道。
“那就沒什麼事情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很虛弱,別再亂瞎折騰。不過因禍得福,你也得謝謝慕仁義的寒冰真氣,沒他我可真不好救你。”白舒道。
“慕仁義?”
赤心立馬就想到了被慕仁義一伙人擒去的小六子幾人,急忙道:“小六子他們還在七煞島那些人的手上!”
“就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想去救他們不成?若是你想去,我也不攔你。”白舒道。
赤心也知自己才醒過來,經過調和之後她身體虛弱,內力全無,和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
白舒給她說了一下救她的細節,說完后又道:“下午我又去看了一下,他們的一部分人還在那棟酒樓裏面,你那些兄弟應該不在酒樓,好像被轉移到了什麼地方去了。赤心小姐,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
赤心嘆道:“杭州城,他們應該把小六子他們移到杭州城去了。杭州城有七煞島的據點,可惜我現在傷痛未愈,不然也可去我玉衡閣搬救兵。”
白舒聽得有些一知半解,前面的話他都很好明白,可這玉衡閣是個什麼東西?
在他所知道的背景故事裏,明月樓只是一個殺手大派啊,難不成這明月樓裏面的機構還很複雜?玉衡閣是其中一個機構不成?
白舒用疑惑語氣道:“玉衡閣是?”
“你都認出了明月令,難道還不知道玉衡閣?”
赤心白了他一眼,她還以為白舒在開玩笑呢。也是,江湖中人皆知明月樓,卻罕有人知明月七閣,更不知明月令……
明月令都認出來了,還不知道明月七閣?
“說真的,我不知道……”
白舒所看到的背景故事裏面有明月令,但卻沒有提到,也沒有出現什麼玉衡閣。
“哎,我還是和你說說吧。”
赤心一直繃著的眉頭終於舒張了些,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這個醫館裏,總會有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
那是一種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感覺,很奇怪卻很真實!
“你知道明月樓為何創建嗎?”赤心問白舒道。
白舒道:“相傳當年仇不負力敗武林十大惡人。敗十大惡人之後,他卻沒有殺了那十人,而是和他們論了十天十夜的江湖是非,善惡對錯!十天十夜之後,仇不負有感而發,將他們通通廢了武功,一一放了,之後才創下了明月樓!”
赤心道:“白公子所言不虛,當年仇大俠時至三十,正是壯志難酬之年份,他空有一身武藝,哪怕滿懷忠義卻無路請纓,所以才在這江南一帶創下了明月樓!”
“那玉衡閣又是?”白舒問。
“公子可曾聽聞七星伴月?”
“七星伴月?”
白舒幾月前曾和孫竹卿相會於七星閣,但七星伴月他卻不熟知。
聽到白舒略帶疑惑的語氣,赤心又解釋道:“北斗七星在每年中秋時節會圍繞在月亮周邊閃閃發亮,其被稱為七星伴月,意寓團圓、相助輝映等。所以明月樓之名又意味着,明月江湖照,樓高仗義行!
“明月樓又按北斗七星之名,設下了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閣,而後仇大俠又請世間能工巧匠鑄下八枚明月令,八枚令牌中,分為一明月主令和七閣分令,除主令在樓主手中保管外,其餘七令分別交由各閣主。”
赤心說了半天,白舒倒也算聽明白了。
白舒好奇道:“莫非你是玉衡閣的閣主?如此年輕的閣主?”
“是啊,我玉衡閣總部設在杭州。”赤心又道,“每一閣的明月令都有號令該閣成員的權利,而且每一閣在樓中的管理的事物也不同。明月樓中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若是不見閣主,便是明月令為尊!”
“多謝相告。”白舒拱手道。
他這一拱手,在這種氛圍下總難免有些奇怪,也把兩人的距離抬得遠了一點。
赤心又道:“還有那日我之所以在海灘昏迷,就是因為有人要奪我明月令的緣故!原本我是前來調查這一帶有人冒充我明月樓之人作惡之事,卻不曾想出了意外,所以被逼跳入海中,還好有白公子相救……”
“我對這些事情不敢興趣,那是你們明月樓的事,與我無關。”
白舒立場擺得很明白,他不想摻和你明月樓的恩恩怨怨。
赤心只好略帶失望地說道:“我告訴你了這麼多明月樓的秘密,那我們是不是又互不相欠了?”
“我也希望我們兩不相欠,那樣最好不過。”白舒淡淡地說道。
了解明月樓的這些事情純粹出於好奇,但白舒卻並不想過多牽扯進明月樓和七煞島的糾葛中!
“難道公子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把這些秘密告訴你嗎?”赤心又撐出一個笑容,說道。
“不好奇,夜半時分了,赤心小姐若是想留宿便留吧,若是救人心切,小姐定可自行斟酌。”白舒輕輕搖了搖頭,道。
說著,他就想關門出去。
赤心道:“哎,白公子你不知道這三月來你的名聲早已傳遍江湖,不少江湖豪傑皆把你當做我輩之楷模,若是換做其他人我定有所顧忌,但若是白公子您,那便無妨。”
“赤心小姐真是抬舉我了,我只想靜靜地帶着我愛的人遊歷江湖,僅此而已。”白舒停住了腳步,淡淡道。
“男兒在世,莫不來這江湖走一遭?”赤心又問。
白舒道:“人心紛紛,江湖之中紛爭亦是,救赤心小姐你兩次,只是出於一個郎中的本分罷了。”
“可惜了,如果白公子能加入我明月樓,為維護武林出一份力,那就再好不過。”赤心嘆息道。
“你明月閣的人倒還算有情有義,比我見過的某些人強得多。不過,我對加入明月樓這件事情也不感興趣。”白舒道。
“不不不,我玉衡閣是如此,其他六閣我不敢多言。玉衡閣在明月樓中有些特殊,玉衡閣的成員是七閣中最少的,成員都是由仇大俠早年抱養的孤兒組成,他們算是與我一起長大吧,所以才如此重情重義!”
抱養的孤兒?這些人應該是明月樓培養的死士,所以才如此忠心,也才會全是抱養的孤兒吧。
“嗯。”
白舒只是點了下頭,徑直出了門。
“哎。”
在他身後,是赤心複雜的目光,那目光中有太多的情緒在流轉,興許是敬佩感激,也可能是遺憾,還可能是愛慕……她原本想開口再叫住白舒,卻發現白舒早已關上了房門,出屋了。
“偷聽多久了?”
關上房門,白舒便看到了一隻在門外偷聽的小翠。
小翠見白舒看到發現了她,便是強嘟着嘴,道:“我,我還不是怕公子出什麼意外……”
“你是擔心我會不會幹出些什麼意外的事情吧……”白舒笑道。
“沒有,才,才不是呢。”
小翠急忙搖頭,可她臉上掛着的淡紅已經出賣了她……
白舒又輕輕安撫她道:“你還不放心你家公子嗎?天色不早了,早點睡吧。”
小翠甜甜一笑,道:“嗯,不過公子你說的哦,明天我們就走,我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好。”
兩人的交談並不大聲,就算關上了房門,在密閉的屋子裏赤心還是能夠聽到。
他明天就要走了嗎?
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為何自己總覺得有些……失落?
赤心運氣自己的心法內功,緩緩重聚內力,她發現自己的內力修為在經此事後,反而暴漲了不少,只是時間倉促,她並不能完全恢復。
運轉了一會兒,她救人心切,便悄悄起身,同時不去打擾白舒兩人,自己隻身一人出了藥店……
出了藥店之後,赤心先去酒樓探查了一番。
她有傷在身,只能小心翼翼,好在她精通隱匿之術,探查一番后發現確實如白舒所說,小六子他們並不在酒樓中!
她也就只能在月色之下返回據點,再和據點中的明月樓一眾回杭州的玉衡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