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宋江最後的堅持
現在九龍寨的人肯定是不能留在這的，實在太扎眼了。
當然不是說曹焱怕別人說什麼，這能少一事總要比多一事要好上一點。
曹焱讓林家寨的人帶着他們去自家登州的地盤上，先去貓着，算是提前熟識當地的天氣與氣候。
明年開春之後，京東兩路這邊的百姓應該也被運的七七八八了，那時就安排船隻送他們去高麗。
他們八兄妹是一起告辭離開的。
應該是想趁這段時間在一起多待待。
時間又過了幾天。
這天。
陰雨了半個來月的天氣終於放晴了。
曹焱看着那全副武裝，一身漆黑亮甲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林月如有點好奇：“這麼冷的天，你穿盔甲幹嘛？不冷嗎？”
此時已經十一月份了。
京東路這邊的氣溫已經有點低了。
“你看看天上是什麼東西？”林月如指着太陽問道。
“太陽啊！怎麼了？”曹焱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常識的，這東西自己應該是認識的。
“對啊！太陽！你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麼？”林月如面帶不善的問道。
“嗷嗚！嗷嗚！”瞬間明白過來的曹焱吼了兩嗓子。
“？？？”林月如一臉懵逼。
“你覺得剛才那兩聲像不像狗的叫聲？”
“不怎麼像，我感覺有點像老虎的叫聲！”
“是嗎？估計是你耳朵有點毛病，我覺得就挺像狗叫聲的！”
“明明就是老……”說到這，林月如停了下來，她靈光一閃感覺自己明白了點什麼：“曹散夥，你什麼意思？難道是？你想死？？？”
“哈！今天這太陽有點刺眼，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等等！”林月如看着想要逃跑的曹焱一把就撲了過來。
曹焱連忙閃開，就在兩人追打的時候。
突然一陣笑聲傳來：“先生，二小姐，真是好心情啊！”
這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追打。
“大監？你怎麼來了？”曹焱順着聲音看向來人，好奇的問道。
“有要事！”
“哦，什麼事？”曹焱臉上變的嚴肅起來，能讓李大監親自來的要事，肯定是不簡單的！
“西夏大舉進發，舉全國之力壓境！”
“什麼？他們是玩出感覺了來嗎？”曹焱感覺奇怪，這一兩百年間，那怕是兩國關係最惡劣的時候，西夏也沒有像這兩年這般，連續兩年舉全國之力來攻打大楚的先例。
“玩沒玩出感覺我不知道，不過這次他們來的比去年還要兇狠，差不多是全民動員了，我們皇城使有細作打聽到一個消息，他們好像已經與銀國達成同盟，準備在銀國打敗東夏之前拖住我們。”
“這算盤打的響，現在朝堂上是什麼情況。”
“還不是那樣，天天在商議！”
“這些狗日的，到這時候還吵！”曹焱也被氣笑了：“那陛下呢？”
“陛下讓我告訴你，京兆府的鐵路已經修好了，糧草已經準備好半年的使用量，憶月如武器集團五家準備再追加五千萬貫的訂單，五聖軍也可以出征，就不知道你這邊的情況如何？這次我還帶來了五千禁軍，準備前來助你！”
“謝謝大監的好意了，應該這兩天就能辦好！”曹焱對李大監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接着對一旁的傳令兵吼道：“吹集結號！派人通知周邊部隊，讓他們加強戒備，誰要是放人跑了，讓他們自己拿頭來見我！”
“是！”
……
集結的號聲伴隨這曹焱這句吼聲，響徹了這片天地。
無數的士兵由大營的各個方向如潮水幫的涌了出來。
在這一片地界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方陣。
站在高台上的曹焱看着下方的軍士，拿着一個話筒，只說了一句話：“我不準備跟梁山那些垃圾們玩了，今天！對就是今天！讓我們剿滅他們！”
“剿滅他們！”
“剿滅他們！……”
“出發！”曹焱大手一揮。
一隻只隊伍按照以前他們預演的那般，在其指揮官的帶領下，向著一個個目的地開拔而去。
……
聽着那悠遠的號角聲。
“出了什麼事？”宋江在聚義廳中問着一眾兄弟們。
不過他的目光卻看向了朱武。
朱武皺着眉頭，聽着那突然傳來的號角聲，半響才吐出幾個字：“曹三火動了！”
“他動了？”宋江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他準備攻城？”
“如果不是我理解錯的話，應該是！”
“他瘋了？”在場的很多人都不自主的把這話說了出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們根本就不用曹焱來攻，只要曹焱在捆住他們兩個月，到時候自己必須要想辦法突圍，要不自家兄弟不說全餓死，至少要餓死大半！
可眼看這勝利在望，曹焱突然發神經，率軍來攻？
這個操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懂啊！
特別是那些二五仔們，恨不得現在就趕緊再寫上一封密信，讓曹焱趕緊又帶人回去。
“走去看看！”
宋江一聲令下，百多號兄弟姐妹，全都烏拉拉的來到了前面城門。
站在城牆上，看着遠方那一個個整齊的軍陣。
這一對比就可以看出來，自己一方與對面不是一個檔次的。
宋江心底頓時明白了先前朱武的顧慮，如果出去打野戰，那自己一方是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虧是曹三火，竟然訓練出如此鐵軍。”
“有誰敢帶人沖陣嗎？”宋江對身後的一眾小弟問道。
雖然問的是大家，可宋江的目光卻在盧俊義，關勝，林沖，秦明……等人身上掃過，其他那些混子被他無視了。
可一群人沒搭理他的話，就連平常最沒腦子的矮腳虎王英都沒敢自告奮勇的站出來，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中軍的位置。
一個渾身被紅色盔甲包裹如同火焰一般閃耀的男人，
以及他身邊那一身漆黑閃着寒光的盔甲的女人。
還有那十來個身穿金漆鐵甲的高級將領們。
此時帶人出去沖陣就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這宋江怕是腦袋被驢踢了，連這麼傻的問題都問出來。
見大家這麼不給面子，宋江的臉色有點難看。
“我敢！”不過還真有傻子喊出來了，是李逵那廝，不過也不說李逵傻，而是他知道，宋江肯定不會讓他出去的。
“你個黑廝有那能耐？別搗亂！”果然，宋江的臉色好看了點，笑着罵了一聲：“朱軍師，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等！等曹三火出招，我們再見招拆招！”神機軍師朱武答道。
“有多大勝算？”
“一半對一半，只要我們能頂過他的前期攻擊，把士氣鼓動起來，依靠這八百里水泊，不說打贏，最少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聽到這話宋江終於微微放下心來。
而另一邊的曹焱對身邊的將領喊道：“誰願意前去喊一聲，讓他們趁早投降，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末將願意前往！”一個年輕的小將站了出來，對着曹焱抱拳行禮道。
“速去速回！”
“是！”
小將翻身上馬，一人一槍，來到了梁山城寨門口，大喊道：“梁山上的反賊給我聽好了，我家監軍大人命令爾等速速投降，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滾……”李逵剛想開口罵。
卻被宋江以及周圍的好幾個人一把阻止住。
“別亂開口！”宋江瞪了他一眼。
他還指望能小勝曹焱，接着風風光光去朝堂混個好職位的，怎麼能莫名其妙的去用語言得罪他。
“這位笑將軍還請回去通報，讓伏虎先生與我等在戰場上見真章！”宋江客氣道。
得到宋江的回話小將也沒有啰嗦，掉轉馬頭又回來通報了。
在聽到他們不願意投降，林月如就怒了。
這算是給臉不要臉了：“跟他們啰嗦什麼，直接開打，解決完這邊，我們也好趕去西夏那邊教教他李乾順怎麼做個人，讓他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林月如開始是非常想在梁山這邊大殺四方的，可自從聽了李大監的話后，這梁山的歪瓜裂棗她就看不上了，要打就要跟正規軍打，欺負這些拿着鋤頭，扁擔的農民軍有什麼意思？
“我也不想啰嗦啊，可那邊不是還有我們幾十號的卧底嗎，這總要讓他們安全跑出來吧？”
“那怎麼辦？”
“我親自去吼一嗓子！”
“事真多！”
……
“宋江，我在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投不投降？”站在城門對面的曹焱對上面吼道。
“伏虎先生說笑話了，這連打都沒打上一場，就投降，我怕以後難以服眾！”
曹焱沒有意外宋江的話，繼續喊道：“我準備攻城了，那些給我寫過信的人現在再留在這裏我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了，為了避免誤傷，我希望你們自己找個借口離開，就算不離開也千萬不要站在城牆這附近！對了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去做這事。”
曹焱說完這話也不在停留，掉轉馬頭回到了本陣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兵拿着一個香爐跑到了兩軍之間，點燃了插在裏面的香。
而曹焱這邊的炮兵部隊，開始展開架設起了一門門的火炮。
看着曹焱軍隊中的那些動作。
宋江向林沖等人問道：“他們這是幹嘛？”
他沒有理會曹焱那句有人給他寫過信話，這明顯就是個坑，想繼續引起已方的猜忌，宋江自認以自己的智慧，才不會中如此低劣的計謀。
他曹三火也不想想，他的那些流言把自己這邊禍害成什麼樣了，現在誰信誰傻，而且如果自己在對方軍中布有暗子，誰會這麼傻？明目張胆的說出來的。
再聯想到曹焱先前的那些騷操作，已及吳用所想出來的挑撥離間之計，那曹焱學着來上一手也不奇怪！
想到吳用，宋江就感覺到一陣的心疼。
他已經大半年沒任何消息了，不用說，肯定是了出意外，不是被抓了，就是死在半路了。
當時他說要去京師散佈謠言的食盒，自己就應該果決一些，不讓他親自去的，現在也不至於後悔了。
“不怎麼看的清楚，”眾人運足目力也沒看清楚那邊喊着口號一片熱火朝天的地方在弄什麼東西。
曹焱架設炮陣的地方離他們的城寨太遠了點，有三里多的距離。
眾人遠遠的只能看的見個模糊的影子。
“要相信他的話嗎？”盧俊義問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不我們先躲在城牆下，到時就算他想攻城，攻城的器械也一時半會也運不過來，我們有的是時間上來。”朱武說道。
“那就照這麼來！我與朱軍師先在城牆上看着，你們先在城下等着，如果有情況，我在叫你們！”
“公明哥哥我也留下。”死忠李逵表着自己的忠心。
“行，那你就留下吧！”宋江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等下如果情況不對，自己還能有個不怕死殿後的，而且想要叫他們，憑着李逵的嗓門，這一嗓子吼下去，基本上半個梁山也能聽見了。
其他人一下城牆。
時遷對白勝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心有神會的勾胸搭背，便向後面走去了。
這兩個屬於是混子之類的人。
他們走了就走了。
其他如一些武功高強的人，就不怎麼好走了。
比如，盧俊義，林沖……之類的。
“時遷哥哥，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一走到沒人的地方，白勝就亟不可待的問道。
時遷看了看周圍：“聽先生的，我們先去找個地方躲在，等打起來，我們在看情況再做決定。”
“嗯！”
他們這邊如此。
另一邊，盧俊義與燕青也同樣在議論。
“員外，我們該如何？”
“他宋江與吳用害我那麼慘，難道還想指望着我替他們賣命？”
“那我們反了？趁亂去幫他們開門？”
盧俊義小心的看了看周圍：“不用，我已經寫過很多封密信去示好了，到時候只要投降把這事說出來就行了。”
“員外也寫過密信？”
“是啊！”盧俊義一答應，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麼：“你也寫了？”
燕青紅着臉，點了點頭：“他對師師姐很照顧，人也很好，而且如果員外想要翻案，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幫你翻案……”
“你有心了……”
一時間像這樣的卧底遍佈了整個梁山。
他們都有同一個目的。
找一個好地方藏着。
等情況明了之後再出來，看自己該如何幫助曹焱。
是助拳或是搖旗吶喊？
當然對於這些發生在城寨之中的事，站在城牆之上的宋江是不知道的，此時已經沒有人幫他去監視這些心中長草之輩了。
他與朱武，李逵等人，默默的看着那柱燃燒殆盡的長香，冒出最後的那一絲裊裊白煙。
接着曹焱的軍陣中，那名最先來喊話的小將又來到了城寨門口。
對着城門樓上的幾人喊道：“我家監軍大人問你們最後一次，是戰是降？”
“麻煩小哥回去跟先生說上一句，宋某人得罪了！”宋江還是那麼有風度的對小將拱了拱手。
“行吧，等你有命再說吧！”小將也不啰嗦，策馬就向中軍大帳奔去。
沒等小將回來，曹焱看着那繼續緊閉的大門其實就已經知道宋江的答案了。
不過他還是等小將騎馬跑了回來。
小將對曹焱抱拳說道：“稟大人，梁山賊匪他們寧死不降。”
“挺硬氣啊！哼！”曹焱先是嘀咕了一句，接着對身邊的傳令兵吩咐了一聲：“傳令下去！讓他們先轟炸十輪。”
“是！”傳令兵領命向著後方側面的炮兵陣地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