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嚇
玄尾看到我們后,走了過來,剛要對白爺行禮,白爺黑着臉道,“以後這小子膽敢靠近誅靈塔半步,你就給我打斷他的腿!”說罷,拂袖而去。
玄尾看了我一眼。
我尷尬笑笑,“這個……天熱,老頭火氣大……師兄您千萬別見怪啊……”
我追上白爺,“老頭,你沖玄尾幹嘛啊?”
“那我沖你!”白爺不悅道,“小夥伴那麼好的一個孩子,現在被你帶的,都學會坑蒙拐騙那一套了!”
“哎哎哎!說的太難聽了吧!怎麼就坑蒙拐騙了?再說了,肖愁不是我帶的,他的演技是跟你們這群人學的!”
白爺抬起胳膊,“你個臭小子……”
我立馬叫道,“記賬記賬啊!抬手有風險,落手需謹慎!”
白爺甩開衣袖,氣呼呼的往前走。
我笑了笑跟上去,“上了年紀的人,別動不動就發脾氣,這樣多不好……你看剛才在玄尾面前多失態,這萬一要是傳到白略那裏,不是影響我們廚仙風度翩翩,彬彬有禮的形象嘛!”
白爺斜了我一眼,捋了下頭髮,“我什麼脾氣白略心裏有數,用誰傳?”
我說道,“畢竟人言可畏嘛,而且玄尾可是白略的心腹,那就相當於是白略的鼻子眼睛嘴,你說你剛才那麼凶人家,是不是欠妥?”
白爺轉着眼珠子,嘴硬道,“欠什麼妥?我天生大嗓門兒!而且我又沒說他有什麼不對,我只是讓他打斷你的腿!更可況,你老子在仙靈界裏還有怕的人?”
“沒有嗎?”我看着白爺。
“那一兩個不算!”白爺道,“臭小子我再警告你一遍啊,以後誅靈塔不要隨便去,特別是五層以上,那誅靈塔……”
我掏掏耳朵,“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那烏龜塔會吸人的內力嘛,這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有個事不明白,白略在誅靈塔里待了那麼多年,為什麼還有那麼強的內力啊?按理說這麼多年,早就被吸幹了。”
白爺沒好氣道,“因為有一個老東西,總是沒羞沒臊的跑去給她輸入內力!”
“原來是你的情敵啊!”我說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為什麼不接下這個任務啊,這樣又能讓白略欠你的情,你又能常常看到她。老頭你太不主動了,把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拱手讓人了!”
白爺道,“我總往那跑,你來燒飯啊?”
我心說,你又不是從早到晚都長在廚堂里了,我看八成是人家白略不願意見你吧!
我時不時的找話題跟白爺聊天,這老頭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
走到寢室,白爺剛跨進門檻,轉身就把我往外轟,“回你的執初軒睡覺去!”
“呦,這是還我自由了?”我笑道,“我還以為你要一直把我拴到分屬呢。”
“你現在翅膀硬了,會飛!我拴得住你嗎?”白爺道,“剩下這幾個月安分點,雖然提前完成了巡習期的任務,但也不能總不在執初軒露面。”
“行,那我就每天在他們面前晃一圈。”我問道,“對了,我的肖愁呢?”
白爺“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吼了一聲,“廚堂!”
我笑笑,看來今天真把這老頭氣着了。
我也懶得再回廚堂,直接把肖愁收了回來。小心臟一裹,邁着四方步往執初軒走。
自從那三個執行上仙進了誅靈塔,這些仙靈們動不動就到處串門兒,這麼晚了,路上還是有不少仙靈在閑晃。
我記得他們在剛知道自己的當家子進了誅靈塔時,一個個焦急難安,一臉愁容的。如今享受了十來天的家裏沒大人的生活后,好像每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經過赤堯和赤迅的事件后,這些仙靈看我的眼神,也從輕蔑冷漠,轉變成了複雜交錯。也許在我之前,他們從未見過一個身上存在着這麼多變數的仙靈。
冤家路窄,抬眼看到了赤夜和三五個浮扇宮的弟子迎面走來。
我正想當沒看見,繞過去,赤夜忽然移身擋在我面前,“呦,這不是那個一次抓了兩個忤逆弟子,轉頭又送了三個執行上仙進了誅靈塔的功臣——赤目嗎?”
旁邊一個弟子說,“那兩個弟子哪是他抓的,那是赤念帶回來的,聽說他當時還差點被赤迅咬死呢!”
“此話當真?”赤夜皺着眉,連“嘖”幾聲,“這個赤迅也是不成氣候,平時叫的那麼囂張,結果竟然連一個巡習下仙都擺不平,虧他還一天到晚的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另一個弟子道,“所以說,這人還不是能太囂張,說不定哪下,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他們一陣鬨笑,我剛想離開,赤夜伸出胳膊,摺扇一開,“我話還沒說完,你急着去何處啊?”
我說道,“沒說完,你們就在這繼續說,老子要去撒尿!”
赤夜不屑的笑笑,“我還沒說什麼呢,就把你嚇到尿遁了?”
“是啊,你這麼一說,我還越來越急了呢!”說著,我開始解褲子,“要不就在這解決了吧,你站這別動啊,我能用尿畫出一把扇子來,這就表演給你看啊!”
“放肆!”赤夜大怒,猛的推了我一下。
我馬上調運內力想順勢抵回去,沒想到的是,他這一推,我竟然毫無抵抗之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一陣眩暈,虛汗直冒,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一定是剛才被那個烏龜塔,吸了不少內力。
我暗罵一句,那個烏龜塔簡直是吸人於無形!在此之前,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要不是碰到這些人,估計我回去倒頭就睡了。
如果一直沒有調運內力的機會,等我恢復過來時,也不會知道自己現在這麼虛。
一個弟子笑道,“這個軟趴趴的小狼崽,就是悵尋上仙一直想收的弟子啊?我看他們悵尋閣的氣數……”他隨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瞪着他。
赤夜道,“怎麼著?越來越不濟,還不讓人說了?你此番模樣,即便進了悵尋閣,保不齊在哪次鎮狩中就一命嗚呼了。你要是真想為悵尋上仙好,我勸你分屬時還是別選悵尋閣了,不然你去沒幾天,就要刷新了悵尋閣保持已久的鎮狩零死亡記錄了!”
我看着他,“你們想讓我死,我就偏要活給你們看!”
赤夜走過來,蹲下道,“你想進悵尋閣,我就偏要你來浮扇宮!”他冷笑一聲后,起身離開了。
圍觀的仙靈們看沒熱鬧看了,也都散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幾步一飄的走回了執初軒。
赤墨正坐在寢房前看雪,從雪域回來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赤墨!”
赤墨看到我,有些驚訝,起身笑了笑,“你的假期結束了?”
“什麼假期,是刑期!”我說道,“那老頭看我無藥可救了,所以決定把我流放了。”
走近后,赤墨怔了下,“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是嗎?”我指了指頭頂,“應該是天色不好,映的。”
赤墨看了看天。
我轉移話題,“最近我一直在被我們家老頭囚禁,上次靈符的事,還沒有機會謝謝你。還有,因為我,你還被執初軒家法處置了,巡習期的唯一污點……真是對不住了。”
赤墨道,“都是朋友,說這些幹嘛?不過,你還是應該謝謝綰塵上仙的。”
如白爺所說,這次果然又借了白沁的力。小粉和水墨手上的靈符,其實只是一張尋常符紙,尋常到藥物司局也能做出來。但經白沁過手后,它就成了一張紙質的法器了。
赤墨說,小粉在行動前,曾找過白沁一次,當時赤墨剛好也在,雖然她馬上迴避了他們兩個的談話,但她總覺得,他們兩個會忽然會面,一定是跟我有關。
結果第二天,白沁就要了赤墨的靈符,還在她的靈符上,施了一道仙力。
白沁知道,赤墨原本想等靈符練成後送給我,所以交代她,在小粉鎮狩肖眸當天,就要把靈符交給我。
赤墨的靈符本來只能護身,白沁注入了這道仙力后,它不僅能與小粉和水墨的靈符相通,還多了一個“反攻”的效果。
我猜小粉找白沁那天,他們就想到了赤堯可能已經偷練了禁術,但僅憑這點,還不足以致他死罪。
如果當即把他叫來問責,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從此戒備心更強。這樣一來,不但白略寢房燒毀的仇報不了,我還得一輩子都背着“放火犯”的頭銜,而且,赤堯一定還會再找機會對我下手。
我說道,“你說你好不容易練了一張靈符,又送我了……你都送了我這麼多東西了,我也不能總是白拿啊,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你要回禮?”赤墨問道。
我點頭,“這肯定是要回的,光伸手拿,那我成什麼人了!”
赤墨笑笑,“要什麼回禮都行?”
“什麼都行!啊……不過我這人手笨你也是知道的,你可能要等很長時間,但我一定會用心去做的!”
赤墨緩緩收起了笑臉,忽然很認真的看着我,“我要你……”
“啊?”我驚了一下。
然後她又補了兩個字,“平安。”
我反應了好一會兒,問道,“你要我平安?”
赤墨點頭,又露出了笑臉,“怎麼樣,很難做到嗎?”
“不難,不難,這個馬上就能做到,即刻就能做到!”
赤墨道,“你要一直做到。”
我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
赤墨笑了笑,轉身回了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