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三分天下之計(1/7每日,求鮮花求評價票)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這是三國演義,而在李道然這裏看來,天下之勢,從來沒有合或者分的說法。
只有亂,和不亂。
亂的根源,則始源於不亂時就存在的不安因素。
就好像是一艘行駛在大海當中的大船一樣,如果船漏了水,而不及時補缺,那麼遲早會有沉船的一天。
那個時候就是天下大亂之時,那什麼叫做合,什麼又叫做分呢?
難道合就一定好,分,就一定不好?
至少在李道然這裏看來,沒有那麼簡單的。
這大漢的天下,在劉姓的手上,和諸侯共治相比,就一定是前者好,而後者差,或者前者差,而後者好嗎?
道不過三代,法不二后王。
由此而來。
國之大道不外乎夏商周三代,前王和后王的法不應該不相同,后王要遵循前王的法,憑藉一己私慾做到的事情,看上去是多麼偉大,可實際上未必就是正確的。
站在劉邦的角度,也許他做的有自己的道理。
可這個天下,只有一個劉邦,而他個人怎麼樣和絕大多數的人是沒有關係的。
真正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諸如英布,諸如彭越,諸如蕭何,諸如陳平,不如看看這些人如何自保,也許就知道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這裏不是李道然一個人的問題,包括他今天在做的事情,實際上和劉邦又沒有任何關係。
他看向蒯通和李左車,他這個時候根本不存在想到劉邦怎麼樣。
他只是在問這兩個人他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然後自己去思考。
蒯通並不着急回答李道然的問題,而只是當先道:“大王剛才所言,事情已經成功。”
“其實是不能這麼說的。”
在大獲全勝的時候說這種喪氣話無疑是有些不合時宜的,但這裏沒有其他人,李道然要聽的就是這樣的話。
李道然點頭:“只能算成功了一部分。”
這是李道然的看法,李左車這個時候搖頭笑道:“那是對於別人。”
“對於大王來說,事情還沒有開始。”
李左車可是給李道然扣了一個大帽子,以至於李道然自己都一時覺得迷糊。
現在的李道然,或者說現在的韓信應該算是一個真正的大王了。
當劉邦束手,天下再也沒有人能制約這樣的楚王。
“事情還沒有開始?”
李道然不解,他最初來到這裏的時候,的確一門心思只想着怎麼樣對付劉邦,至少先過了雲夢澤這一關,而如今,他化險為夷反倒是有些不知所以然。
現在李左車和蒯通給他敲打,不由令現在的李道然越來越清楚自己了。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殺掉劉邦現在就可以做到。
化險為夷如今也沒有了問題。
可李道然又很清楚,他並不是真的沒有危險了,只不過眼前的危險消失后,更遠一些的危險,他就看不到了。
這是他有所預感,而不知道具體原因,最終沒有選擇幹掉劉邦的初衷。
“大王還記得臣當初給大王提出的三分天下之策嗎?”
蒯通問,李道然警覺,他當然是不記得的,但是韓信記得。
憑藉對於韓信自身過往的了解,李道然也就記得。
“先生以為,孤現在應該繼續執行這個尚未完成的策略。”
蒯通說了,就不可能平白無故所這種話,而現在不是三分天下,已經天下歸一了。
可實際上這個天下依然亂,亂在沒有一個統一的秩序,亂在劉邦也好還是韓信這樣的王依然可以亂來。
因此對於蒯通和李左車來說,如果李道然覺得自己的腳步不能停下來,他還要繼續前進。
那就繼續前進吧,以李道然自己的方式,把大漢的這個爛攤子給收拾起來,還給久經戰國秦末,楚漢相爭數百年的天下一個和平,然後讓大漢變成一個空前強盛的王朝。
這是無論韓信還是劉邦,作為這個大漢天下實際的掌舵人,都需要去做的事情。
因為兩人都是漢人,都需要義無反顧的為大漢付出一切。
劉邦掃滅諸侯,使得天下一統,這樣的話語聽起來氣勢磅礴的,以至於讓所有人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這樣做有什麼錯呢?這樣難道不是對的嗎?
但當中有利有弊,弊大於利,又是不可否認的,李道然不願意這麼做。
他希望選擇是,百家爭鳴,將諸子百家的各種文化都可以很好的傳承下來,而不是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那麼李道然就應該以自己的方式,完成這樣的事情。
天下一統而平定,如果不想天子專權。
如果這個天下只能有一個天子,那就是劉邦,那如果這個天下只能有一個王,那就是韓信。
真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