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君側似海

戶部尚書閆谷南緊隨其後，說道：“臣等蒙受皇恩，此番前來，便是忠君之事，陛下若要怪罪，臣等無話可說，只是希望是在陛下了結此事以後。”

見他們說的如此沉重，皇帝不虞也頓消了幾分，只是說道：“周卿如此着急趕來，所為何事啊。”

周海鄭重的說道：“臣身為刑部尚書，每日都要審查許多案件，只是在調查途中，碰巧抓到了一個行事極為鬼祟的人，臣本以為是所查案件的兇手，卻沒想到此人與本案並無關聯，只是在躲避東宮的追殺，才躲到了城北的破廟中苟且偷生。”

“哦？”皇帝看了太子一眼，問道，“此人是什麼身份，又為何遭太子追殺呢。”

“他曾是太子的貼身侍衛，孫皓。”

話音剛落，蕭楚桓便像拎小雞一般將站在他們身後的人拉了出來，帶到了眾目睽睽之下，蕭楚鈺原本有恃無恐的臉龐頓時變的煞白僵硬，身軀也為之一震，險些摔倒在地。

葉雲笙這時才明白，為何一進宮的時候他們不說出孫皓落網的消息，因為此人只能是周海帶來才顯得合乎情理。

皇帝看了一眼，說道：“不錯，他確實是太子的貼身侍衛。”

周海道：“下官意外尋獲此人後，便覺得事情可疑，太子的貼身侍衛為何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臣再三思慮，將此人帶回刑部大牢，細細查問之下才知道，他是奉太子吩咐行刺趙之恆，只是事成之後又慘遭太子滅口，才落到了這副田地。”

“太子，對此你可有什麼想說的嗎？”

皇帝驟然問道，蕭楚鈺臉色駭住，他絲毫沒有想到孫皓已經落在了他們的手中，此時已是措手不及。

“兒臣，兒臣……”

話還沒有說完，又被周海打斷道：“聽到孫皓的話以後，臣更覺得奇怪，趙之恆與太子無冤無仇，殿下為何要做這種事情，為了查明真相，不讓太子蒙受冤屈，下官又對孫皓嚴加審查，這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

“往事？”皇帝問道。

“其中包括祭禮台一案，清玄司長沈旭年死因，肅親王替罪等樁樁件件的大案，只是事情緊急，老臣還沒來及的擬好陳詞，只好將孫皓一併帶來了金陵宮中，陛下只需要加以審問，一切自能真相大白。”

皇帝神色隱晦，撇了一眼太子，質問道：“孫皓，你應該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名。”

“罪民，罪民知道。”孫皓面如死灰，冷汗頻下，雙目直勾勾的看着地板，從未抬起頭來。

“既然如此，你還不快些說了出來，難道想帶着它們一同進棺材么。”葉長君急切的說道。

慕辰冷笑道：“宵小之徒，死不足惜，周大人心懷仁慈，給了你坦白從寬的機會，若有人現在還不識好歹，只怕是想和自己的家眷妻兒一同奔向黃泉深處。”

孫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已經是痛哭流涕，滿目瘡痍，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霎時間，殿內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慨嘆，人人都知道君側似海，卻沒想到在這片幽深的大海中竟藏有如此之多的污穢。

蕭楚鈺面紅耳赤，怒喝一聲：“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竟容得你來污衊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