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洛陵皇城

四年後，洛陵皇城。

諾大的雪下了一晝，壓的樹枝彎下了腰，庭院裏冰壺銀裝素裹，散發著清冷的寒氣。

半月前，南梁帝欲祭禮慰民，只是登台之時祭禮台忽然發出了一聲巨響，南梁帝險些命喪當場。

從蕭楚衍自斷雙腿以後，四年來都備受冷落，昨日卻忽然被急詔召進了宮中，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了他全權處理。

衍王府內廳，蕭楚衍坐在輪椅上，身上蓋着一層厚厚的絨衣，手中還抱着一個暖爐，臉色稍有病氣。

“王爺，昨日進宮可是為了祭禮一案。”沐風看他臉色不虞，便問道。

“正是。”蕭楚衍淡聲道，“昨日父皇在皇后和東宮的面前，將這件事全權交由了我處理。”

沐風臉色稍有緩和，道：“這對王爺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是嗎。”蕭楚衍冷哼了一聲，道，“祭禮一案查了半月之餘都沒什麼進展，前幾日清玄司的案牘庫還被一把火燒了，這件事哪有那麼簡單。”

“王爺的意思是……”沐風有些擔憂道。

蕭楚衍輕笑道：“父皇生性多疑，這件事又是從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他恐怕也不敢輕易用朝中的人，我這衍王府冷了四年，羽翼盡折，他才拿定了這個主意。”

“祭禮一案鬧得滿城風雨，我若處理的好未必能沾到什麼便宜，若是處理不好……”

他稍作停頓，眼眸變的些許凌厲，道：“恐怕就不是失職罪那麼簡單了。”

沐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沐侍衛！”

廳外忽然闖進來一個身穿青衣的丫鬟，看起來形色有些慌張，她剛要說些什麼，卻看到八王爺已經從宮內回來了，立刻又停了下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沐侍衛眼神有些閃躲，呵斥道。

“是，奴婢知錯。”下人維諾道。

“何事？”蕭楚衍修長的手扶着額頭，看起來有些傷神。

“沒，沒什麼。”下人結巴道。

蕭楚衍皺起了眉，看着她舉止有些怪異，便道：“你是侍奉笙兒的丫鬟。”

“正，正是。”下人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笙兒人呢？”蕭楚衍問道。

“葉姑娘……葉姑娘她……”下人看着沐風欲言又止。

“葉姑娘她出去了。”沐風知道瞞不下去了，也不好為難一個下人，便道：“今天國富侯府上的趙三公子來了，葉姑娘就一直喊着要出去轉轉，屬下……屬下沒有攔住，所以……”

“趙青蘭的三子趙之恆。”蕭楚衍問道，“國富侯府的人也來了？”

“沒有，只是趙公子一人前來。”沐風臉色青白不接，繼續說道，“葉姑娘她還說……”

“說什麼。”蕭楚衍板著臉道。

“說她今天不回衍王府了。”沐風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邊只有嗡嗡的聲音。

蕭楚衍的臉更加沉鬱了起來。

“王爺息怒，可能是葉姑娘這幾日心情不太好想出去轉轉，想必一會就回來了。”沐風趕緊安撫道。

“擅作主張，夜不歸宿，再這樣下去是不是該拆我的衍王府了。”蕭楚衍冷聲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在城西。”沐風道。

“帶我去。”蕭楚衍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