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沒臉沒皮
石觀音沉聲道：“原來是這樣。”
燕七笑道：“這百鬼封魂罐居然出現了，好兆頭啊好兆頭。”
那個天眼寺的老和尚唉聲嘆氣道：“是啊，這個百鬼封魂罐居然出現在我們地下天眼寺的門前，可算是給我們天眼寺的好兆頭，不過搭上了我一個徒弟，這個買賣可虧得很。不過這百鬼封魂罐也算是給我們天眼寺的一個補償吧——哎，可惜了我這個智方徒弟——”說著，居然吩咐身旁的一個徒弟：“智誠，你去將這個罐子拿回來——”
智誠嚇得一哆嗦，臉上變色，口中答道：“是，師傅——”但是雙腳卻是並不動彈。
不僅如此，智誠的一雙腿還哆里哆嗦，顯然心中害怕。
燕七笑道：“老和尚，看來你手底下這些徒弟都嚇破膽了，還是你自己上前去取吧。”
魯明月心中暗暗憤怒：“他媽的，這燕七和天眼寺的老和尚，難道真的將這個百鬼封魂罐當做他們二人的囊中之物了嗎？”
老和尚眯着眼睛，笑道：“好說，好說，既然是我們天眼寺的東西了，那也不急在一時。”
看樣子，這個老和尚也是知道那百鬼封魂罐危險，不敢親自上前去拿。
燕七笑道：“既然老和尚不敢去取這個百鬼封魂罐，那麼我們草鬼寨可就不客氣了。”說罷，一步步向那智方的白骨屍骸走了過去。
老和尚一怔，隨即沉聲道：“燕寨主，這個百鬼封魂罐是我們天眼寺的東西，你這樣不合乎規矩吧？”說著，這個天眼寺的老和尚隨即一擺手，他身後的一眾弟子，全都跟在他身後，慢慢向那燕七圍了過去。
只不過這些天眼寺的僧人，也知道燕七周身是毒，一個應對不好，就會命喪黃泉。所以這剩餘的幾名天眼寺的僧人，都是雙眼死死盯着那燕七，目光不離她的一舉一動。
魯明月心裏暗暗罵道：“這個天眼寺的老和尚真不要臉，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此前，自己還覺得這個天眼寺的老和尚為人懦弱，尤其是面對燕七的時候，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但對待他們天眼寺的門下弟子，還是比較維護，現在看來，這個天眼寺的老和尚還真的如同那個石觀音所說，一直深藏不露，直到這個百鬼封魂罐出來，這個老和尚才原形畢露，竟然也是一個貪得無厭的無恥之人。此時此刻，竟然更是將那百鬼封魂罐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他們天眼寺的東西來了。
這一份無恥的功夫，到是的確人所難及。
魯明月心裏暗暗生氣。
一隻手搭在那獵魔弓之上，只要這燕七和那天眼寺的老和尚稍有異動，魯明月這一支獵魔矢就射了出去。
石觀音冷笑道：“燕寨主，老和尚，你們二位的臉也太大了吧？這百鬼封魂罐乃是我這個侄兒的，怎麼你們還想明搶明奪嗎？”
燕七和那天眼寺的一眾和尚，聽得石觀音如此說話，都是立時停住腳步，燕七看了看那天眼寺的老和尚，那老和尚也是看了看燕七，見燕七不動，這老和尚也就此停住。
二人都是相互有些忌憚。只不過天眼寺的老和尚忌憚燕七的多了一些。
燕七嘿嘿一笑道：“石姑娘，我那裏明搶了？還有你說這個百鬼封魂罐是你侄子的？這個姓魯的是你的侄子嗎？姓氏都不一樣，你這不是忽悠我們嗎？要真的是你侄子的話，說真的，衝著你們飲馬川的面子，還有我和你的交情，我還真的下不去手——”
石觀音眼睛瞪着那燕七，冷冷道：“你剛才聾了是嗎？沒聽到他叫我姑姑嗎？”
魯明月點點頭，道：“姑姑，她是耳朵不大好，有點背，姑姑你要原諒他。”
那燕七眼睛之中露出一絲殺氣，那殺氣一現即隱，隨即笑眯眯的道：“既然你真的是石姑娘的侄兒，那麼看在石姑娘的份上，這一個百鬼封魂罐，我自然不能覬覦了。”說罷，這個草鬼寨的燕七，竟是向後退出數米之外，作壁上觀起來。
看這個樣紙，這個燕七竟是要看着那天眼寺的老和尚和魯明月等人打起來，她好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
魯明月心裏暗暗道：“這個女人心腸好毒。”
石觀音眼睛斜睨着那天眼寺的老和尚，冷冷道：“老和尚，這一隻百鬼封魂罐，怎麼你還想染指？”
那個天眼寺的老和尚嘿嘿一笑，眼珠轉了一轉，隨即對石觀音道：“這個百鬼封魂罐落在我徒弟智方的手裏，那麼自然就是我天眼寺的物事了，怎麼可以不要？老衲要是棄之不顧，豈不是讓我這個徒弟死不瞑目？這麼對不起徒弟的事情，我是萬萬不能做的。”
魯明月聽得心裏暗暗生氣，心道：“這麼不要臉的和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石觀音更是不客氣，冷冷道：“不要臉。”
老和尚卻是絲毫不以為忤，反而轉頭向那燕七笑道：“燕寨主，你和石姑娘這麼交好，石姑娘居然說你不要臉，這個這個老衲就不大理解了。”
這句話明顯是公然的挑撥離間。
燕七那裏肯吃這個虧，隨即向老和尚笑道：“和尚，石姑娘這是在罵你呢，可不是罵我，我可沒有你臉皮厚，我這個人只有人說我心狠手辣，可還沒有人說我厚臉皮，你這般狡辯是沒有用的。不過，像你這麼臉皮厚的，燕七雖然活了幾十年，但也是第一次遇到，燕某也是佩服的很。這天下第一厚臉皮，估計是非你莫屬了。”
她這一番話說的那天眼寺的眾人，個個臉上無光。
那智興看看燕七，又看看老和尚，口中嘀咕道：“臉皮厚又怎麼了？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你還吃不着呢。”
不過他這幾句話，卻是低聲嘀咕，不敢大聲。
那智秀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臉皮厚總比心腸毒辣的好。”
老和尚卻是皺起了眉頭，這幾句話怎麼也不像是好話，只不過當此尷尬境地，要讓這天眼寺的幾個和尚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還真的不大容易。
老和尚向那幾名弟子淡淡道：“不用跟這個女人廢話，咱們只要將那百鬼封魂罐得到手，就算大功告成。”
那幾名天眼寺的弟子全都是捧臭腳，口中連連道：“師傅說的是。”
老和尚瞪了一眼道：“那還不快去將那百鬼封魂罐取來？”
他手下的那幾名弟子都是臉上神色微變，適才智方去取那百鬼封魂罐的時候，那一幕可怕的場景，這幾個人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石敢當低聲對石觀音，道：“姑姑，怎麼辦？難道就這樣，任由那天眼寺的那幾個惡和尚將魯兄弟的這百鬼封魂罐拿走？”
石觀音眼中露出一抹譏諷之意，慢慢道：“這百鬼封魂罐可不是他們天眼寺能夠拿走的。”
魯明月心中一動，心道：“這個石觀音怎麼這麼有把握？”
只見那天眼寺那一邊，那幾個老和尚的徒弟皺着眉，吶吶道：“師傅，這樣貿貿然上去，會不會又跟那智方師兄一樣？”
幾個人的言下之意，自是說，會不會如同智方一樣死於非命？血肉盡失？
老和尚目光閃動，想了想，隨即從衣袋之中，取出一塊油布，一伸手，將那油布向那智方手上的那一個百鬼封魂罐擲了過去。
老和尚這一下擲出，穩穩噹噹的落到了那智方手上的那百鬼封魂罐之上，隨後就聽得卡的一聲，似乎是智方的骨骼碎裂，跟着就見那油布一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