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替換掉的主角
凌羽猛然從夢中驚醒，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窗外傳來一陣鳥叫聲，清晨刺眼的陽光斜斜地射入屋內。
這裏是……哪裏？我還沒死嗎？
迷迷糊糊間，凌羽回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最後一段記憶——那幾乎把他攔腰斬斷的一劍。
凌羽猛然從床上坐起，然後撩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記憶中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徹底消失。
凌羽鬆了口氣，重新躺倒在床上。
……太好了！果然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夢而已，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即使是已經明確醒來的現在，也依然能清晰的記得夢裏的一切。那種鮮明感彷彿就是某段記憶的片段，無比真實的夢魘。
脖子被汗浸的全濕，剛才的夢魘如此真實，反倒讓現實感減弱。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夢真是太好了，被人佔據了身體這種事，光是想想就有點毛骨茸然。
放鬆下來的凌羽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拿放在床邊的手機，視線也隨着轉向一旁：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已經見慣的桌椅，而是完全陌生的書櫃。
這是……凌羽惶恐莫名，猛地起身，從床上下來，可雙腿還未完全站直，腦袋便傳來一陣刺痛，讓他一屁股坐回到床上。
比起腦袋上的抽空，更讓凌羽感到驚恐莫名的是身體所傳來的異狀，好像這不是他的身體一般。
“你醒啦。”
寂靜的空氣中，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想起。
環顧了一下四周，凌羽看到旁邊站着一個個子不高的女孩。大概15，16歲的樣子，跟他差不多。
女孩一言不發，那雙如凜冬的湖水般又黑又冷的瞳孔正緊緊地盯着他。
她是誰？
凌羽一臉迷茫的看着女孩，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咔擦，門開了，幾名男女走進房內。
為首的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歲，有着還算帥氣的相貌，而且還給人一種成熟、淡薄的感覺。其眼中透出的幾分慵懶、幾許陰鬱，亦是種十分迷人的氣質。
雖然是第一次與對方見面，但凌羽對這名男子並不陌生，因為在夢裏他們曾有過數次接觸。
Joker，這就是那名男子的名字，或者說代稱。
但問題是那應該僅僅只是一個夢而已，為什麼應該只是夢中的男子會出現在現實當中？
凌羽感到頭更痛了。
“你比我預想的醒的要早一點，希望夜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行為。”為首的男子微微笑了笑，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不過凌羽卻沒辦法讓自己就這樣放鬆下來。因為根據他的記憶來看，眼前這個男子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都不是一個能夠掉以輕心的存在。
為首男子也注意到凌羽的警惕，不過他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有很多疑問，不過我保證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你的所有疑問都會得到答案。”
男子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聲音也十分動聽，帶着一種很具有欺騙性的親和力。尤其是他的聲音，有着一種讓人想要相信的力量——不過凌羽的直覺以及夢裏的經驗告訴他，這個男子遠比看上去要危險的多得多。
“你到底是誰？這裏是哪裏？是你把我帶到這裏的嗎？”凌羽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但話語一出口他就愣住了，因為他發現這不是他的聲音。
男子愣了愣，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發出了一陣愉悅的輕笑。
“原來如此，看起來你似乎是把上個世界線發生的事情全部當成是一場夢嗎……不過這也不是不能理解。對你來說，上個世界線發生的事情確實太過匪夷所思，也太過難以令人接受，會把這一切都當成是一個噩夢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頓了頓，男子露出一個彷彿是在嘆息的表情：“但我不得不很遺憾的告訴你：你所認為是夢的一切其實都是真實，都是實際發生過的現實。”
嘶……凌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頭湧現了諸多無助而又凌亂的猜測。
從心情上來講，凌羽十分不願意相信對方說的是真的。但從目前所面臨的局面來看，對方說的似乎也不無道理。
但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就算理智上已經認可了這一切，但心理上他還是無法認可對方說的話。
“如果那些都不是夢的話，那為什麼我還會在這裏？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凌羽說道。
“你說的沒錯，你確實已經死了，不過我們的同伴重啟了這個世界，讓我們回到了過去……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開啟了二周目的世界。”
“這種事情真的能辦到？”凌羽依然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讓世界重啟，這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
“雖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我們確實可以讓世界再度重啟……而你現在的外貌就是最好的證據。”
凌羽的心變得一片冰冷，即使不用去看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肯定不是自己原來的身體。
等等！如果那一切都不是夢的話豈不是說那個混蛋現在已經來到這個世界！
意識到這一點的凌羽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怒。
“不行！我得立刻回去！我要告訴秀美那個人不是我！我不能讓那個混蛋去欺騙秀美！”
“不，你現在需要的是冷靜。”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聲音並不大，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意見一樣。
凌羽立刻騰的一下坐下了，像一個最聽話的小孩子一樣。
凌羽坐倒后的第一反應是莫名其妙。他知道自己是絕不想坐下，但是好像和他的思想無關，而是身體做出的直接反應。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的疑惑便轉化為震驚和難以置信，用看一個連想像都想像不出的怪物的眼光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確實不是時候。”男子的語氣平靜且真誠。“我們所面對的是一個非常聰明且強大的敵人，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有可能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這一點擁有一周目記憶的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我說，我們真的必須要跟這個白痴一起合作嗎？我真擔心我們有一天會被這個白痴給害死。”站在joker背後的一名流里流氣的男子突然開口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行為，任何正常男人在碰到這樣的事情都不可能保持平靜。我們應該以包容的目光去看待對方。”joker淡淡一笑，對此似乎也不怎麼在意。
凌羽有些臉紅，他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太過草率，簡直跟找死無異。
深呼吸了幾下，凌羽讓理智重新回歸大腦。
“那個，請問他們是？”凌羽轉換話題道。
在他的夢中，或者說上一周目里可沒有這些人的身影。
“他們跟你一樣，都是造物主們的創造物，也是受害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你的同伴。”
同伴？
凌羽有些苦惱的皺起眉頭，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以至於他根本沒辦法去理清這一切。
“那麼我接下去應該怎麼做，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打敗那個混蛋，拿回我自己的身體。”比起時間穿越一類的話題，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等待，這是現在的我們唯一能做的。”joker表情變得嚴肅：“相比起造物主們，我們實在太過弱小。我們所掌握的唯一優勢就是情報——我們知道他們，而他們卻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凌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樂意聽到的事實。
“所幸的是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也有足夠多的機會。只要我們能抱有足夠的耐心，相信最後的勝利依然會屬於我們。你也能拿回屬於你的一切。”joker露出一個鼓勵性的笑容。
凌羽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一下子接受了這麼多信息，你現在肯定很混亂。那麼我們也就不繼續打擾你了，你一個人在這裏好好想想。”joker站起身來，示意這次談話結束。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后，凌羽便呈一個大字型倒在床上。
即使把一周目的經歷也算上，現在的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年輕人，要讓他毫無芥蒂的全盤接受這一切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凌羽把毯子蓋在身上做成一個柔軟的殼，把自己悶在裏面。
咕……
不管背負多麼大的煩惱，身體還是會誠實的做出反應。
凌羽有些不情願的從床上坐起，看了看時間——19:02.原來距離他起床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啊，也難怪肚子會餓了——說起來，從早上起來開始就什麼也沒吃過了。
去外面餐廳吃飯。
凌羽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雖然也可以用合成食品簡單對付過去，但至少在今天果然還是希望能吃點好東西。
懶得換衣服的凌羽操作着服裝裝置的觸摸屏，從一大堆流行款式中選擇了一套自己最滿意的組合。
點擊確認后，凌羽身上的居家服就變成了所選擇的流行款式。
對很多經濟拮据的人來說，這種全息投影的衣服是很方便的，不僅可以減少換衣服的程序，還可以儉約大量的服裝費用。因此在推出后便迅速風靡，成為了每一個年輕人所必不可少的物品之一。
確認了服裝沒問題后，凌羽便關掉了全息投影離開這個臨時的家中。
雖然已經是夜晚，但都市環境投影系統還是馬力全開的，把整個城市點綴的光彩耀人。在虛擬投影技術飛速發展的現在，夜晚與白天的界限也開始變得模糊。願意的話把白天變成黑夜，或者把黑夜變成白天也是完全可行的。
凌羽選擇了一家看起來就還算高檔的餐廳走了進去，然後點了一道標準的牛排套餐。
雖然看上去不算如何奢華，但在各種資源都接近枯竭的現在，即使是這種一般偏高檔的餐廳消費也是高的嚇人。一般也就一些比較有錢的土豪才會過來享用。
凌羽雖然不是土豪，但偶爾的奢侈也是很有必要的。
餐廳上菜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沒等多久，凌羽點的套餐便全部上齊。
看着眼前那散發著香氣的食物，凌羽也是食指大動，開始大快朵頤。
吃到一半的時候，凌羽突然發現端上來的蘑菇湯里竟然有一個異物。這個發現讓他微微感到有些不快。
任誰花大價錢來餐廳吃飯吃到異物都不可能還有什麼好心情。但不快的同時心理也有一絲小小的疑惑和不解。
因為他很清楚，想要進入餐廳對員工的服務有着多麼嚴格的要求，像湯里出現異物的這種意外，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沒可能發生的。
正是這份疑惑讓凌羽沒有第一時間呼叫服務員，而是從湯里把異物拿出來。
這個異物是一個小小的***，***裏面是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