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是親生的
“你的血?”秦煥眸子微眯,冷冷的看着她。
宋星河飛快反應過來,擠出一個善意的微笑,解釋,“不是,不是,不是,是你的血,是你那物美價廉甘甜可口的血。”
秦煥冷冷蹙眉,渾身都散發著迫人的壓力,不大的馬車空間裏瞬間有些尷尬。
不知道自己惹了禍的宋小意還想伸出腦袋看看哪個叔叔在說話,就被宋星河咬着牙一巴掌按回了懷裏。
他不滿的嘟着嘴,“娘親!你兒子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宋星河肉痛的盯着那隻碗,復又盯着自家兒子這張妖孽可愛的小臉,咬牙,“還好,一般一般世界三,最好還是不要見人。”
宋小意生氣的瞪着萌萌大眼,奶聲奶氣,“娘親!你昨天還誇小意兒是世界第一可愛呢!”
宋星河一本正經,“昨天的話和今天的話能一樣嗎?”
宋小意委屈的眨巴着眼,掙扎,“那今天的娘親就不是我娘親了,你不能再抱着我了,因為你今天不是我娘親,明天才能抱我,哼。”
宋星河滿頭黑線,“娘親非要抱!”偷換概念也不是這麼換的,這小子到底是真聰明還是故意裝傻?
“抱就抱嘛,反正我是你親生的,又不要錢。”宋小意撅了噘小嘴巴,乖乖不動了,反正他“人微言輕”,小胳膊拗不過娘親的大腿。
不知為何,看着眼前這對母子的互動,秦煥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宋星河不悅的瞥了他一眼,時隔五年,他好像沒變,又好像變了很多。
他好似更冷酷,更加喜怒不形於色了。
稜角分明的明朗五官因為他不苟言笑而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深邃修長的鳳目越發深沉,讓人看不清他眸子裏到底裝着什麼。
但他笑起來的時候,仿若春花乍然盛開,還是會讓人看了不禁心口亂顫,她不禁憤然,妖孽啊妖孽,禍水啊禍水!
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她費盡心機想盡辦法找了他四年,連根毛也找不到?
腦子裏一邊想着,一邊拿起剪子,隨便找出一張灰布,兜頭將宋小意連頭帶脖子蒙住,再抽出一條腰帶,繞着他的小脖子一捆,精緻的打上蝴蝶結,完美!
“娘親!你在幹嘛呀!”兩眼一抹黑的宋小意坐在原地不解。
“乖,坐着別動。”宋星河看了看,又用剪刀將眼睛,鼻子,還有小嘴巴的地方剪出四個小洞。
剪完一看,頓時像是被戳中喜脈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糯米糰子瞬間變身芝麻餡兒的白糍湯圓兒,太像二十一世紀那些搶銀行的裝扮了,她兒子怎麼能這麼可愛!
宋小意眨巴着黑曜石般又大又黑的眼睛,透過小孔疑惑的看着這個讓他不省心的娘親,面露擔憂,“娘親,你今天是不是瘋了?瘋了是病,小意兒帶你去葯仙伯伯那裏治病吧。”
“胡說,娘親這是怕你的臉冷。”宋星河將狐裘拿開,現在,她不用擔心小意兒被人看到了。
“可是……”宋小意抬起小肉掌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樣一來,他英俊瀟洒風流倜儻的小帥臉就不能被人類共享了呀,娘親不會是太喜歡他了,想留着自己一個人看吧?
“他真是你親生的?”秦煥嘴角一抽,修長的鳳目對上小男孩兒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當然是親生的了。”
“當然是親生的啦。”
一大一小,異口同聲,女子清脆,男童稚嫩,語氣雖不同,但眼睛裏的得意卻是如出一轍,果然是母子。
秦煥冰冷的視線落在宋星河冷艷絕倫的小臉上,眉心緊皺,“有你這麼當娘的?”
宋星河譏誚的輕笑一聲,“生孩子如果不用來玩兒,那將毫無意義。”
“再說了,孩子又不是你懷胎十月生的,我怎麼當娘,也輪不到公子你操心吧——啊!你幹什麼!”
“啊!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