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不如人,分離
安清瑤終於得償所願被救了,但她不知道救她的人是什麼身份,可不可靠。
老者力氣還挺大,帶着她和凌梓兩個人凌空飛行,一點不氣喘。
“我們現在去哪裏?”安清瑤狀似無意地發問,她不想讓老者發現她壓根不認得他。
但安清瑤一問,老者就抱着兩人落地了。
老者停腳的地方在河邊,雜草叢生,算是偏僻,而且已經離皇宮很遠,追兵也追不上來。
這時候安清瑤詫異的發現,老者身材不是之前的四尺了,足足比她還高一個頭!
以她的現代標準來看,這老者起碼有一米八以上。
可安清瑤還不能表現出驚訝,因為過去的安清瑤一定是知道其中原因的。
安清瑤忍着心中驚訝,拉着凌梓的手靜靜的看着老者,唇邊保持着一絲淡笑。
果然,老者接下來就從懷裏拿了個小瓶子,把瓶子裏的水倒在掌心,然後抹向自己的臉與頸。
片刻之後,老者變青年,英俊帥氣,原先褐色袍子也去了,一身白衣。
“清瑤,好些年不見,可惜你沒了當年的風華絕代。”
那是,安清瑤在宗人府受刑半月,早就像鬼一樣,跟風華絕代絕對沾不上邊兒。
但他是誰?和安清瑤什麼關係?
安清瑤心思轉了千百遍,也沒敢開口。
見安清瑤怔神,青年以為她是意外,便冷笑一聲:“你不應該感到意外才是,除了我,又還有誰會救你、又還有誰能救你。”
“安叔叔。”凌梓適時的叫了一聲。
也姓安?安清瑤暗暗猜測這青年的身份。是安清瑤的兄長?還是?
青年低頭望了凌梓一眼,目光卻有些複雜。
突然間,青年神情一變,拉着安清瑤和凌梓就後退了數丈。
河面水波微動,幾條人影唰唰落於安清瑤等人面前。
“我安洪飛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肖子!”說話的男人在最中間,四十歲光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青年遲疑片刻,才叫了一聲:“爹。”
“白鳳,當年是她與我們斷絕情義,入宮伺候皇帝。如今她咎由自取,又怪得了誰?”安洪飛看也不看安清瑤一眼,更不提凌梓了。
安清瑤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原來他叫安白鳳。
安白鳳微皺眉頭,但語氣盡量保持着平靜:“皇帝仗勢欺人冤枉清瑤,我與清瑤從小一起長大,我無法坐視不理。”
安洪飛重重哼了一聲:“現在你人也救了,最好跟我乖乖的回去!要不然,我立刻把安清瑤的下落告訴皇帝!”
“這……”安白鳳想了想,點頭:“就請爹先在前頭路口稍作等候,我片刻后就來。”
見安洪飛眼睛一瞪,安白鳳又補充了句:“我有幾句話要對清瑤交代,說完就走。”
聽安白鳳這麼說了,安洪飛才帶着幾名部屬,飛身離開了河邊,到前邊去等候了。
一來二去的,安清瑤看出點門道來了。
這安白鳳又要救她,可又對她態度冰冷,必然是對她有情,所以因她入宮一事對她有些恨意。
安白鳳目不轉睛看了她一會兒,問道:“你既然要嫁給他,為什麼又不讓他看見你的真面目?”
安清瑤心裏又是一陣波瀾,原來她現在的美麗模樣是易容過的?難不成這副皮囊本身很醜么?安白鳳也沒指望她答話,從懷裏拿了個小瓶子遞給她:“也幸好你沒有讓他看見,否則你以後怎麼逃?”
安清瑤接了過來,因為先前看過安白鳳使用,所以知道這是能褪去易容術的藥水。
“至於他……”安白鳳皺眉看了看凌梓,又從懷裏摸了個藥瓶,倒出一粒葯后遞給凌梓。
“你做什麼?”安清瑤聲音有些冷,她當然知道帶着凌梓很快會被認出,但她也絕對不會殺凌梓。
安白鳳嘲弄的看她一眼:“你以為我會殺他?”
安清瑤不語,但她已經知道她猜錯了。
安白鳳也不理她了,只低頭看着凌梓,問他:“你不願意離開你母妃是不是?”
凌梓立刻點頭:“我死都不離開母妃!”
“那好,吃了這顆葯,我給你易容,但這顆葯,會讓你每個月都疼上一次,你敢不敢吃?”
凌梓沒作聲,直接把手裏的葯喂進嘴裏,吃了下去,這是他最好的回答。
安白鳳眼裏閃過一絲讚許,不愧是帝王的骨血,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膽色,不易。
但他能不能安然無恙,只能看他的造化。
“就算易了容,恐怕也不容易騙過凌帝,你們萬事小心。”
安清瑤點頭,這點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有安白鳳的易容技術,凌梓的相貌好改,但他聲音和身高卻很容易引起注意,凌帝一定會派人檢查五歲的孩子。
到時候,不知能不能瞞過凌帝。
安白鳳望了望天色,說道:“我馬上給凌梓易容,你們最好別離開京城,我這兩年內都會呆在京城,如果你們離開京城,我也保護不了你們。”
安清瑤默許了安白鳳的決定,她也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白鳳的易容技術讓安清瑤由衷佩服,用那些古怪的東西隨便在臉上抹幾下,卻讓人立刻改頭換面。
最妙是妙在……不是他自製的藥水,就無法改回原來面貌。凌梓之前吃的葯,功不可沒,這就是內服外用的效果。
一會兒功夫,凌梓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又自然極了,好像他就長那樣似的。
“你們去京兆府衙門,找一個叫王楚的老仵作,他是聚義門的人。”安白鳳遞給她一塊玉佩,那是他隨身所帶之物,王楚一見便知。
說完,他深深的看她一眼,不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安清瑤左手拿着玉佩,右手牽着凌梓,目送安白鳳遠去。
一個被全國通緝的女子,帶着一個被全國通緝的孩子,瞞得了凌帝多久?
那凌帝,安清瑤前後雖然只見了兩次,可凌帝的高深莫測,治人手段,她都領教過,這男人,不好騙。
明知是強敵,還得硬着頭皮上,退縮,也沒有活路。
安清瑤帶着凌梓沒走多遠,遇到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人很怪,絕對是個怪人。一雙眼睛幽綠幽綠的,身材矮小不足四尺,是個侏儒。
他眼裏似乎沒有安清瑤,他只盯着凌梓看,看的凌梓心裏發毛。
怪人沒有動作,安清瑤也不敢動,這裏的人都有武功,怪人只須一掌,就能要了她和凌梓的命。
“我要帶他回去。”良久良久,怪人伸手一指,指的就是凌梓。
安清瑤擋在凌梓身前,鬱悶不已,她才走了幾步,就遇到凌帝的人,倒霉不倒霉?“把我也帶走。”凌帝不是下令見她就殺吧?
怪人哈哈一笑:“我不喜歡女人,尤其是太漂亮的女人,我不會帶你走。”
安清瑤一愣,難道這怪人,不是凌帝派來的?“給我一個帶走他的原因。”她不會隨便把凌梓交出去,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娘的身體,而她正在盜用中,雖然不是她自願的。
怪人雙眼還是盯着凌梓,矮粗的身體移來移去,詭異的要命。
“他身中奇毒,普天之下除我一人之外,沒人能解此毒。雖然我也沒有把握,但總能一試。若是不信,問問你兒子,是不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腹痛如絞,藥石無效,而且間隔時間越來越短,疼痛時間卻越來越長。”
安清瑤連忙看凌梓,果然見到凌梓眼裏,閃過一絲痛苦。看樣子,被怪人說中了。
“老前輩若能施救我家寶寶,小女子感激不盡。”她有求於人,不得不來古人這一套。
“要解此毒,至少要一年時間。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把他交給我,我不僅替他解毒,還會教他武功,一年之後我親自送他回京,讓你們母子團圓。”這話說的仁慈,柔和,讓人心動。
這怪人是好人嗎?不,他不是。
他的真實身份,是幾十年前大楚還沒滅亡時,被大楚皇帝下了格殺令的人。
他外號‘毒叟’,鍾愛毒術,拿活人做實驗,幾乎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上至皇家,下至民間,不知有多少小孩,死在他的藥物實驗下。
不過他有個原則,那就是他手不沾血,誰殺得了他是本事,他絕對不會殺對方,怪人果然是怪人。
現在,安清瑤和凌梓卻碰上了他,真是倒霉透頂。
怎麼辦?安清瑤陷入天人交戰中。
“三皇子,你在皇宮的豪言,我都聽見了。可惜你身中劇毒,只剩下半個月的命,要找你父皇報仇,得先留住性命,你說是不是?”
怪人如果不說這番話,安清瑤說不定真會把凌梓交給他,可他一說這番話,安清瑤就知道怪人是奸非忠。
“謝謝老前輩好意,我家寶寶應該沒有中毒,我們趕着逃命,就此別過。”安清瑤說完就拉着凌梓跑路,她只希望這怪人不喜歡殺人,讓她和凌梓逃過一劫。
“既然被你察覺,我也只好動手。”怪人是不殺人,但他可以搶人,可以傷人。
怪人只用了一成內力,安清瑤就被震離凌梓身邊,怪人趁機把凌梓一抓,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母妃……”
媽的,被古代人暗算了!
罵完,安清瑤暈了過去,誰也沒想到,她和寶寶這一別,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