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聲譽掃地
辦公室里，沉靜了許久。
最後，還是趙寬打破了沉默：“操縱股價，就算是張培炎起的頭，我們參與進去，也脫不了關係。如果我們用高槓桿融資買進，就是中了圈套。他再砸盤，強行平倉，哭都哭不出來。這是個連環套，這事一天沒解決，都不能開盤。”
徐義鋒氣急敗壞，指着李明說：“而且，你還簽了承諾書，就更脫不了干係。你還是想想，怎麼對證監會交代吧。”
李明痛苦道：“他用劉浩的罪證來和我換，我就同意了。”
趙寬問：“劉浩轉移資產那會兒，他還沒入股CC！他怎麼得到的證據？如果他那個時候就跟蹤劉浩，難道沒有跟蹤監視你嗎？”
徐義鋒說：“如果我沒記錯，重組的時候，你找他借錢，他開始同意，但最後並沒有借給你。如果他跟蹤劉浩，肯定知道你公司財務出問題，這麼做，居心叵測。後來，他又勸你成立過新公司，你沒幹，他卻入股了CC。現在想想，他一直都是衝著CC來的。”
記憶的畫面又在不斷閃現，沖的李明頭疼欲裂，他抱着頭，思維混亂道：“對不起，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我發現我中毒，不僅脾氣大變，還不記得事，又不知道該信誰。我總看見人，不知道是不是人，我安排過，但是我不記得，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唯一還能記得要完成老薛的願望……老薛死了，但是他安排的事情還沒做完，我只記得你……對不起……”
徐義鋒大概知道這致幻劑的兇險，眼見李明弄的自己傷痕纍纍，沒忍心責備，只說：“過了就過了，倒是你，怎麼回復證監會？”
趙寬嘆：“他都分不清敵我，還那麼多事要處理，身邊沒個能用的，還是我來吧。”
李明誠懇道：“謝謝，徐總，趙律師，真的謝謝，雖然我沒有說過，但是我都明白，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我。謝謝，謝謝。”
徐義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都是老爺們兒，別太矯情。”
趙寬說：“謝還太早，過了這關再說，有的是機會。”
趙寬滿以為，憑他的經驗，足以應對。
但是現下，證監會收到了EMS快遞來的匿名投訴。文件袋裏，李明的承諾書被改成委託書，做成複印件。徐義鋒和李明等人的照片及資料，以及各種證據，一大疊，應有盡有。
更絕的是，這份資料，被同時投遞給本市各個媒體。還附上了擬好的內容：
CC科技董事長李明，涉及操縱股價，相關人員被依法逮捕。
CC科技內鬥，前董事長劉浩涉嫌故意殺人，夥同現任董事長前妻王芳，爭奪股權。李明和王芳假離婚變真離婚，不惜代價，違規操縱股價。三人爭權上位，如宮斗大戲。
……
可想而知，一旦見報，不管最後案情結局如何，CC聲譽掃地，垮台遲早而已。
媒體事先接到了通知，不敢貿然發佈消息，立即派人去CC科技樓外蹲守。
四點半，CC科技已經被一群穿制服的人查封了。記者還沒正式起草報告，報社卻已經接到通知，協助調查。接到快遞是一回事，從個人手頭接到資料，又是另外一回事，畢竟種種跡象表面，神秘人手下確實可能涉及本市媒體。
但是，個人輿論卻不可控。CC科技正門依舊停着一排車，很快被群眾拍到，消息如雪花般在網上鋪開，有人從中扮演知情人，把消息暴露出來。
股民目瞪口呆，已是萬念俱灰。
眼看一場浩劫即將開始，
錢凱卻通過了海關。
可是，錢凱還在拘留所呢！
過海關的，是張培炎。利用錢凱的樣貌，以為沒人能發現。他的鞋底藏着數據卡，箱子裏的電腦，早在機場候機廳的時候，就完成了在股市整個興風作浪的過程。
飛機緩緩進入懸橋，他順利登機，心中大定。還志得意滿對空乘說：“一杯馬提尼加冰，牛排，拖鞋。”他嘴角始終帶笑，在兜里藏下一把餐刀，喝着小酒，看向窗外，一直默默關注着外面的動靜。飛機發動，他以為大事已成，卻不知道早被識別了出來。
突然，廣播通知：各位旅客，因為技術原因，飛機將延遲起飛。請各位旅客依次下飛機，在候機廳等待進一步通知。
“憑什麼！什麼叫技術原因！你們起飛前都不檢查的嗎！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了！”
“說個屁啊！把我們騙上飛機，是不是為了不給延誤險！”
“你們說不起飛就不起飛，什麼意思！我們不下去！我們給了錢，憑什麼下去！”
“到底還飛不飛！我幾千萬美元的生意談不成，你們誰來負責！讓你們機長出來！”
群情激奮，空姐手足無措。飛機艙門打開，張培炎包也沒拿，第一個準備出去。乍見得機艙門口站着警察，轉身跑回機艙，劫持了一名乘客。
機艙里一片慌亂，叫的叫，跑的跑，嚇在原地不動的也有。太多聲音，掩蓋了張培炎的威脅聲。
千鈞一髮時，空姐一把抓住刀鋒，給了警察制服張培炎的機會。誰也沒想到，問題眨眼便解決了，眾人一陣歡呼鼓掌，早忘了開始的不理解。
就在張培炎落網的同時，正在跳大神的吳大師，也被捕歸案。
幾個還在虔誠跪拜的人回不過神來，警察問：“裝神弄鬼你們也信，神仙咋沒保佑他成全球首富呢？他跳的那麼歡暢，自己算沒算到這茬？”
路人面面相覷，只有案上的神仙嘴角依舊慈悲的笑着，燭火爆了花，神像更亮了些。
案情到這時，終於告一段落。
張培炎出境，帶動身邊所有關係網，很容易推測出真相。
張培炎利用吳大師，網絡人脈。也利用了吳大師，忽悠愛子心切的薛老太太，說薛閔然不能火化，想盜取算法。卻沒料到，老太太竟然寸步不離兒子，還帶着鄒敏也不準離開，讓他根本沒機會盜取算法。間諜頭目別無他法，才起用了陶雯雯和其手下。
隨後，警察檢查物品，果然發現一張照片。張培炎身穿軍裝，步槍杵在地上，另一隻手上站着一隻小禿鷲，笑得很開。
很快，專案組對媒體發佈了消息。
原來，這一切都是專案組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