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左腳踩右腳，你要上天啊
蹴鞠，類似於足球，但又有點雜技的感覺在裏面。
在規則上，大宋朝的蹴鞠和後世足球就有很大的不同。蹴鞠重在表演，一個個蹴鞠高手腳法花里胡哨，賽過馬勒當拿，花樣更是多出無數。
好幾個猛男在寬闊的大院子裏一陣顛球，無比賣力，爭相將自己高超的球技展現出來，看得趙佶眼花繚亂。
一個皮球只在周身上下跳動，似牛皮膠黏住了一般，絕不落地，並且還要顛出阿威十八勢。
簡直絕了！
若是他前世就有眼前這些人的蹴鞠水平，早就參加職業隊，甚至入選國家隊也不是問題。
就現代國家隊隊員的那點臭腳法，到了大宋朝，給街坊上的蹴鞠行社擦球都沒人要。
趙佶原來也是有一腳蹴鞠的高超功夫，這一身的腱子肉便是踢球踢出來的，但很可惜，那蹴鞠的高超功夫現在沒有了，下滑的厲害。
一下場，必露出破綻。
好在他是王爺，眾人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有人邀請了一次，趙佶搖頭拒絕之後，便沒有人再敢說第二次了。
“好！”
趙佶偶爾配合著大聲叫好，打發著這無聊枯燥的時光。
不知不覺，日上中天。
唉！該吃飯了，應該山珍海味吧……下午還是看球嗎？
王爺的生活，也挺無聊的嘛！
想吃雞的第一天。
正要站起身離開，眼睛朝着涼亭外面一掃，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廝捧着一個小巧的錦盒站在艷陽下，看着那群賣力踢球的猛男，眼中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王爺，是小王都太尉府里的小廝，來送禮的，等得有段時間了。”
相比於那位書畫軒的文人清客，這蹴鞠場的狗腿子善於察言觀色，及時在旁邊解釋了一句。
‘送禮的？’
這個我喜歡……趙佶淺笑一聲：“讓他過來吧！”
那小廝麻利的走進涼亭，迎面便施了大禮，說話也讓人聽着舒服。
站起身之後，只見他一身乾淨利落的小廝衣服，長得雖然其貌不揚，但五官正中那碩大的鼻子，總是吸人眼球，讓人過目難忘。
“稟王爺，都太尉遣小人前來送禮，這是禮盒。”
狗腿子疾走幾步接過鎏金的精緻禮盒，送到趙佶面前。
‘裏面是什麼？黃金太俗，應該不是，看大小也不像書畫古董，難道是寶石夜明珠之類……’
趙佶帶着好奇和期待打了開來。
裏面是個篦子！
竹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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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啥呢？送禮送個破梳子？真當我個富貴王爺沒權沒勢嗎？還是說大宋朝清廉到了如斯境地？’
趙佶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在此時他腦海里浮現起了昨日上朝的記憶。
昨日，這具身體與那個小王都太尉一起在垂拱殿外等待上朝，鬢角被秋風吹亂，但忘了帶篦子。
所謂篦子，就是雙面梳子，中間有梁兒，兩側有密齒，但是齒要比普通梳子更密。
就問那個小王都太尉借篦子修理鬢角。
小王都太尉的篦子很漂亮、很文藝，趙佶很喜歡。
這小王都太尉混了一輩子的官場，立刻便不失時機的說道：近日我做了兩副篦子，有一副尚未用過，明日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自然是連夜趕製，早上便送了過來。
所以便有了眼前這一出。
至於小王都太尉何許人也！
按照輩分，當是這具身體的姑父，神宗朝的駙馬爺。
拿着篦子思索完這一出記憶，趙佶怔怔的有點出神。
總感覺這段劇情有點眼熟！
不等他細入思考，那大鼻小廝再次大禮參拜，抱拳道：“王爺，小人也喜好蹴鞠，斗膽與王爺府上的高手切磋一二，向王爺討個彩頭……”
“恩？”
都知道本王我喜歡蹴鞠，這小廝憑此想討好我？
嘿嘿，本王我是喜歡球，但卻不喜歡踢來踢去的皮球啊！
“踢踢看吧！”
趙佶淡淡說著，腦海里還在回想着篦子和小王都太尉的事，但琢磨來琢磨去，自己當皇帝的可能幾乎為零的。
皇帝是我哥，不是我老子啊！
我難倒想多了……
趙佶心不在蹴鞠場上，但狗腿子以及一眾踢球的猛男，卻是感覺到了危機。
小王都太尉府上的大鼻小廝，這是要砸場子啊！
幾人迅速的交流了一下眼神，搞他！
蹴鞠嘛，考驗球技。
幾個人合夥搞事，這大鼻小廝連球都休想摸到。
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趙佶抬頭一看，皮球被高高的踢到了空中，但同時，那大鼻小廝竟然跟着從地上躥了起來。
左腳一踩右腳尖，“蹭”！
右腳又一踩左腳尖，“蹭蹭”！
左腳再一踩右腳尖，“蹭蹭蹭”！
大鼻小廝足足躍得有一丈多高，左肩一顛，便搶過皮球，然後穩穩落地，花樣玩弄着球，視周圍對手為無物，良久，這才一腳便將球踢進了風流眼。
趙佶剛剛還滿腹心事，現在腦袋徹底空白了。
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這是要上天啊！
牛頓棺材板壓不住了……不對，牛爵士還沒出生，所以……萬有引力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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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三抄水？！”
充當解說員的狗腿子立刻露出了震驚之色，隨之又出現了點佩服的表情：“閣下功夫了得……”
說完，他朝着趙佶一作揖，無奈的說道：“王爺，此人球技了得，府中除王爺外，當無人是其對手。”
趙佶知道他說的是奉承話，但那種很不物理的上天，你們一點都不奇怪嗎？
還燕子三抄水，你當是金庸小說啊！
這個世界猛不丁就不正常起來！
我雖然是個王爺，但也感覺有點慌。
那大鼻小廝再次大禮參拜，一臉憨厚的抱拳道：“小人學得微末功夫，逞強用在了蹴鞠上，讓王爺見笑了。”
趙佶勉強露出淺笑，同時壓下心中的種種疑惑，大馬金刀坐着，開口道：“這一身功夫，真的俊的很。你叫什麼名字？今後便留在府里吧！都太尉那裏，我自會去說。”
先穩住他，然後慢慢探明那不物理的原因。
大鼻小廝眼中精光一閃，神采飛揚，磕了三個頭，中氣十足道：“小人高俅，本是蘇學士門下刀筆小……”
一句話未說完，只聽“咚”的一聲響，端王殿下猛的從太師椅上站起，或許是用力過猛，也可能是某種未知的原因，他大聲“啊”的慘叫一聲。
迅速的仰面倒去。
額頭上冷汗滾滾而下，雙眼翻白，渾身抽搐，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王爺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