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粉墨登場
端王趙佶，火了！
大相國寺地獄變相圖出世，讓整個東京城沸騰了起來。
和尚們還是很懂宣傳的，只一天，端王觀文殊菩薩感悟佛法顯聖畫煉獄變相圖的消息，就轟動了全城，並迅速的向著全國蔓延。
造勢，佛門很有經驗。
內行看門道，文人們不信什麼佛陀顯聖的鬼話，但熱衷欣賞高超的藝術成就。
吳道子“吳帶當風”，被宋人讚譽了一百年，趙佶重現這一巔峰畫技，並隱隱然有超越之勢。每個觀看完地獄變相圖的文人雅士，出來后各個汗流浹背，臉上無不流露出興奮和滿足。
口呼“端王牛逼”類似的話。
外行看熱鬧，普通老百姓進入菩薩殿，看完地獄變相圖和文殊菩薩像，俱都匍匐在地，懺悔自己的過錯，供奉香火以贖罪孽。
唐朝古籍上記載的長安城那一幕，在東京汴梁重現。
大相國寺的香火已經烈火蒸油，但地獄變相圖出世后，竟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東京城供奉文殊菩薩的信徒多了不知凡幾。
一時間，社會風氣都有所改良。
外面已成轟動全城的文化現象，但端王府里，平靜的猶如古井的井水。
趙佶通過鴻蒙空間已經知道自己騷起來了，但他的圖謀更大，整整一天，他都在整理心學的精髓，目標是亞聖，要做天下所有讀書人的老師，斷絕朱熹理學的生存土壤。
“王爺，戶部尚書蔡元長拜見，獻褚遂良大字陰符經一幅！”
吳領軍得寵，並被趙佶丹青之術所折服，已然成為端王府第一等狗腿子，手捧一卷字帖呈了上來。
趙佶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王陽明心學精髓，要套出來，非一日之功，想的腦袋都快裂了。
也不過總結出了了八百來字，一篇高考作文。
比如：心外無物，心外無理。心者身下主宰，目雖視而所以視者，心也；耳雖聽而所以聽者，心也；口與四肢雖言動而所以言動者，心也！凡知覺處便是心……
又有“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之言。
這還是耗費氣運摸索前世記憶的結果，如果憑空去想，誰知道弄出什麼奇形八怪、天馬行空的“心學”出來。
吳領軍打斷了他的思路，倒是讓他長長的喘了一口氣，決定放鬆放鬆。
“褚遂良的大字陰符經？”
這具身體苦習了五六年唐褚遂良的字，自然對此人無比的熟悉，初唐四大楷書家之一，人稱“褚體”。
宋徽宗所創瘦金體，所受影響最大的便是褚體。
趙佶接過字畫，攤開一看，果然瘦勁奇偉，價值千金。
“殿下，是不是見一見這位戶部尚書？”
拿人手短，吳領軍提醒了一句。
“恩。”趙佶點了點頭，突然又問道：“他叫什麼來着？”
“戶部尚書蔡京蔡元長！”
“？？？”
趙佶看了看手裏的“大字陰符經”，再看了看吳領軍，眼睛迷了起來，竟然露出了一點殺意。
吳領軍：o((⊙﹏⊙))o
將捲軸一卷，扔了過來。
吳領軍敏捷而懵逼的接過來：“這是？”
“諂媚之人，不見！”
趙佶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北宋六賊，蔡京居首，即便再怎麼不懂歷史，此人大名還是記得的。
“這……蔡尚書乃書法大家，筆法姿媚，字勢豪健，痛快沉着，獨具風格，為海內所崇尚……”說著說著，吳領軍的聲音小了下來，竟然不敢直視趙佶的眼睛。
“殿下，小人知道了，所有拜訪的文壇大家都不見么？”
趙佶稍稍冷靜，但還是冷漠無比，所有消減我氣運的傢伙都該死，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都還有誰？”
“有小王都太尉王詵，有寫蜀素帖的米芾，有臨淄公的七子晏幾道，還有些詞壇大家周邦彥等人……”
“為何只呈蔡京的字帖？”
“這……所有人中，蔡京官位最大，所送的禮物最重，殿下需要接見一下，收禮的管家是這樣和我說的……”
“……”
趙佶沉默了一下，雖然不關心朝政，但還是被動的了解一些，如今新黨再度執政，擔任宰相的叫章惇。
所行之事，與王安石改革相比，實在太過於不堪。
他的政治傾向就是：凡是元佑朝所改，全都恢復。
又引用蔡卞、蔡京等人，全部居重要職位、擔任言官。
舊黨中的大小官僚，沒有倖免，死去的人，殃及妻子、孩子。詆毀宣仁太后，說元佑初年，老奸擅國，還請求掘司馬光、呂公著的墳，砍他們的棺材。
不過，皇帝老哥並沒答應。
趙佶還不知道的是，此人說的最著名的也是載入史冊的一句話，就和他有關。
“端王輕佻，不可以君天下。”
差點就因此沒當上皇帝。
卻也是一語成鑒，徽宗幹啥都行，就是當不好皇帝！
“米芾！”
這人很熟悉，是書法大家，晏幾道、周邦彥，都是宋詞三百首里的熟人。
趙佶正思考間，兩個穿着宮裏宦官衣服的壯漢從外面被人領進來。
跪地一拜之後，其中一人挺直了胸膛，只見他腮下生有鬍鬚，皮骨看上去堅硬如鐵，抱拳說話，聲音雄渾，竟然一點不像個太監：
“拜見端王，官家遣小的二人前來，在端王府做個奴婢護衛，小的二人也略學了點武藝，可助殿下習武。”
旁邊那位，長得更是相貌堂堂，八尺身材，器宇軒昂：“咱家在宮中名喚楊戩，善拳法、刀法，各類重型兵器……”
“咱家童貫，苦修橫練功夫！”
趙佶差點被自己的唾沫給嗆到。
‘今天這是怎麼了？宋末六賊聚首嗎？’
‘楊戩？童貫！’
楊戩，不是那個清源妙道真君，眉心長着第三隻眼，手持三尖兩刃刀，座下有神犬哮天犬，被稱作二郎神的天庭戰神。
楊戩，是徽宗朝的大宦官，傳言是楊戩的原形。
而童貫，更是無需多言的人物，六賊之一！
‘我招誰惹誰了，竟然惹來這兩個人物！’
‘不行，我必須看看氣運有沒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