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滄海一粟

蕭景泰說出這話的時候，一旁的蕭景宇聽了也是微微皺眉；這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沒有想到會有五門的人勾結其中。他嗔怒道：“這些人難道忘記了我們五門的職責是什麼嗎”？

蕭景泰呵呵一笑道：“他們和惡魔做了交易，早已將本身的職責給丟在了腦後了”。

蕭景宇出言問道：“憶白是從離門那邊出來的，你說會不會是離門的人暗中操作”？蕭景泰聽后搖搖頭道：“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據你和我所說，告訴憶白有這樣一條古道的乃是坤門的杜鈺兒，這麼說起來很有可能坤門的人也牽連其中”。

蕭景宇點點頭道：“不錯，那條道路明顯就是杜鈺兒故意告訴他的，那些人引誘他去了那亂葬崗，踏上了這條道路，而後從離門出來；這丫頭心思不小啊

坤門這些年發展的這麼快，說不定就有隱情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我看吶這十有八九就是他們搞得鬼”。

蕭景泰點點頭道：“這丫頭上回來我們蕭門，我看她倒也機靈，想不到竟然機靈到了這個程度”。

他頓了頓，說道：“你且和憶白好生說說，讓他這段時日在山上好好待着，準備準備門中會武的事情”。

他從袖兜里拿出一塊玉石，交給蕭景宇道：“大哥，這玄武獸魂你交給憶白，讓他好好的融合”。

“這......這你不是給秋楓的孩子林逸了嗎”？蕭景宇這麼說道；蕭景泰苦笑一聲，搖頭道：“一切好像都是命數，該是憶白的終究還是憶白的，林逸和這玄武獸魂難以相融，險些要了他的性命，我花了些氣力給它重新剝離了出來”。

蕭景宇：“那林逸怎麼辦”？

蕭景泰微微一笑道：“秋楓倒也有些能耐，前些天請我出山，收了一頭麒麟獸魂給林逸融合，融合的還不錯，如今林逸正在閉關，說不定能一舉突破到煉魂後期，到時候門中會武可能也有其一席”。

蕭景宇點點頭倒是不意外，摸着額下鬍鬚道：“秋楓對這孩子要求嚴格，一直讓他苦修到眼下歲月才煉魂築基，一舉到了這煉魂後期，倒也算是情理之中，不算是急功冒進”。

他收了這玄武獸魂，有些遲疑道：“這...這孩子要是再融合了這玄武獸魂，四象偉力可就只差青龍獸魂了，你莫不是要他走這條險道”？

蕭景泰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秘境之中就有青龍獸魂，他若是能得到，那麼他走這條道路就是天註定；若是不能，那麼他集結了三象偉力，以後的路途也總比一般人要寬些；大哥”？

蕭景宇：“嗯”？

蕭景泰：“你說我們不是得想辦法替蕭門留下一些人不是嗎？你我修道至今已經算是所登臨己身之頂了，前路渺渺，難有希望；可是這些個孩子天資高，悟性好；以後若是能得解困於這牢籠枷鎖，海闊天空的總要比我們更好些不是嗎”？

蕭景宇不禁為蕭景泰的這無私做法感到自豪；身為蕭門門主，其壓力自然是大的很，但是危機時刻想到的不是自身脫惡而是希望蕭門不至於斷絕傳承，這份心胸實在是令他佩服。

蕭景宇道：“二弟，當初由你來做這個門主，我看沒錯”。

蕭景泰搖頭輕嘆道：“大哥過獎了”。

蕭景宇拿着玄武獸魂回到煉丹塔，找來了蕭憶白，將這玄武獸魂給他，其來歷自然也都告訴了他，蕭憶白有些詫異，沒有想到這玄武獸魂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蕭景宇望着他，說道：“憶白，你可知四象帝道”？

蕭憶白搖搖頭，但是聽其帶有‘帝’字，想來是了不得的事情；蕭景宇倒是不賣關子，直接說道：“你去過忘川穀，見過諸多上古遺迹，更是見過了‘太昊琴’這件帝器；你覺得忘川穀為何所建”？

蕭憶白更是搖頭不知；蕭景宇點點頭道：“這事情想來也只有我們福陵山五門所知甚細了”。

蕭憶白：“老祖宗那你和我說說唄”。

蕭景宇忽然不耐煩道：“去，趕緊做一桌子菜肴來，叫上你的師兄師姐，我們今晚一起吃頓團圓飯”。

蕭憶白腹誹，自己一回來就要被抓着做飯；但嘴裏卻是應了，趕忙下廚房去準備了。

夜幕降臨，煉丹房內，今日人聲涌動，居然齊刷刷的都出來了；這還是有不少弟子出門歷練去了，或者還有些在緊要關頭的沒有出來。就這些個弟子都有不下兩桌了。

人數倒也不算多，可是蕭憶白準備的菜肴倒是不夠吃了，他趕忙再生火炒了些菜肴才算是應付了下來。

這裏頭免不了一些師兄師姐之間互相吹噓憶白庖廚功夫了得，在加上今日乃是老祖宗說的家宴，所以大多數手上沒事的弟子都來了。蕭憶白忙活了好一陣子后，才能坐在老祖宗一桌和大家推杯換盞。

蕭景宇見此一幕不由得會心一笑，嘴裏喝了口酒道：“這樣的日子，我們塔房裏可是許久不曾有了”。

大家相互噓寒問暖了一番后，一些酒足飯飽的門人，便向老祖宗告退了。

來去匆匆，這塔房內也僅僅剩下了數人在此。

蕭憶白乘着老祖宗酒後心愉，趕忙追問道：“師傅，你白日裏說的忘川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您還請和我細細的說一說”。

蕭景宇咧嘴一笑道：“好，我就跟你們幾個說一說，免得以後這事情隨我們幾個老傢伙去了，你們這些後生，一點兒事情都不知道”。

眾人來了興緻，聽着老祖宗細細道來這上古故事。蕭景宇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忘川穀，都說是上古帝者所建，這話其實不假，但是要建設忘川穀，即便是帝者，一人之力也是不夠的”。

蕭憶白驚訝道：“難道有數帝並存於世？這怎麼可能”？

一世無二帝，怎麼可能會有諸多帝者並存於世間？蕭景宇淡淡一笑道：“怎麼不可能？上古一役，有數位帝者隕落，而創造這忘川穀的便是那隕落的五帝，也是最後的五位帝者”。

這話說出口，滿堂懼驚；有五帝共建忘川穀？這消息太過於驚訝他人了。

蕭景宇接著說道：“上古一戰，諸天崩壞；各界生靈都死傷無數，諸天神佛、聖人都是如草芥般死去；五帝與敵戰至最後，皆身負重傷，最終導致隕落”。

蕭憶白插話道：“帝者都戰至隕落，他們和誰戰？”

蕭景宇道：“和誰戰，我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域外修士，也有可能是魔界高手”。

“魔界”？

這還是蕭憶白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蕭景宇突然問道：“你覺得我們此界大不大”？

一旁下方首座的蕭風偉道：“大域無疆，寬廣無埂”。

蕭景宇道：“是啊，寬的很；可是這麼寬的地方，真要說起來，卻也只是帝者所建造的結界內而已”。

此話一出，在場具靜無聲；如此寬廣的地界，居然還是帝者所建造的結界內？

這話若非蕭景宇這位老祖宗說出來，誰也不會信的。

蕭景宇不賣官司，接著說道：“忘川穀乃是昊天帝和其他四帝為上古一戰死去的諸天英靈所建造，用其帝器‘昊天琴’鎮壓，裏面那些戰死的英魂有一絲轉生之機，以期後來再現。

而我們身處這個結界和數個秘境，包括忘川穀在內，都是帝者所開創出來的；讓我們這些人賴以生活在此。

上古一戰過於慘烈，浩瀚生靈僅剩不到一層；帝者感其悲拗，運大法力將生者全部移入此界內，將一身殘餘法力注入結界之中，以保大家平安。

五帝於結界內枯坐萬載歲月，終究還是坐化了；他們心有不甘，在其生命最後時刻都不見有人成帝接其戰旗。

無人成帝，他們死後此界內所有生靈便無人再護佑；所以他們最後無奈之下，只能將此界隱沒於浩瀚虛空之中，隨其漂蕩。”

蕭景宇的這話說出，蕭憶白只覺自己腦袋一陣空白；這偌大的世界居然還是在無盡混沌虛空中漂蕩的，你覺得此地浩瀚無邊，可是誰曾想，這僅僅也只是滄海一粟，外面的世界那會是何其的寬廣無邊？

蕭景宇道：“但此界也不是毫不和外界相連的，有些神秘的地方，被刻下了特殊的坐標，這些個地方都是一些禁地之處，在特殊的環境下，可以讓內外界相連，讓兩界互通，無盡歲月下來，終有一些人進來，也有一些人出去了”。

蕭憶白想了想，自己原來身處的地球上就被刻下了特殊的坐標，自己就是莫名其妙來到此界的。如今聽到蕭景宇這麼說，自己也總算是知道了自己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他出言問道：“那我們福陵山五門又是怎麼回事”？

蕭景宇呵呵笑到：“我們福陵山五門受帝者教化，利用五行之力，強化結界，在帝者逝去時代，保其結界不破”。

蕭憶白沒有想到五門還肩負着這樣的責任；又問道：“那福陵山內鎮壓的是什麼”？

蕭憶白知道福陵山內鎮壓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此刻聽蕭景宇將一些事情侃侃說來，便忍不住問上一句。

蕭景宇眉頭皺起，看着他道：“你從福陵山內出來，難道已經感知到了”？

他不等蕭憶白回答，便直接說道：“福陵山內鎮壓的乃是一隻惡魔，修為通天，當初由外界通過特殊坐標域門進入此界大鬧五門，五門聖者皆因他伏屍隕落”。

聖者皆死？這是何等厲害的修為，蕭憶白略帶猜疑道：“難道它還沒死”？

蕭景宇點點頭道：“自然沒死，只是被鎮壓在了福陵山下而已；當初五門無法留下這惡魔，險些讓它撕開結界離去，最後是帝器顯威將其鎮壓下來；並由一頭妖聖‘豬八戒’鎮守”。

他看着蕭憶白道：“你也見過了那頭大妖”。蕭憶白點點頭，嘴裏說道：“它修為雖然厲害，但是還不是妖聖把”。

蕭景宇點點頭道：“不錯，他如今不算是妖聖，那是因為鎮壓那福陵山下惡魔，令它妖力盡失。數次涅槃重生之後修為才到了現在這境界；他如今又已涅槃，再出世，應該會回復往昔修為了”。

蕭景宇嘆息道：“這等大妖雖要忍受帝器剝離修為之苦，但是一次次的涅槃重生，其好處也是不可言喻的呀；我們人類修士一代新人換舊人，可是他卻是始終抱元守一，修為之深，只怕界內少有對手了”。

蕭景宇斷斷續續的說了不少關於此界和福陵山五門的事迹，讓大夥對過往種種有了新的認知。

待夜深人靜之時，這煉丹塔內僅剩下了蕭憶白和蕭景宇爺孫兩人；他們坐在塔頂之上，望月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