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狄拓有被感染
雷娜主動邀請狄拓晚上一起吃飯，她是抱有一種感激的心情。
他們到了一家日式料理店，並不是雷娜喜歡日式料理什麼的，她只是感覺中餐太普通，對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來說顯不出特色。而法國大餐又顯得過於誇張——過於浪漫了。
市中心現在還是很安全的，但到處在巡邏的士兵，使人有身在戰區的感覺。死要浪漫的人不少，料理店裏都坐滿了，都是一對對的情侶。
狄拓自然無所謂吃什麼，對他來說都是一樣。在他眼中，最有味的又不是食物！
兩人盤着腿面對面坐着。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剛離開醫院時跟我說的話，我那時還以為你是想逃避現實而編造的。唉，沒想到是真的，我還是太年輕了，萬事想當然。”
“你本來就年輕嘛。”雷娜笑了一下，開玩笑地安慰狄拓。
“很抱歉那時沒有相信你，跟你一起面對。不過，雷娜，你所說的災難就是指現在這件事吧？”狄拓問道，他一直想問雷娜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說不好，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說到“大災難”什麼的，雷娜表情嚴肅起來。
“不會還有什麼更奇怪更可怕的事發生吧？你一直沒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的。難道真有什麼預言的事？”狄拓道。
雷娜搖頭。她的心開始隱隱作痛，就是因為這所謂的預言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實際就是雷娜遵循預言的指導，間接導致了母親的死亡。——有此因，然後有此果！
“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都遲了，太遲了。”雷娜實在不願多談此事。
狄拓見雷娜一忽兒情緒低落，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不敢再提了。兩人當下都沉默了，悶頭吃飯。
狄拓想打破壓抑的氣氛，他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
“下午瑪麗安-金教授說的只要不被咬一般就不會發病的情況，我就是最好的證明呢。”狄拓道，他把右手背指給雷娜看，“你看，這是你家那隻白貓給我留下的標記。”
狄拓的右手手背上有兩條橫穿手背的疤痕。雖然結了痂，看上去還是有點驚人。
“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雷娜抓住狄拓的手，驚訝地問道。
“上次我去你家，離開時在樓下碰到了你母親。你母親當時抱着白貓，我一時手癢摸了摸白貓的腦袋，就被它抓了一把。”
“這樣啊！怪不得這疤痕看起來嚇人，原來也是跟那種病毒有關。狄拓，雖然時間過了這麼長，我想你最好還是去檢查一下。”
“沒事，都過了這麼久，要有事早發生了。現在想起來，剛被白貓抓的前幾天，我也有輕微發燒，精神恍惚的狀況。當時還以為是感冒了，自己抵抗力低的原因。”狄拓晃晃右手，輕鬆地道。
狄拓是不知道，這不僅僅是給他檢查身體。從他的手被抓后引起的免疫反應，醫療專家們可以獲得許多有用的信息。最重要的是人體受刺激后所產生的抗體情況。比如抗體數量多少，效用高低，維持時間長短等等。
狄拓沒有發作“快速衰老症”，表明他體內產生的抗體有效地清除了外來的入侵者。他就是一個現成的實驗體，專家們會很感興趣的。
這是雷娜在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見狄拓一臉抗拒的神態，知道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受傷的事。但雷娜明白，狄拓受傷癒合的事實在重要，既然自己知道了，便斷沒有放棄不管的道理。
自己種下的因，也應由自己來了結。
“狄拓，我明白你的顧慮。讓我來給你檢查吧，你放心，我不會暴露你的身份的。”雷娜勸道，“你這種情況在醫學上是很重要的。不搞清楚就可惜了。”
狄拓苦笑了笑。在目前這種嚴峻形勢下，任何人都無法置身事外，也不能抱怨雷娜太過於自我了。
雷娜追着狄拓到市政廳旁的醫療中心抽了血。她把抽滿了血的玻璃試管放進了自己的小包里，打算親自檢查。
但雷娜的這番舉動被剛好在不遠處跟人談話的瑪麗安-金看到了。待狄拓離開后，瑪麗安-金就走了過來。
“雷娜，這是你的男朋友吧？很英俊啊。”
“啊？不，不是，只是普通朋友。”雷娜忙不疊否認。她也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那麼緊張。
瑪麗安-金給雷娜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裝作很隨意地問道：“怎麼？他生病了？要不要幫忙？”
雷娜就很後悔自己大意了。這裏人來人往的，是公共場所。她本應該做得私密些。不過想一想，瑪麗安-金要比自己更懂行一點，讓她來幫狄拓檢查可能更好。最重要的，瑪麗安-金就象她自己所說的，現在和雷娜在同一條船上。當下還是靠得住吧？
雷娜想也是可以請瑪麗安-金幫忙的。
“教授，我朋友半個多月前被貓抓傷了，現在手上留下了疤痕，——對了，就是我家那隻大白貓。所以我想給他好好檢查一下。”
瑪麗安-金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她想了想，便懇切地道：“雷娜，要是你信得過我，就讓我來給他檢查吧。”
雷娜也沒再猶疑，她從隨身小包里拿出那瓶血遞給瑪麗安-金，道：“我代我朋友謝謝你了。不過，教授，希望你能幫我保密。”
“放心，我會保密的。你能我也能嘛！”
雷娜：“------”
什麼意思？雷娜一下子有上當的感覺！
一個軍官從遠處過來，對着瑪麗安-金和雷娜敬了個禮，就從口袋裏拿出個晶體U盤遞給雷娜，道：“雷醫生，這是我們昨天行動時的錄像，請你接收。”
雷娜認出是昨天跟羅將軍彙報情況的那名軍人，便點頭接過晶體U盤，應道：“謝謝了。”
那軍官轉身想離開，遲疑一下，又道：“雷醫生，我們昨晚回看行動錄像時，有發現你說的白貓和黑貓，不過我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你說的那兩隻。能不能------”。
雷娜立馬打斷了那軍官的話，急道：“好，好。在哪裏？你快帶我去看！”
那軍官就轉身快步往外走，雷娜和瑪麗安-金緊緊跟上。三人來到軍隊搭在廣場的另外一頂帳篷里，軍官對坐在一台大屏幕電腦前的一位小個子軍人命令道：“孫少尉，把昨晚我們找到的有白貓和黑貓在一起的那段錄像調出來，給這兩位專家看。”
孫少尉應了聲“是”，雙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便站起身立在一旁，示意雷娜兩人上前觀看。
影像比較清晰，只是一直在晃動。雷娜明白這是人在行動的原因。
攝錄的位置應是在某個小區的一個角落裏。突然，影像里有一道白影一閃而過，有人喊叫了一聲，有四，五個軍人追了上去。
一段路程過後，忽然就看到一隻白貓立在二樓一個陽台的欄杆上。幾個軍人都端起了槍，但顯然沒人開槍。因為雷娜沒有聽到槍聲，也沒有看到閃光。
二樓的房間裏有人！開槍很容易誤傷到。從軍人的角度看過去，白貓的後面正對着窗戶！從這個角度開槍非常危險。
白貓蹲着沒動。雷娜盯着那影像，卻是不能確定是否是自家的胖妞，畢竟離得太遠了。但那白貓什麼意思？是挑釁嗎？太明目張胆了！
一個黑影閃動，白貓的旁邊突然出現了一隻大黑貓。雷娜不自禁“啊”地叫了一聲。
“雷醫生，那就是你說的那兩隻貓吧？”軍官按了一下鍵盤，暫停了畫面。
“是的！就是那兩隻。”雷娜點頭。
仔細看去，白貓胖妞已經沒有了光鮮亮麗的外形，毛髮顯然暗淡了許多。雷娜腦里還是存着原先的胖妞潔白一塵不染的形象。所以就對不上號了。
沒有了主人經常給它洗澡，及時提供食物，胖妞也就無法再保持原先的優雅神態了！
這忽兒雷娜心裏也明白，胖妞——已經不再是她的胖妞了！從此人獸殊途。
“太囂張了！竟然還挑釁我們。”軍官哼了一聲，“下次行動時帶上拋射槍和魚網。看它們往哪裏逃！”
“可以的話就抓活的，不過安全第一。”雷娜遲疑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要是有危險，也不一定要抓活的。”
瑪麗安-金驚訝地扭頭看着雷娜，這位年輕的女醫生比想像中的要果決。
也確實如此，雷娜從來就不是猶柔寡斷的嬌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