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特殊顧問
“不了解也不懂的封印物......”
“看不見的惡靈......”
“詭異莫測的未知呢喃低語......”
夏洛克認真琢磨着萊茵特斯說出的三個詞彙。
封印物，雖然不明白，但他曾多次聽說過。比如波姬的那個貓鈴、比如內袋裏那本疑似的古董小書、再比如聖徽之牆底層鎮壓凈化的東西......
至於“惡靈”，字面意思也能想像，絕對是大兇險！
未知的呢喃低語？夏洛克只是想了想，就覺得頭皮上有些發麻發炸。因為他聽過，而且不止一次......
別的不說，就說他自己擁有的懷錶，就會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未知呢喃低語......
“您的意思是說，這三種事物，都能讓普通人直接瘋狂失控？理智歸零？”
夏洛克立刻帶着巨大疑惑追問。
“嗯，普通人的機率非常非常低。只有你們這些‘神秘學高危人員’才具備這種接觸的高機率、高風險。”
“能解釋一下嗎？萊茵特斯先生！”夏洛克虛心求教。
萊茵特斯點點頭，繼續品嘗着溫熱的咖啡，想了想說道：
“從創世之歌的傳誦，我們可以得到一個結論：萬事萬物皆是同本同源。雖然有大小強弱之分，但都是造物主演化而來的。”
“那麼根據這個結論基礎，我們又可以得知一個推論：任何事物都有成為超凡的可能！”
“所以無論是那些史前神話生物，還是現今的動物、植物、普通人類等等，等等，都具備成為超凡的潛質。”
“當然，能不能行，這又是另一個話題。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平凡的物種，都不能只看表面。”
“例如‘神秘學高危人員’這個群體，因為掌握了一些與眾不同的知識，擁有一些與眾不同的技能，知道一些與眾不同的秘密。因此就會導致你們已經與眾不同，能夠像超凡一樣接觸到普通人難以接觸的詭異現象。”
“在我們內部，你們這個群體，也可以稱為半個階位的超凡。雖然你們沒有經過祈禱儀式晉陞，沒有踏足完善的超凡之路，但你們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萊茵特斯微笑看着夏洛克。
夏洛克若有所思的點頭：
“也就是說，懂得越多，越接近神秘詭異的現象？”
萊茵特斯讚賞的瞧了夏洛克一眼：
“是的，不愧是霍夫曼教授推薦的人材，你這個表述非常準確。但應該這樣說——
知道得越多，越接近未知的恐懼！”
萊茵特斯的笑容收斂，繼續以一種嚴肅莊重的態度說道：
“全知奧能教會首任教宗曾經說過一段名言：
我們從未知中降生，在謎霧中啟蒙，但終其一生，卻只是生存於黑暗而蒙蔽的孤島上。對周圍一切的無知，並不悲哀，而是自我保護。因為一但起步遠航、探索未知的領域，那必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恐懼深淵，陷入永久沉淪的瘋狂......”
萊茵特斯的話語很低沉，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但這一段話，就像凜冽寒潮中的冰渣子，一絲絲的滴進夏洛克的心裏，滴在他的頭皮上，滴在他的肌膚上......
夏洛克感覺渾身乍起刺激的細密疙瘩，似乎能夠聽到不知在何方傳來的低語呢喃。整個環境裏都是若隱若現的謎霧，黑暗與隱晦的斑駁雜亂在眼前一片片崩塌......
叮！
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驚動了夏洛克的思維，令他迅速恢復清醒，發覺額頭上泛起一層冷汗。
萊茵特斯拎着小茶匙在咖啡杯上碰響，他那灰藍的眼瞳認真打量着夏洛克：
“看來，你比我想像的更要‘多愁善感’。這不是個好現象，你應該學會克制。越想接近未知、觸碰未知，你獲得的傷害就越大，恐懼也就越多。”
夏洛克連續幾個深呼吸，仍有些心悸的點頭受教。然後端起咖啡杯，喝了半杯入肚。苦澀帶着舌尖刺激的感覺，再才讓他好受了許多。
“關於封印物、惡靈、未知呢喃低語......我能再了解一些嗎？是完全不再去想？還是直面恐懼？”
夏洛克繼續問道，“畢竟我的專業，以及將來的工作，都像您所說的，是一種危險的試探，是在觸碰未知的恐懼......”
萊茵特斯毫不在意的微笑着，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封印物、惡靈，其實都可以說是‘另類的超凡’、或者說是‘另類的超凡遺產’。因為它們都是高階位的超凡強者，在身體徹底死亡后，分解出的產物。”
“無論封印物還是惡靈，都有嚴格的級別區分，以及苛刻的接觸規範。當然，你現在不用考慮這些。等你融入這個工作，會在以後的日子裏，慢慢學習得到。”
“至於所謂的未知呢喃低語，其實不僅是你，我也會偶爾聽到。但如果你在正常生活狀態，並沒有發生瘋狂失控的先兆，那就暫時是安全的。”
“有些現象可以防範規避，有些現象不要過多思考。畢竟我們也是人，也需要日常正常的衣食住行。不要想太多，努力過好每一天，你說是嗎？”
萊茵特斯舉起咖啡杯，夏洛克也笑着舉杯致謝。
“好了，夏洛克先生。聊過這些話題之後，我相信你對這份工作有了極大的熱情和好奇。那麼，你是否願意接受我們的聘請呢？”
萊茵特斯放下咖啡杯，雙手十指交叉坐正，認真的問道。
“我能知道具體是做什麼嗎？”夏洛克也是認真語氣問。
“整理檔案、翻譯資料、提供專業意見、適當的時侯出一下外勤等等。在你可接受的範圍內，在你的專業領域內，做你適合的工作，就可以了。”萊茵特斯平靜解釋。
“那......那個......工資待遇是？......”夏洛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詢問。
“第九教區街，守序者獵魔小隊的外聘特殊顧問，是月薪制。底薪18金鎊。上班時間是上午9點至下午5點。”
“日常三餐，我們是免費提供。如果出外勤，可以報銷費用。在你的工作範圍內，如有必要，也可申請補貼。”
萊茵特斯微笑說道，然後又加一句：
“如果你接受這份聘請，我還有一個額外的補貼給你。當然，前提是你接受，否則就不需要了。”
夏洛克琢磨月薪數額，心裏進行盤算。
在伯津翰市，3克朗可以購買一磅普通麵包，如果不講究飲食質量，僅限填飽肚子，5克朗就足夠普通人一天生活。
1金鎊可兌換100克朗，以夏洛克成長至今的生活習慣，以及花錢習慣，大約1金鎊可以生活一個星期。
當然，這是建立在不用交房租、不用時常乘坐雇傭馬車、不用出入高檔餐廳的消費前提下。
夏洛克清楚記得鄰居布朗太太的先生，是一位資深稅務官員，有着體面的工作。似乎聊天時提到，布朗先生的月薪是25金鎊加補貼。
這樣看來，特殊顧問這個月薪18金鎊，可以稱得上是非常不錯的待遇。更何況還有免費餐飲、以及額外補貼。
“我做了一年多的私家偵探，一個月也賺不到幾金鎊呢......”夏洛克自我吐槽。
“我非常願意接受這份職位，萊茵特斯先生！”
夏洛克不再猶豫，認真帶着笑容的回答道。
......
一份印着“社會調查委員會諮詢辦公室”字樣，以及一份印着“市立治安廳特殊事務諮詢辦公室”字樣，兩份合同紙張的底端，夏洛克拿着墨水筆，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
“夏洛克.基德”。
“歡迎你的加入，夏洛克先生！”
萊茵特斯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站起身，伸出手微笑看着夏洛克。
“感謝您的聘請，萊茵特斯先生。嗯，以後就稱我夏洛克，這樣比較親切。”
夏洛克也伸出手，與萊茵特斯輕輕一握。
“好的，夏洛克。你也可以叫我隊長，這也是一種親切。我們以後共同工作的機會很多，可以繼續加深了解。”
萊茵特斯笑着說道，然後做個請的姿勢，雙雙坐下。
“隊長，我能知道你之前提到的，那個額外的補貼嗎？”夏洛克借這個友好氣氛笑着問道。
“當然，這是你應得的，也是霍夫曼教授推薦你加入時，額外添加的補貼。”
“因為短期內，你不可能再在貝克南街23號居住了。而且接受了這份特殊顧問工作，我們也希望你在這裏起居生活，而不是每天奔波十公里。”
夏洛克的耳朵頓時一豎，這個意思是分房子給我？
“你在進來的時侯，應該是見到了石磚道路外側的那些房子吧？”萊茵特斯含笑問。
“是的，有雞舍、狗房、馬廊以及雜物房......”
夏洛克回答的聲音一頓，疑惑道，“是要我住在那裏嗎？”
“其中有幾間雜物房，我們可以騰出一間，做為你的私人辦公間。當然，裝修和添加物品的費用，可以報銷。”
萊茵特斯含笑點頭，繼續說道，“這樣既解決了你的居住生活問題，也能給你一個獨立的場所，繼續開展你的私家事務所兼職。”
萊茵特斯提到“兼職”，加重了一些口音。
夏洛克帶着驚喜的問：
“隊長的意思是，我還可以繼續做私家偵探？”
“當然，為什麼不呢？你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愛好，我們並不會強行干涉。”
“守序者獵魔小隊的特殊顧問工作，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需要你堅守待命，你只要在我們可聯繫的範圍里履行工作就行。”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萊茵特斯微笑看着夏洛克，低沉聲音說道：
“關於所羅門密學俱樂部的案件，我們需要你繼續跟進。馬爾福很可能還會找你，因為你有他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