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們打個賭
再見到蕭苒苒時，她和過去一樣，正和身邊的人有說有笑。見到陸千帆時，她先是一怔，隨後笑臉忽得變了顏色，冷冰冰地看向陸千帆。“你是聽不懂話嗎，別再來找我了。”
“原來他們是來傳這句話的。”陸千帆面露不悅。“魔鎧都發動了，我還以為是來找茬的。”
蕭苒苒大吃一驚。她“唰”地站起身，問道：“他們和你動手了？”
“有興趣單獨談一談嗎？”陸千帆反而轉移了話題。
蕭苒苒遲疑片刻，點頭同意。她跟在陸千帆身後，一雙美目上下打量着陸千帆。“你……”一路上，蕭苒苒欲言又止。
二人走到僻靜處后，陸千帆停下了腳步。蕭苒苒這才開口問道：“你沒受傷吧？”
“我若受傷了，你會做什麼，丫頭？”
“我會為他們的魯莽道歉，你不必在這裏痴心妄想。”
陸千帆苦笑。“也對。你是這屆的新生代表，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女、天才騎士。而我只是個寂寂無名的小卒。”
“你知道就好。”
陸千帆說：“那我們打個賭，就賭我能不能打贏你的追求者們。”
蕭苒苒莞爾一笑。“不可能的，你連身體強化第三段都堅持不了多少時間。”
“不試試怎麼知道？”陸千帆雙手插兜，說道：“我會把你的追求者一一打敗，就從剛才那三個人開始。”
“你說什麼？”蕭苒苒面露惑色。
“胡曜、周子凱、李大路。三個人應該都在校醫院了，我打的。”陸千帆揚起一邊的嘴角。他看着蕭苒苒，心想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每一個表情都和過去一樣可愛。雖然，對於現在的蕭苒苒而言，兩人的上一次見面就在不久之前。
蕭苒苒難以置信地看向陸千帆。“不可能！他們三個都是騎士學院的新生，你怎麼可能做到？”
陸千帆沒有立即回答蕭苒苒，而是啟動了動力爐。他腳下浮現出一道光圈。“魔鎧召喚·天狼。”
蕭苒苒瞪大了雙眼。
“我就是這麼做到的。”化身為銀白色機甲戰士的陸千帆說道：“年底的期末考核，我會成為競技擂台的第一名。我若做到，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若沒做到，我不會再糾纏你。這樣比較痛快，不是嗎？”
蕭苒苒沉默許久，才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留下這句模稜兩可的期望后，她便轉身離去。
“這一次，換我來追你。”陸千帆望着蕭苒苒的背影，信誓旦旦地說。
從別人口中打聽過蕭苒苒的消息后，陸千帆發覺這個世界的兩人的關係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但是，在方才的試探后，陸千帆可以確認——地位的翻轉並未使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變化。只不過，這一次對陸千帆更加有利。
“果然男人不能太優秀，否則會變成鑽石王老五。不對，話不能這麼說。難不成因為我是程式設計師才讓我單身嗎？”陸千帆在回去的路上興奮地自言自語。莫說見到了老情人蕭苒苒，單是時隔多年終於和除了自己老媽以外的異性說上話這一點，就足夠讓程式設計師陸千帆亢奮了。“親娘，這麼多年不和女生交流，都快不會說話了。上輩子也沒好到哪去就是了。上輩子個溜溜球，老子又不是死亡穿越。”陸千帆精神分裂似的自我對話讓路過的人以為自己見到了一個瘋子。
回到自己學院的訓練場地后，陸千帆也終於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還在苦苦訓練的張遠后，逕自離開了操場，朝着學院的訓練館走去。他要在訓練館試驗一下自己魔鎧的具體能力。畢竟，他從成功召喚魔鎧到現在，滿打滿算都不到二十四小時，連自己的魔鎧究竟有多少能力都還不清楚呢。
“你現在就來借訓練館？”訓練館值班的門衛驚異地看向陸千帆。“沒有魔鎧，在訓練館待多久都沒意義。”
“我可以召喚魔鎧。”陸千帆說。
門衛詫異地問：“今年連程序學院的新生都能召喚出魔鎧了？”
陸千帆撓撓頭，訕笑道：“我也是剛剛才成功的。”
“哦。”門衛點點頭，遞給陸千帆一個紙袋。“這是魔能石和磁卡，房間號在磁卡上。進入房間后，將魔能石注入啟動槽，然後用控制面板選擇模擬戰對象就可以開始訓練。學生每天可以免費使用訓練館兩小時，超過時間按每小時三十元收費，不足一小時的部分按一小時計算，注意把握時間。訓練結束後記得將魔能石和磁卡一併交還值班室。其他的注意事項都寫在房間門上了，自己去看。”
“謝謝。”陸千帆接過紙袋，直奔磁卡標識的303房間而去。
魔能石類似於蓄電池，能夠將大量的魔能儲存在特製的晶石中。一枚充盈的魔晶石能夠滿足一戶三口之家一年左右的能源消耗。不過，因為製作工藝特殊，每一枚魔晶石的價格都在三萬元以上。京臨大學單是訓練館就有數百個房間，每一個房間對應至少一枚魔晶石，足見魔鎧學府的財大氣粗。
303房間中，陸千帆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訓練對象，而是先行召喚出了魔鎧“天狼”。動力爐核心的屬性和骨架的特性都會影響魔鎧的表現。譬如胡曜的炎動二式，核心是火屬性的魔獸晶核，所以耐高溫且魔能向火屬性轉化的效率最高，能夠顯著提升火屬性魔法武裝的力量。它的骨架則是由岩石氂牛的骨頭和火屬性礦石製成，因此可以加持極高的防禦力和衝擊力。
陸千帆的動力爐核心是自我覺醒，與自身相性最好，卻不知是和屬性，令陸千帆十分苦惱，因此他向迪恩要來的骨架材料也只能是最低級的無屬性魔能合金，使得“天狼”的向各個屬性轉化魔能的效率都處於中游偏下，十分的平均。而且，本身的防禦能力也很一般，先前挨了胡曜一拳頭，天狼臉部的裝甲就險些崩潰了。
不過，無屬性的金屬骨架倒是有個好處，那就是核心偏向的某一個屬性會非常明顯的體現在魔鎧上，正適合現在急於實驗核心性能的陸千帆。
既然是研究，自然需要一個控制變量的對照組，因此陸千帆將訓練對象設定為了複製自己，只不過將核心屬性設定為了無。陸千帆看向訓練房間中如自己鏡像一般的人偶，淺淺一笑。
元素系是最常見的魔能屬性，包括光、暗、風、雷、水、火、冰、砂；其次為自然系，包括草木、蟲獸、毒素、磁力；還有罕見的意念系的幻境、治癒、控魂、血怒和次元系的穿梭、封鎖、異界、鏡像。除去這二十系，還有諸多極其稀有且難成體系的變異屬性，介於兩種乃至三種屬性之間，難以羅列。
想到此處，陸千帆忽然想哭。自己當初設計這麼多屬性幹嘛！職業數量快趕上某氪金城與勇士了，問題人家是轉職，自己這乾脆就是全開放！這一個一個試，得到猴年馬月？
“所以說，我就不適合開發遊戲。自己坑自己。”
不過，一個一個試下去，陸千帆發覺自己竟不需要魔法武裝就能直接在掌心刻印代碼，然後快速釋放魔法。雖然轉化效率低、威力小，而且每次釋放都要重新刻印代碼，但是憑陸千帆對於代碼的熟悉程度，這釋放速度簡直不要再快。中途休息時，陸千帆看向自己的掌心。“究極初心者嗎？利用固定傷害為1的機制，然後耗死魔獸？”
幸好，在陸千帆的魔能即將枯竭時，他的試驗多少取得了結果。而這個結果，足以令陸千帆興奮不已。
“風屬性的轉化效率最高，雷屬性和光屬性次之，能夠激活穿梭屬性。四屬性混合形成的超稀有屬性，天元！”陸千帆放聲狂笑。“開局單抽，出SSR了！”
但是，沒過一會，陸千帆就突然變得消沉。他用手機在某知名智庫網站翻看許久，也沒能找到有關“天元”的屬性代碼。而某寶上，售賣的適合天元屬性的魔法武裝都只是單純的屬性混合武器，可這也是少之又少。即便是最便宜的雷光雙屬性武裝，在市面上也被炒到了二十萬元以上！以陸千帆現在的財力，連用某唄貸款的資格都沒有！“稀有且不成體系，連自主開發都難得鴨批。”
“我們要不要打個賭，就賭這個快兩小時的新生會不會超時？”先前值班的門衛笑嘻嘻地說。
準備來換班的門衛坐在他旁邊，說道：“二十元，不會。”
“我押三十，賭他會。”
“好，我跟，就賭三十塊錢的。”
片刻后，垂頭喪氣的陸千帆走出了訓練房間。他將魔石和磁卡交給門衛室，順手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來換班的門衛苦着臉說：“對不起，你超時了。”
陸千帆不懂為什麼明明可以超時收費的門衛會比他自己的臉還像苦瓜，但他還是將手機遞給了這名門衛。“你對比一下我取魔能石的時間和這張照片的時間。”
門衛雖然疑惑，卻還是照做了。不過片刻，他身後那個接待陸千帆的門衛大聲驚呼道：“一小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我靠，我的飯錢！”
雖然不清楚他們在幹什麼，但是陸千帆非常清楚——自己現在一分錢都得省着花，更何況是這三十元的超時費用！“假貨害人，假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