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僕人。
雨煙在佛像前等了半天，也不見奶媽出來。倒是聽見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叫了幾聲：“大媽媽。”
可是，就是沒有人回應。
我知道，我的新主人還是個懵懂的小女孩。雖然霸道，但是畢竟還是個孩子。
所以我有可能要冒險出來溜一溜了。
一個小東西自寺廟後面的古城牆上一躍，跳了進來。
拍了拍身上的積雪，略微收斂了一下暢遊玄武湖的狂傲之氣，他這是要準備好好遊覽一番，這南朝古寺里裡外外畫一般的美景呢。
雖然他偷偷摸摸地進來已經很小心很小心了，可我還是感應到了他的笨拙。
沒錯，一個還處於初級水平的修者。
他剛剛進入了大佛堂，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方丈和奶娘。
“吁！這是什麼鬼？”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穿這麼厚實，不可能是凍的吧！”
我聽着他自言自語，就知道他正在圍着兩人打轉呢。
很明顯，他江湖經驗嚴重缺乏。
我希望他能救起來奶娘和方丈，因為我現在還不適合立馬出來。
是的，我得讓新主人慢慢習慣這末靈的存在。
這個老師太估計是看見了我的影像，又或者是她感應到了什麼。
不管怎麼說，我得讓她們先忘掉我的存在。
是的，末靈是無辜的。
這個小男孩來得正好，索性就借他之手，將我的忘憂訣寫進她兩的思維，讓她們忘記我的存在。
雖然我目前還不能出來，不過小孩子的自我保護意識倒不是很強。這點我不用當心。
倒是哪個老師太，她的佛學修為太高，倒要好好想一想。
雨煙叫了幾聲，見沒人回答。
於是走到了佛像後面，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圍着師太和大媽媽轉圈圈。嚇了一跳。
斷片了片刻，突然大吵大鬧了起來。
大小姐的脾氣，男人婆的姿態。
“你幹什麼？為什麼把我大媽媽給害成這樣了？你個壞蛋。”
雨煙見了自己大媽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又見這小屁孩正在彎腰下去摸大媽媽。不免怒火中燒，發起了飆。
小男孩趕緊直起了身來。
“小姐。你搞搞清楚，我是要救人呢！”小男孩說道。
“誰是你家小姐？不要跟本小姐套近乎。信不信我立馬給你送警察局去？老實交代，你究竟對我大媽媽和師太做了什麼？”雨煙毫不怕生的。
“小姐。我什麼也沒有做啊！你別誣陷好人。我也不知道阿姨她們為什麼會躺在這裏呢！”小男孩很無奈地搖着頭。
“為什麼？我大媽和師太剛剛還好好的。你一出現他們就這樣了。還敢說不是你乾的？別跟本小姐這裏殺馬虎眼。哼！不是你搞的鬼還會是誰？”雨煙可是認定了眼前的這小毛孩有問題。
是的。哪有這麼巧的事。偏偏就在這種時候他就出現了。真有這麼巧？
“我說臭丫頭，別咄咄逼人。好嗎？我他媽的也是剛剛才進的大佛堂。你別不分青紅皂白地胡亂冤枉好人。”小男孩叉着腰，氣得小眼睛只往外衝突。
“哼！還說不是你。我一直在大佛前玩，什麼時候見你進來了？哼！你還撒謊了？”雨煙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
是的，雨煙整天在玉器店裏玩耍，偶爾代她媽媽兜售些玉器金石，什麼人沒見過！
就眼前這小屁孩，雖然長得不醜，可一雙小眼睛咕嚕嚕轉，很明顯：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我說臭丫頭，你別逼人太甚了。小爺說不是我就不是我。你愛信不信。”小男孩頭一扭，就要開路了。
“想跑？哼！你得給我說清楚了。才能放你走。”雨煙上前揪住小男孩的衣領，死死地瞪着他。
我雖然出不來，但是我可以看見小男孩幾乎要哭的表情。
是的。百口莫辯，他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別逼我。我發過誓不打女人的。我可什麼都沒做。”小男孩明顯地有些害怕面前這個霸道的小女孩了。
我看着暗暗發笑，幾乎都笑出聲來了。
是的。我沒看錯，就是他。
他就是雨煙前一世的情人。因為在天堂動了情，被天帝發配去十八層地獄做鬼差的。可是他不願去地獄，半道上逃跑給抓了回去。天帝覺得他修道一場不容易，就發配他到人間來受難來了。
其實是希望他在人間好好修鍊，將來可以重回天堂的。
“還想打人哪你？哼，你覺得本小姐我會怕你嗎？”雨煙這下可是生氣了。
是的，從來就沒人敢這樣同她說話的。
雨煙來氣了。索性放了他的衣領子。
伸手拎起了他的小耳朵，拎兔子似地提了起來訓斥他道：“不得了了你？剛剛做了壞事不敢承認，還想打本小姐。哼！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在這城裏混了？”雨煙感覺這傢伙的衣領好像有些不幹凈，手指上怪怪地。
哎！換了個地方也不幹凈啊。
“你是多久沒洗澡了？惡不噁心啊你？一看就是個小偷。”雨煙的眼神開始有些嫌棄他了。
這樣不行。要是就這樣結束了，我的封印誰來給我打開啊？我不能讓這兩小朋友鬧僵了。
“雨煙同學。你們是不是應該先救人啊？”我不得不發聲了。
“什麼我們你們的，這裏不就我們兩個嗎？哼，別給我裝神弄鬼的。哦！也對。先救人要緊。”雨煙以為是對面快要哭了的小朋友說的呢。哈哈！
“怎麼救啊？”小男孩不假思索地問她道。
我都快崩潰了。這兩小屁孩。
“受不了你們了。”我忍不住又說了出來。
她們兩面面相覷。
“是誰？誰在說話。”小男孩問道。
“是我。”我又說話了。
“你是誰？你為什麼不出來。”主人也知道是我在說話了。
“是我。主人。我是阿?。”我說道。
“菩薩顯靈了！菩薩顯靈了！”小男孩似乎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很得意呢。竟然有人當我是菩薩。雖然還是個小孩子。
“什麼菩薩顯靈了？哼！迷信。難怪你混得髒兮兮地。愚蠢。這世上哪裏有什麼菩薩啊。要是有的話，日本人還能打到金陵城來啊。”主人明顯地不信我們的存在了。
“哎！”
我嘆了口氣。接着道：“主人。我雖然不是菩薩，但是我可以救活你大媽媽和師太呢。”
“謝謝菩薩！謝謝菩薩！”小男孩真當我是菩薩了。
“主人，你不想你大媽媽和師太馬上醒過來嗎？”
我不去理會小男孩。
確實，主人說得對。我便不是什麼菩薩。
可是我要出來啊！要從末靈裏邊出來，就只有主人才能幫到我。
然而要做到這些，首先就得讓主人不要拋棄末靈，要時刻帶着它。
只有這樣，我才會有機會。
哎！真燒腦子。
主人竟然是個修仙界的小白！而且不信菩薩，不信神佛！
我要如何去說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