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真相總是很殘酷
見我倆神色不對，嘉文也湊來臉來仔細觀瞧。很快，他英俊的小臉上便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像蓋倫一樣咯吱作響。
“摒棄一切神靈，一切王權之束縛。謹以靈魂做代價簽訂此契約，契約簽訂之日起，黑色玫瑰與獵魔人正式結盟。盟約內容如下：一、建立雙發勢力溝通渠道，對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之間軍情政治經濟民生所有信息互通有無。二、獵魔人每年向黑色玫瑰輸送兩百萬金幣，黑色玫瑰每年為獵魔人提供等值服務。三、雙方互相提供派往彼國諜報人員名單及潛伏方式，以備及時堤防及利用。四、以挑動兩國戰爭為最終目的，不死不休！”
以上是盟約總章，下面還列舉了一堆具體合作事項，其中一條就是又獵魔人提供與龍角力兵團的動向，之後由黑色玫瑰將軍團動向交給諾克薩斯軍方，並負責在雙方交戰之時刺殺軍團長及核心成員。
我指着契約最下方的大寫“H”對兩人問道：“首先，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字母代表什麼？獵魔人又是什麼？”
嘉文一把搶過契約，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珍而重之的收回進空間戒指對我們說道：“我差不多知道果子狸的結局了，同時被這兩個組織盯上十有八九凶多吉少。還有，恐怕我們要直接回密銀城而不是戰爭學院了。”
我從嘉文的語氣中聽到從未有過的鄭重，不由心頭一緊，眼神在嘉文和蓋倫的身上掃蕩。
像是感覺到我的詢問，蓋倫率先開口對我說道：“趙信你不知道獵魔人很正常，因為這段歷史差不多被德瑪西亞人刻意忘記了差不多快一百多年。”
“你不要告訴我獵魔人是個和黑色玫瑰差不多的結社組織哈，我覺得我們國家挺光明正大的。”
嘉文首先嗤笑道：“虧你還是我們仨最聰明的一個，怎麼就不直到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個道理？難道只允許諾克薩斯有黑色玫瑰，就不能我們德瑪西亞也有個敗家玩意？”
“行行行，你說說，我倒是被你勾起好奇心了。”我聳聳肩，承認小白臉說得對。
“這事吧，其實得從我們德瑪西亞建國那會子說起……”蓋倫又從口袋裏摸煙了。
我趕緊遞上去一根，直覺讓我知道這事小不了，廢話也少不了。否則文盲大猩猩不會一臉沉重的扯歷史。
小白臉一把搶過雪茄叼在嘴上，熟練地一個響指搓出一條火苗點燃了長長深吸一口幽幽的說道：“狗頭啊，作為一個平民，這個國家你說不知道的密辛多的是啊……”
“啪！~”我在小白臉後腦勺重重抽了一下問道：“現在還會好好說話了不？”
小白臉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雪茄，嘴角抽了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知道我們的祖先是什麼人嗎？那是一群苦於戰爭的難民。這群難民因為群雄割據及互相之間的攻伐而流離失所，直到他們找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這裏充滿了可以抑制魔法的神奇石頭，我們稱之為禁魔石。”蓋倫叼着未點燃的雪茄，幽幽的開口說道。
“後來這群絲毫沒有元素力量的難民依靠禁魔石石林的庇護，抵禦住了軍閥們一波又一波的侵略和襲擊，並逐漸吸納附近勢力逐步壯大，直到成為瓦羅拉大陸上的一股強大實力，他們稱自己為德瑪西亞城邦，而最初的城邦的城牆，也就是密銀城的城牆是由禁魔石製作而成的。所以你現在直到為什麼德瑪西亞幅員遼闊，卻總是建成德邦的原因了吧？”
我點點頭道：“這和我知道的建國史出入很大，不過我相信這才是真正的歷史，如果我所料不差，這批難民建國的時間和諾克薩斯成立差不多時間吧？”
“是的，差不多時間。我們兩個國家都是同一時刻遭難的難民，那個具體時期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不過因為有股力量在背後操作，加上連年大戰導致史料的丟失，真實的歷史早已經模糊不清，而有些歷史卻是被我們皇族可以篡改了。所以你不知道獵魔人，也不知道我們國家曾經有段很長的時間都是視魔法為禁忌，所有法師都是異端，發現后就要被當做男巫和女巫燒死。”
“見鬼！這聽起來就像一個愚昧的國家的最愚昧的時代。這和德瑪西亞一貫宣揚的開明與自由完全背道而馳了！”我不由高聲叫道，嘉文的一席話讓我的世界觀瞬間混亂。
“是的呀，很愚昧！但卻是真實的歷史。所以你看教科書中很多經典戰役都是發生在密銀城附近，關於戰爭英雄中的魔法師總是含糊其辭的一筆帶過，而戰士總是被大書特書。這就是因為沒有法師的政治勢力只能依靠禁魔石進行防守，一旦脫出禁魔石效果範圍，就會被敵人的元素力量犁庭掃穴般收割。”
“瘋了？瘋了！”我喃喃自語的念叨着，“枉我們相交莫逆，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在今天才告訴我？我們的國家是瘋了，瘋了！”
蓋倫撇撇嘴，翻了一個白眼道：“說得好像我們故意瞞着你似的，你也不想想，我么仨什麼時候聊天會聊到這話題來的？再說我們這不也是怕你接受不了嗎?”
“說到底，又是醜陋的政治。這事吧，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嘉文嘆了一口氣說道：“因為禁魔石保護了我們的祖先，並讓他們強大起來，所以先民們自然而然的就認為魔法是邪惡的力量，魔法師是邪惡的人。世人總是愚蠢且容易被煽動，於是就靠着這麼可笑的原因凝聚在了一起，還組建了一個國家。”
“確實可笑，我腦子裏浮現出一群烏龜，只會縮在禁魔石城牆裏的一群烏龜。”
“誰說不是呢？”蓋老大聳聳肩說道：“禁魔石被做成了城牆，直到一百年前才被推倒，深深埋藏在地下。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德瑪西亞國內才開始魔法的研究和發展。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么國家才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強國。”
“那為什麼我覺得我們國內的魔法文明程度並不亞於瓦羅蘭大陸其他國家呢？按理說落後了這麼多趕上來沒那麼容易吧？”我看向嘉文和蓋倫問道。
“那就不得不說我們德瑪西亞雖然有這樣或那樣的缺點，但本質上卻是一個知恥而後勇的民族。就是靠這短短的一百年，我們趕上了瓦羅蘭大陸的平均水準，並且還在某些領域趕超了上去。這也和一個一直深藏在民間的組織有關，這個組織曾是一個秘密結社，一直在嚴苛的法律下悄悄進行着魔法研究。他們的默默堅持對德瑪西亞今天的成就功不可沒。”嘉文對我說道。
“得，我感覺下面就是獵魔人要上場了。不過還好是這樣，不然你這樣的魔法小王子也要當成異端被點天燈了。”我怕揶揄着嘉文說道。
“怎麼可能？”嘉文翻翻白牙說道：“法律都是針對平民的，王族和特權階級只是表面上維持着法律的公平與公義，這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這樣。”
“好吧，謝謝你又道出一個殘酷真相，尊敬的王子殿下。”我一把抓過阿布使勁的擼了擼，一連串的驚天內幕讓我有點措手不及，只有阿布毛茸茸的觸感才能給我帶來些許安慰。
“好吧！平民小子，哥哥我來告訴你什麼才叫真正的殘酷真相！”蓋倫在我後背猛地一拍，“精神點，別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