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喊冤
我眉頭微蹙,悄然把神珠之力灌輸在全身,只要他們帶我走出這個方格,我就跟他們拼了。而肖成也在這個時候悄悄的挪到了我的身邊,也在等着鬼衙役走進來,準備跟我一起對付這些鬼衙役。
為首的鬼衙役明顯的看見我們已經做了防備動作,可他卻全然無視了,仍然催促着其他的鬼衙役動手。兩個鬼衙役正朝我走了過來,而一個身份似乎要稍微高一點的鬼衙役突然開口說道:“他們剛關進來第一天,死了太多的人,我們恐怕不好跟刑獄長交代。”
為首的鬼衙役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道:“你說的有道理,就讓他們多活一會。明天晚上等他們吃了飯,就送他們上路。”
一名鬼卒連聲附和道:“看他們的身子骨可比其他的人要強多了,玩些普通的就沒意思了,得找點新的樂子才行。”
鬼衙役的頭仰頭大笑,帶着其他的鬼衙役緩緩離開,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冷聲說道:“現在到了這種時候,你們還要猶豫嗎?”
也不知道是人冷冷在說了一句:“明天是你們幾個人要死,又不是我們要死,我們幹嘛要跟着你去和鬼衙役拚命。”
我冷聲笑道:“你們真覺得等我們死了之後,你們能夠躲過這一劫?在這麼個地方能活多久?你們又能撐多久?”
是個人都會怕死,我不怪他們見死不救,而是覺得他們在生死關頭都要畏縮,那真的是連人都不配做。而在我們這群人里,除了那些個嘍啰之外,還有個別幾個是個能說上話的,那便是柳老頭跟白無常。
我看向他們兩個笑道:“如果你們二位覺得再等上幾天能找到突破牢房的機會,那你們大可以等下去。”
白無常臉色微變之下,厲聲呵斥道:“我就信你這一回。鬼門門徒聽令,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聽正新的指揮。”
柳老頭原本在猶豫中,可看着我跟白無常已經聯手,他似乎也是騎虎難下,咬緊牙關道:“所有人都聽從正新兄弟的指揮來做,不管生死如何,我們都得拼一拼了。”
“正新兄弟,你想出什麼辦法來了?”
我沉聲道:“喊冤。”
“挖槽?”白無常頓時火氣就上來了,“喊冤有個屁用?那些東西是刑魃,是死了多少年的鬼魂了,能聽你喊冤?早知道就不該相信你。”
柳老頭卻欣喜道:“對啊,這個方法之前我怎麼沒想到?所有人都聽我說,一會我們就一起喊‘天道不公,神鬼泯滅,無辜受冤,怨氣衝天’。都聽清楚沒?”
柳老頭看了看自己的那些手下同意,這才繼續說道:“大家先休息一下,等一會有多少力氣就喊多大的聲音,就算是死也得張嘴給我喊出聲來。”
柳老頭在跟手下說話的時候,肖成疑惑的問道:“正新,你無緣無故讓他們喊冤是幹什麼?”
我輕聲回道:“自古以來,刑魃身上就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們自以為自己處事公正公平。所以等會我們一起喊冤,刑魃必定會暴怒,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再找機會逃走。”
肖成更為疑惑了:“就算他因為我們喊冤過來了,我們又有什麼辦法能夠逃走?萬一他們不講道理,直接殺了我們怎麼辦?”
我看了一眼柳老頭道:“咱們不是有他在這裏嗎?”
白無常頓時想通了,“鬼門門徒都聽好了,等會他們喊的時候,你們就跟着他們一起喊,他們喊什麼,你們就喊什麼!”
白無常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柳老頭立刻就帶人高聲喊了起來,更有幾個高手在聲音里凝聚了靈力。
“天道不公,神鬼泯滅,無辜受冤,怨氣衝天。”
“天道不公,神鬼泯滅,無辜受冤,怨氣衝天。”
“天道不公,神鬼泯滅,無辜受冤,怨氣衝天。”
“.”
困在方格里的人本身就因此而帶着怨氣,他們的高聲怒吼看起來是在演戲,但實際上也是在發泄自己心裏的不滿。聲音一浪接着一浪,壓過了海浪的聲音,無邊的怨氣充斥在正片治罪岩上。
還沒喊上多久,鬼衙役的頭就慌忙帶着鬼卒趕了過來,“都他媽的想幹什麼?把嘴閉上!別亂喊!”
鬼衙役的鬼氣壓倒性的沖了過來,所有人的喊聲在那一瞬間停了下來。
柳老頭蹙眉喊道:“都繼續喊,不準停下來!”
鬼衙役的頭頓時就急眼了,“把他們給拖出來,往死里打,打的他們喊不出聲來為止!打的他們不敢喊!”
數十名鬼卒舉着鐵鏈化成的鐵鎚沖了進來,抓住幾名鬼門門徒,劈頭蓋臉就鐵棍在他們的頭上擊打。鬼門門徒被打的頭破血流,可始終沒有停下怒吼的聲音。
白無常運氣體內的靈力,硬生生的就抗下了鬼卒的毆打,“鬼門門徒聽令!就算是死了,都不準給我停下來,這是我們唯一能夠活下來的機會!不是生就是死!全都給我用力喊!”
“打!把他們全都給我打死!”鬼衙役的頭在外面站不住了,索性奪過一個鬼卒的鐵鎚沖了進來,見到人就是一棍子,牢房裏頓時亂成一鍋粥,有不少人被打倒在地,還有人用身體護住自己的夥伴,抗下鬼衙役的毆打。
鬼衙役被怒吼聲跟喊紅了眼,聲音裏帶着殺氣喊道:“不打死他們,我就讓你們魂飛魄散!全都下死手,把他們打死了!”
所有鬼卒在一聲令下,在鐵棍上凝聚了鬼氣,這一棍子下去不死也殘了,就在他們快要動手的時候,忽然有個聲音在人群里響起:“全都給我住手!”
鬼衙役的頭頓時身子一顫,恭敬的跪了下去:“參見刑獄長大人,這些犯人不聽話,屬下等正在施壓。”
刑獄長倒背着雙手緩緩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本官似乎聽見他們在喊‘天道不公,鬼神泯滅’?本官今日倒想聽聽怎麼個天道不公,鬼神無眼。”
柳老頭在這個時候悄默默的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胳膊,這意思是讓我出去跟刑獄長解釋。
我往前走一步到:“鬼神若是有眼,又怎會放任鬼衙役對我們濫用私刑,殘害人命?”
刑獄長蹙眉冷聲道:“在這治罪岩中,從未有過什麼私刑。”
刑獄長剛說完話,人群中騷動不止,鬼衙役的頭卻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看着我眼中也帶着濃郁的殺意。
“呵呵呵呵!”我冷聲笑了笑,道:“這麼看來鬼神何止是無眼,更是沒有道義可言。你們殺人取樂,更不名正言順,為何要帶着一副公正嚴明的嘴臉?”
“嗯?”刑獄長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鬼衙役的頭在這個時候走出來喊道:“他攢動犯人,是大罪,把他拿下!”
“誰都不準動。”刑獄長冷聲呵斥,“我今日倒想聽聽他如何解釋,若是解釋不通,本官自會將他處斬。”
我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自古以來,有哪一條法律是不用給犯人定罪,直接施以極刑,活剝人皮示眾?”
刑獄長搖頭回道:“並未有這條律法,所有犯人都要定罪后才會行刑。”
我伸手指向不遠處曾活剝人皮的礁石道:“既然如此,為什麼鬼衙役拖動鐵鏈在我們其中挑選人,隨之不解釋就將人帶走活剝了人皮?”
刑獄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硬生生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此事當真?”
鬼衙役的頭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啟稟大人,此事是子虛烏有的,還請大人不要聽他胡言亂語。”
我看向刑獄長道:“還請問刑獄長,又有哪一條法律,是將犯人以食物水封口,用沙袋活活悶死的?”
話音剛落,鬼衙役的頭就急聲喊道:“你給我閉嘴!”
“你給我閉嘴!”刑獄長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鬼衙役問道:“他所說的究竟真假,本官自會定奪。”
“是。”鬼衙役的頭顫抖着伏在地上,連看刑獄長都不敢看。
那個刑獄長在牢房中挨個巡視着,隨之把目光放在不遠處的礁石上,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本官念你們是可造之材,這才賜予你們法力,替本官好好管理這治罪岩,沒想到你們居然濫用職權,枉費了本官幾百年來對你妹的信任。”
鬼衙役的頭嚇得是聲音都尖了,“大人,這些人都是犯了罪的人,他們的嘴裏哪有什麼實話,大人請不要被他們所矇騙了!”
刑獄長冷聲道:“你當本官的眼睛是瞎了嗎?”
“請大人饒命啊!屬下等這些年來為了大人鞠躬盡瘁,請大人不念功勞也念苦勞,求大人饒恕我們這一回吧!”鬼衙役的頭抬起的一瞬間,一隻大手瞬間覆蓋在他的面容上。
刑獄長一掌就擊碎了鬼衙役的頭的魂魄,隨之走向其他的鬼卒,那些鬼卒來不及反應,就被刑獄長打的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