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醉后的夢
1.
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柔和，淡淡地撒向水瀝大地，路燈在月光的折射下柔美得剛剛好。五月初的夜晚，時不時會飄起舒服的風。
吳涯他們六人一起和蘇霖回家，他們準備看着杜若安全到達后再各自回家。杜若大搖大擺地朝前走，蘇霖緊緊跟在身後扶着。
“我沒醉！我跟你說我真的沒醉！”這個時間點，行人已經漸漸稀少了，寬窄的馬路上除了汽車來回的聲音，就只剩下杜若的鬼吼。
“你不用扶我，我真的沒醉！你是蘇霖！我知道啊！”杜若掙脫開了蘇霖，屁顛顛地跑向吳涯那裏，“吳涯，你和球球一定要好好的！真的，我太看好你倆了！你們以後肯定會結婚的！加油堅持住！”杜若指着吳涯，咯咯地笑。
“球球～其實你特別喜歡吳涯吧！哈哈哈哈！”杜若說著，有快速地轉到了衛清秋面前，眯着眼傻笑。
沈依一趕忙拉回杜若，捂住她的嘴巴：“大小姐呀，你快歇歇吧。別說了……這麼晚了，我們大家都陪着你，我們還要回家呢。快安靜會兒啊……”
杜若一下就掙脫了，聲音反倒更大了：“我不我不我就想說嘛！沈依一啊！你以後膽子別那麼小好嗎，別一被老師批評，就像犯了多大的錯似的！大膽點！有我在，你怕什麼！”
杜若剛一說完，沈依一的臉就紅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容易害羞。簡辰樂怕引火上身，故意躲得遠遠的。
可是沒想到杜若還是叫了他的名字，“簡辰樂呢！他竟然沒來！”簡辰樂聽了，趕緊一溜煙蹭到前面：“怎的了，杜大神……”
杜若晃了晃腦袋，紅着眼盯着簡辰樂看了看，突然大叫起來：“哎，你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好好練琴！音樂萬歲！”簡辰樂連忙點頭：“收到收到！”
吳涯第一次看到杜若這幅模樣，覺得甚是好笑，小聲的在衛清秋耳邊嘀咕：“我們把她這個樣子拍下來吧，以後拿出來要挾她…哈哈！”
衛清秋寵溺地白了一眼吳涯，“別鬧了……就你鬼主意最多…”
終於到了蘇霖家門口，蘇霖接過杜若，依然用愧疚的語氣對大家說：“今天真的感謝你們。”
吳涯第一個接過了話，“不用。你先多給她喝幾杯熱水，幫她醒醒酒。等酒醒了之後，你們自己聊吧。”
簡辰樂默默地聽着，背對着他們，隨意玩弄周圍的石子。他只覺得心口堵得慌，說不上來為什麼。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蘇霖和杜若經消失在了視線。沈依一他們帶頭先走，簡辰樂看着蘇霖家房間亮起的燈光，越發覺得心塞。
2.
可能是剛才呼喊的力氣過大了，杜若此刻感覺有些昏昏欲睡，倒在了蘇霖的懷裏。蘇霖溫柔地把杜若放在床上，看着杜若紅撲撲的臉頰，一時間不知所措。蘇霖聽到了自己的心在以每秒加快的速度跳動着。
他趕緊去廚房燒了一壺水，守在水邊理理自己的思緒。今天晚上所有發生的事，好像一場夢。原本是鐵定了和杜若分手的，可沒想到會出現杜若醉酒這一事情。蘇霖的內心對於杜媽媽的短訊還是很生氣，也的確沒有力氣再陪杜若走下去了。可看到杜若喝醉發瘋的模樣，蘇霖的心裏卻不好受。
該繼續下去嗎？蘇霖努力讓自己的思緒變得清晰。
水慢慢的發出咚咚的聲響，蘇霖口袋的手機也發出了震動聲，他拿出手機，是江凈的消息。
“你…們…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蘇霖好像覺得有了安慰，立馬回復了消息過去。
“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當然可以了。”
“短訊你也看到了，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不知道哎……不過，如果你真的很在乎她的話，就不要考慮那麼多。這些都是你們愛情路上的磨難，走過去了就好。”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很在乎她，但是看她喝多了的樣子，我有一點難受。”
“那你就是喜歡她的。”
“和她在一起的確挺開心的，可是有時候又覺得很累。”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跟着心走吧。我……一直都會陪着師傅的……”
蘇霖隱約覺得江凈對自己的情感有些奇怪，之前談過那麼多女生，自然對這方面敏感一些。他沒有再回復消息了，把沸水倒進杯子裏，有摻了些涼水，小心地端進了房裏。
3.
杜若似乎睡著了，一半臉壓在枕頭下，一半朝着外面，一動也不動。蘇霖走到床邊，搖了搖她，杜若哼哼着翻了個身，依然沒有醒來。
蘇霖坐在床頭，把杜若的頭抱起來，端起水杯，往杜若嘴裏灌，嘴裏還念叨着：“快來，喝口水。”
杜若感到喉嚨管里有一股溫熱的液體順勢而下，咳了一聲，又覺着眼睛被燈光照得刺眼，皺着眉頭，緩緩地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杜若回頭一看，竟然是蘇霖，嚇的一下說不出話來。
她覺得自己在做夢，又把喝醉前所有的記憶回想了一遍，大概是喝多了吧，她這樣想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轉念又想，我怎麼會在蘇霖的床上？現在幾點了，我該回家了吧……
蘇霖看出了杜若的心思，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還沒有和一個女孩子睡過。雖然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荷爾蒙在發酵，但他應該不會和杜若發生什麼的。杜若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兩個人靜靜的坐着，氣氛有些尷尬。
“我先回家了……”杜若一溜煙從床上站了起來，不敢看蘇霖。
蘇霖也站了起來，假裝鋪被子，“你不用回家了……沈依一她們幫你打過電話了……明天早上她們來我家接你，和你一起回家……”
杜若懷疑是聽錯了，吃驚地以為這就是一場夢。“我們……分手了嗎？”她底氣不足地問出這句話，想要確定這不是夢，抑或是試探蘇霖的想法。
既然老天不讓他們分開，安排出今晚的事情，那就算了吧。或許正如江凈說的，這些都是愛情路上的磨難，度過了就好了。雖然他還沒有徹底想好，但總不能說分開吧。
“不分手了。”蘇霖說著，把杜若拉進了懷裏。
杜若的心快要跳出來了，這樣的擁抱雖然那樣熟悉，可她還沉浸在分手的悲傷中，她更加覺得這是一場夢了。蘇霖的身上總是有股好聞的味道，杜若不知道該用怎樣詞語來形容這種味道，但那是屬於蘇霖的，也是屬於杜若的。
夢就夢吧。但願這場夢不要醒過來。
杜若小心的點頭，他聽見了蘇霖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