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橘子卷 021 升級

卧室被改造成了病房，除了沒有病房該有的儀器外，其他看上都很相似。四十平的卧室放了八張床，還不是可升降的那種。沒人都覺得狹窄，此時一下擠進來這麼多人，空氣都變得混濁起來。之前的年輕人已經醒過來了，有個穿着護士制服的大媽在幫他插管。

陽光照在窗外的一盆盆綠蘿上，帶着青翠彷彿有着生機的柔和光芒，透過窗帘，灑進卧室。坐在床上的年輕人看不到也聽不到，靜靜地隨着護士大媽推拉的動作帶動肢體。

剛進病房時候還鬧哄哄的眾人忽然安靜下來，默默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特別是家屬們能夠感受到年輕人，身體上的痛苦消失后的放鬆和擺脫感，那是他們的家人一直在苦苦追尋又不可得的東西。護士大媽在年輕人的小腹和後背一共開了四個微創的小口子，從頂棚吊下來的兩個藥劑袋，各裝着兩升的藥劑。

“藍色的那個從小腹進入體內，主要作用是調整新陳代謝，促進細胞生長，清理壞死的細胞，把這些代謝的垃圾通過管子排放到透明那個袋子裏，減輕肝臟和腎臟的負擔。”這地方看上去沒幾個人，老趙像個稱職的導遊一樣叭叭叭地不停解說著。亓橙跟在眾人後面，好奇地看着那兩個袋子。現代醫學做體外插管的技術已經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免除病人的痛苦了，微創的激光切割器自帶麻醉噴霧，保持窗口區域在麻醉狀態。年輕人臉上沒有什麼痛苦之色，一臉的雲淡風輕，跟管子不是插在自己身上似的。

護士大媽剛把管子下好，埋了防迴流管，蓋上了人造皮膚，年輕人背上的管子就有東西流出來。先是一點點紅色，眾人以為是血，接着是細小的渣子，也看不出是什麼，都是暗紅色深棕色的。這些東西沿着透明的管子一路向上回到裝着藍色液體的袋子裏，一下子就熔解開了。不但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還讓藍色的液體淡化了一點點。

“那個藍色的中和液，專門用來中和身體裏面衝出來的壞死組織和垃圾。一般三小時藍色會完全消退，就得換一袋。這個營養加速液和中和液都是我們自己研究製作的，材料很難湊齊，所以成本非常高。”

“蘇珊你等會給八號床做一個全片掃描。”老趙像個查房的醫生一樣，人模狗樣的交代了護士大媽一句，“我可以從今晚開始幫你們安排治療，速度很快但是恢復都需要時間。病人可以先安排住下，由蘇珊來看護，家屬們趕緊抓緊時間去找神精。”然後他轉過頭找了一下，看到亓橙於是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怎麼了？”

“你跟他們不一樣，你跟我到這邊來吧。”

二層小樓房間挺多，但是都不大。兩個人來到一間空房間，裏面有四套桌椅，還有沒開機的電腦和電子文件櫃和一台空氣調節器——非常標準而且簡陋的辦公室配置。

“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情況特殊，得的病其實是神感興趣的病症，所以只要貢獻神精就可以。你的病就只能通過常規手段，交錢給我們作為介紹費。我們會向神介紹你並請求神出手治療，如果成了最好，不成的話這錢還會退給你，夠公道吧。”

如此赤裸裸地要錢讓亓橙覺得耳目一新，現在的葯騙子都這麼不要臉了嗎？

“那些人都可以先治療呢？”亓橙朝外面努了努嘴。

“我都說了你們的情況不同，這麼說吧。”老趙舔了舔嘴唇，“他們，是神需要的人。你，不是。”說到不是的時候，老趙的語音冷淡起來，“所以要神給你治病，得我們出馬。要我們出馬，是需要錢的。當然，神只要答應治療，就一定能治得好，所以你這錢是花的值的。”

亓橙明白了老趙的意思，聯想到她的任務，對那個“神”更加好奇起來。

“如果’神‘不出手，你們退多少給我？”

“全退。”

這就對了——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亓橙心裏明了，“那我再考慮一下。”

“行，你有一天的時間。這年頭健康人不好找，病人有的是。神出手不是無限制的，你心裏得有數。”

“知道了，你給我找件衣服吧，我穿這麼一身也不像話。”

老趙瞥了她上下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你就跟着待着吧，我等會讓人拿過來。”臨走時啟動了房門的安全鎖，沒有密匙或者指紋，這門裏外都打不開。

亓橙等他一走，馬上拉開椅子坐下。

『老后，把那個電磁脈衝給用了。』

系統2「檢測到宿主已有電子脈衝技能，是否改為升級？」

『是！立刻！』

話音剛落，亓橙瘦小的身子嘭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起，全身朝後弓去，像一張拉滿了弦的弓。保持着這個姿勢抽搐了十幾秒，少女這才落回椅子，渾身上下已經徹底濕透汗水像是小瀑布一般順着皮膚往下淌，在屁股下面聚成一小攤水漬。

房間門上的指示燈亮了一下，門外進來的是一個男人，五六十歲左右，穿着粗布連體衣褲，沖亓橙笑了一下，“老趙讓我拿來的。”他把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並沒有忘記鎖門。

對於現在隨時隨地都能打開這種鎖的亓橙來說，這樣程度的限制自由已經失去了意義。她迅速換下濕透的病號服，捲成一團抱在懷裏，開始檢查剛剛升級的成果。

『老后，檢查能力』

「電磁脈衝能力升級為電磁能力，一級」

『完了？你特么倒是介紹一下啊！』

這種鹹魚一樣的系統，亓橙恨不得拽出來砸吧砸吧賣廢鐵。沒有介紹，這個見鬼的電磁能力就需要自己慢慢琢磨，有用是一定有用的，只不過必須儘快，要趕在下一次嫉妒者出現之前從中發掘出足以自保的能力。

房間門上的指示燈再度亮起的同時，房門打開，老趙笑眯眯地站在門口：“帶你去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