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算計
第三十九章算計
約翰簡單地收拾了些屋子，發現除了那本筆記本之外，並沒有其他丟失的東西。
“是那群傢伙嗎？”
他皺着眉頭，自言自語地感慨着：“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那本筆記。他事實上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了，而作為C級輪迴者兼鍊金術師，約翰在人體煉成領域的實際進展其實也早已大大超越筆記本上的記載。
因為執行輪迴任務的時間與現實時間的流速並不相同，在長久的歷練中，他明白了這樣一件事情。
——正經人是不會寫日記的。
誰會把真正的心裏話寫在日記本里呢？
那些記載的文字，除了單純的發泄之外，就只是在自我欺騙，藉此獲得一些道德上的安慰感。
寫日記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讓他人發現並看到嗎？
歸根結底，不過是一件欺騙自己又欺騙他人的行為。
主觀性太強的文字，其中的真實性有十之一二就不錯了。
因此，約翰記在筆記本上的東西，只有初期的一部分是真實的，並隨着時間慢慢摻水。
由最初的真中帶假，變為半真半假，再到最後，變成了一個精心的用假話編織的陷阱。
其目的，便是為了誤導盯上自己的人。
現在，既然財物什麼的一樣沒少，反倒獨獨缺少了這麼一件物品，約翰已經有八成的把握自己的身份暴露，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是輪迴者，獵殺者，還是那些人體器官販子？”
約翰有些捉摸不定，雖然他平素以餐車老闆的身份偽裝，但私下確實與太多人有過接觸。
畢竟，研究人體煉成需要大量的材料——也就是肉體與靈魂。
從此以後，除非他改頭換面且不留下一絲痕迹，不然就要面對永無休止地追殺。
輪迴空間本就是一個生死難料的地方，現在唯一一個稍微安全點的棲身處也沒了，不禁令約翰有些氣惱。
即使他跨過了這一條坎，還有無數道後浪在等着自己。
俗話說得好，蟻多咬死象。
就算他不會被獵殺者殺死，也會被獵殺者煩死。
畢竟現實世界是獵殺者們的主場，輪迴者們才是藏匿於陰影之中的人。
不過，如果拿走筆記本的傢伙以為自己能夠穩操勝券，那就大錯特錯了。約翰在這本書中，留下了大量的誤導信息。
而在激烈的戰鬥中，一步走錯往往是滿盤皆輸。
根據輪迴空間中的情報，初次來襲的獵殺者因為缺乏情報，所以並不會派遣出威脅度高的獵手，往往是由該轄區的負責人及相對應的同伴。
即便作為非戰鬥型的輪迴者，約翰也有信心應付。
“還有幾個小時，我就要開始新的任務了。”約翰抬頭望着被隱藏在雲朵後方，透出朦朧光亮的月華：“他們一定會選擇在這段時間內動手。”
作為經歷任務次數較多的資深人員，約翰對獵殺者的行動方式把握得非常清楚。
每經歷過一次輪迴任務而不死，對於大部分輪迴者來說都會有不小的提升。在漫長的時間中，這些提升將不斷積累，直到讓輪迴者們產生質的變化。
也正因此，他和陳金想到了一起。
約翰並沒有逃竄，也沒有掩蓋蹤跡，而是大大方方地開始繪製法陣，佈置陷阱，儼然一副想要硬碰硬的樣子。
只是，他也確實有這份底氣。
“他們是獵物，我才是好獵手。”
在黯淡的月光下，約翰的臉顯得有些病態而猙獰。
————
“這本筆記我們不能當真。”陳金揉捏着自己的太陽穴，放鬆着神經道。
每次進入靈視狀態，都會讓他感到頭痛如針刺。
好在隨着次數的增多，身體似乎對這種情況產生了耐性，疼痛的強度與持續時間都緩緩變弱了。
10086露出誇張的震驚表情：“何以～見得～？”
“……”
陳金深吸一口氣，“拜託你不要這麼浮誇，這樣很侮辱人。”
那本翻開的筆記被他隨意拋到桌底，一腳踩在下頭：“這裏頭只有幾個藥方還算有點意思。”
“確實。”10086也不裝了，雙手環抱在胸口點頭道：“誰會把私事往日記上寫呀？你會嗎？”
“不會，你呢？”
“我也不會。”
陳金和10086對視一眼，露出心領神會的微笑。
煉金藥劑的配方當然不能浪費，陳金很大方地與10086共享了這一點點收益，後者登時對陳金表現得感激涕零，只是演技實在過於用力並做作。
“我有一個想法……”
陳金眯着眼，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就算他是非戰鬥型的輪迴者，也不是光靠咱們就能正面匹敵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智取。”
聽到不用正面衝突，10086頓時來了精神，振奮道：“該怎麼做？”
待得陳金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后，10086顯得有些遲疑：“這真的能行嗎？我……”
“行不行不在我，而在你。”陳金挑挑眉頭，為自己點燃了一根雪茄，坐在搖椅上一搖一晃地道：“如果你有其他辦法，那我們聽你的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要提醒你……”
他抬頭看向一旁的掛鐘：“時間已經不多了。”
劫殺輪迴者的最好時間點，就是在他執行任務之前或執行任務之後，而執行任務之前又遠遠好於執行任務之後。
當天亮的時候，約翰就會進入輪迴空間為下一次輪迴世界做準備，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就要等約翰從空間歸來。
陳金不打算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也就是說，他與10086就只有1次機會，一旦訂好了目標，隨即便得動手。
10086有心換個計劃，但無奈他本身沒有多少戰鬥力，如若沒有陳金的存在，至多只能當個炮灰，實在是沒有底氣和自信否決陳金的計劃。
於是乎，在沉吟了一小會兒后，他最終還是同意了陳金的行動方案。
“事不宜遲。”
在10086最愛的搖椅上休息了足夠時間的陳金一躍而起，神采奕奕地道：“我們即刻動身。”
兩人各自換上衣物，在昏黃的路燈下走進夜色中的街道，向著已經探明的約翰的住址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