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掃地僧

常東當然答應下來，還有這種好事兒，先拿到畢業證，以後再diss勞教授也不遲，不過，誰騙誰還不好說，他要先把自己辛苦拍攝的視頻拿下來。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他這邊的融資也出現新狀況，走資派跟他講，如果他肯配合，引入他們談好的投資方，那麼，會許給他好處——100萬美金。

凡事都有一個價碼，可惜，太小看他了，才100萬，如果是1000萬……他說不定就同意了。

不過，到底滿樂意能給多少好處呢？正在常東糾結萬分的時候，滿樂意居然被放出來了，倆人約在一個露天餐館吃飯，給滿樂意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之後，常東問起：“哥們你怎麼出來的？”

滿樂意喝了一大口精釀啤酒，幽幽道：“出賣了好幾個朋友成了污點證人才能出來，唉，真是對不起朋友啊。尤其是我一個好哥們，差佬讓我陷害他，我真是糾結啊，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天大地大，差佬最大。”

常東吃了一驚：“這……這樣不好吧？”

滿樂意：“是，不好，肯定不好，但是沒辦法，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我會賠償他的，至於他肯不肯原諒我，就不知道了。那所謂的100萬美金的誘惑是我叫人試探你的，很好，你沒有被金錢迷惑，真正的兄弟，我更加不會虧待你，等我完成下一輪融資，就給你安排！來我司當個副總吧，負責培訓算法工程師。”

常東：“謝了，但我還是希望走學術生涯，準備回去瑞士跟蘇黎世聯邦理工的教授談笑風生。”

滿樂意：“你不是旁聽而已嗎？”

常東：“旁聽生也可以跟教授談笑風生，實力談笑，別不信，昨天還查了一下，引用我那論文的人越來越多，非常可惜，勞教授是第一作者，這個可惡的老傢伙，道貌岸然！”

接下來的幾天，滿樂意重新強勢掌控公司，常東也準備回瑞士，他訂的車還沒到貨，準備打發熊新去幫忙接收。滿樂意很快就修改了最高權限的密碼，許諾的好處也遲遲未能兌付，常東感覺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意興闌珊。

回到瑞士半個月，他收到了一個OFFER，是去LHC（大型強子對撞機）做清潔工，唉，真是無奈，本來是同時申請保安和清潔工，最後還是變成了清潔工，瑞士的人工很貴的，所以他才有機會，這個時候他的聯邦理工旁聽生的身份就有用了，因為一般的清潔工不懂設備，萬一弄壞了什麼，可就糟了。

LHC有27公里的圓周，需要非常多的維護人員，化名為Osten（德語：東方）的常東就成了龐大維護隊伍中不起眼的一個小卒。

LHC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可以一邊打掃衛生，一邊思考物理問題，常東靈感大爆發，想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計算方法。

在LHC當了一個月的清潔工之後，他對這裏已經相當熟悉了，這天，一幫科學家聚在一起給一個同事慶生，弄得垃圾滿地，他非常不高興，決定教訓教訓這幫傢伙。

所謂的教訓，就是teachthemalesson，他趁着大家下班的時候，在黑板上滿滿的寫下一個如何用LHC來驗證磁單極子是否存在的小技巧。

宇宙大爆炸之初，電磁相互作用、強相互作用和弱相互作用三合一的東西，當三種基本力分離的時候，會出現一種質量極大的磁單極子，就是只有南極或者北極的一種磁性物質。即使LHC是全球最強的強子對撞機，也沒有足夠的能量產生磁單極子，但是，如果用巧妙的數學方法，通過磁場的變化，就可以知道磁單極子是否存在。

常東的發明就是這麼一個過程，一個清潔工，掃地僧，給這個世紀難題的答案寫在黑板上。

第二天，準備使用黑板的物理學家看到上面竟然寫滿了東西，非常不高興，正咒罵著清潔工準備自己動手擦黑板，忽然靈魂被閃電擊中，一手高高的舉着黑板檫，一邊被黑板上的板書給吸引住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聚集在黑板前面的科學家越來越多，紛紛讚嘆不已：“哦，我的上帝，這是誰的創意？發表論文了嗎？”

整整一天，這塊黑板都成了科學家們的旅遊勝地，聽說有人搞出了檢驗磁單極子理論的實驗法案，絡繹不絕地來到這裏朝聖，可是他們互相詢問，卻沒人知道是誰寫下來的！

這一切，常東都是不知道的，此時，他正在附近的咖啡館遇到了一個來自鄰國列支敦士登的妹子，聊得開心，因為此前他根本就沒聽過有這麼一個小國，才幾萬人，連海關都人手不夠，用的是瑞士的邊境管理員，把自己的外交都交給瑞士了。

妹子非常不自信：“我們是很小的國家……”

常東聽后，大笑：“你們這國家，跟我們一個縣城的人口差不多！有趣，在什麼地方啊？”

妹子：“距離蘇黎世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歡迎有空去玩啊！”

常東：“我們加好友啊，我真的想去玩，你當我的嚮導。”

於是，搭訕藝術家常東同學就獲得了一個列支敦士登妹子的聯繫方式，未來充滿了希望。

這位有點姿色的洋妹子厄瑪·特勞斯，其實是LHC的實習生，還是正經的博士，比吳婷那糊弄來的博士強多了，她回到辦公室，聽到所有的同事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黑板上的大神級數學過程，不過，一般的物理學博士根本看不懂，厄瑪看得懂，但也非常吃力。

這個神級數學過程更神的是誰也不知道作者的身份，一時間成為整個項目的傳奇。

直到三天之後，才有一個實習生在一個德語阿婆主那裏發現了講解這個數學過程的節目，當然就是常東製作的視頻，因為太高冷，只有寥寥幾十個觀眾，這實習生偶然被網站推薦的，一看就被吸引住了，看來這個阿婆主就是板書的作者。

這幾天，掃地僧常東的人生達到了高光時刻，他就喜歡到處打掃衛生，偶然聽到科學家們談論神奇板書的傳說，這感覺，比談戀愛更幸福。

現在，他已經不在乎跟導師反目，不在乎滿樂意食言而肥不給他好處，不在乎葉穠消失得無影無蹤很可能去跟富豪結婚，不在乎勞燕飛對他說出那句“我不喜歡你”，這句傷人的話曾經像銼刀一樣在他心頭摩擦。

什麼都不在乎，因為他正式確認，自己就是一個數學功力深厚的物理學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