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人在乎的人

比利看着他們，他們的臉上透露着期待，像是看到天使一樣望着比利兩人，他們的臉頰更為消瘦，還因為移動不便，身上都長了些爛瘡。

比利和史達琳將身上的錢都全部給了他們，並叫手下去買些熱湯和食物來給這些人吃，這群人飢餓的如在冰天雪地中久未進食的熊，饑渴如在沙漠中苦尋不着水源的旅人，狼吞虎咽的把食物吃光。

等他們吃完后，又問比利：「好人啊，你們為什麼來到這骯髒的地方？」

史達琳說道：「我們在調查一個叫做尤金的人……」

一聽到這個名字，這些人立刻露出害怕的模樣，有些人甚至發起抖來。

比利問道：「你們知道他？」

一位流浪漢說：「他是上天派來折磨我們的魔鬼。」

他邊說邊用發抖的左手撫摸着右手的斷臂處。

另一位接著說道：「我知道他，他對我們比剛剛你所看到的那人更狠。」

這一位摸着他右腳的膝蓋，他的右腳呈不自然的曲折。

還有一位說道：「我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受過他的虐待，我們的食物，錢，還有身體，他就像對待一個壞掉的玩具一樣對待我們。」

說著說著，有幾個人慢慢地從更陰暗的地方走出，他們一個手搭着前一個人的肩膀，每走一步都伸手摸索着空蕩蕩的四周，原來，這些人全都是盲人，而且身上都有大面積的破皮與腫脹。

走在最前方是一位老人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尤金……是你們逮捕了那喪心病狂的人嗎？他有幾天沒出現了，是你們抓了他嗎？」

比利說道：「他死了。」

他們聽到了這消息，都低聲的說道：「死了，死了嗎？太好了，是誰？告訴我，是誰殺了他，告訴我們，是誰殺了那個壞蛋的。」

史達琳說道：「我們還不知道，所以來到這請你們給我們一點線索。」

比利想起和案子有關的里查與艾妮塔都失蹤了，或許這裏也是如此，便問道：「在你們當中有什麼人最近失蹤了嗎？」

那老者說道：「不知道，如果有人死了，就死了，有人消失了，就消失了。」

接着他摸索着朝比利走去，在他身後搭在他肩膀上的盲人也跟着走近，直到老者的手摸到了比利的身體，像仍不敢相信似的又問道：「尤金真的死了嗎？」

比利說：「是的，死了。」

那老者接著說：「他是怎麼死的？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比利沒有隱藏的說出尤金屍體上的狀況，那老者聽完后哈哈大笑，在他後面的人也跟着大笑，接着其他的人也大笑了出來，有些人笑得前仰后翻，有些人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只聽那老者的笑聲愈來愈小，之後他身體往前倒在比利的肩上。比利輕拍着那老者的背，叫着他，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原本搭着他肩膀的盲人，也將手縮了回去，然後在最前方的人帶領着其他人又走回陰暗的角落。

比利不明所以，扶着老者的肩膀將他拉開，老者的頭一離開比利的肩上，全身重量便往地上壓去，嚇的比利趕緊蹲下將老者扶住，這才發現，老者居然死去了。

比利向其他人問道老者的名字，他們回道：「我們沒有名字，也沒有人在乎我們，如果有人死了，就死了，有人消失了，就消失了。」

比利將老者的屍體交給一旁的員警，站起身來看着眼前這些可憐的人，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來到了地獄的最底層，那些乞丐就像受懲罰的靈魂泡在冰冷的河內，他們的眼神沒有絲毫的生氣，在冰河上還有個惡魔，拿着尖刀隨時準備刺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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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調查后，比利回到家后簡單的用過晚餐，跟着就坐在凱因的床前等待着地下室開啟，依照之前的模式，神秘人今晚應該會傳來關於尤金案的影像，但等了好一會，都沒有動靜，比利試着走向知識櫃，輸入密碼，地下室意外的開啟了，影像早就在裏面播放。

尤金正在虐待一名流浪漢，只見那流浪漢已經趴在地上，他的眼睛似乎瞎了，雙手無助的在空中亂揮，試圖遮擋尤金對他的攻擊，但因為看不着都偏了位置。

尤金一邊踢着他，一邊罵道臭瞎子，活該，有時扯着他的頭髮去撞地板，有時拿着棍子一陣亂打，那流浪漢被打得滿臉鮮血，大聲的哀嚎求饒，街道上還有許多行人，但看到尤金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每個人也只是離的遠遠地不敢向前幫忙。尤金在折磨這人，臉上露出十分開心的表情，他手一邊落下，一邊狂笑着，直打到沒力了，那流浪漢昏厥過去，才滿意的離去，離去前還不忘搶走其他流浪漢盒子裏的錢。

接着影像變換，只見尤金仰面朝天躺在街道上，臉上仍是那副得意的模樣，而那位被他打的盲人，就坐在他身上，手上拿着武器憤怒的刺向尤金，詭異的是，尤金就像個沒有感覺的一樣，既沒有掙扎，有沒有喊叫，臉上依舊維持那讓人厭惡的表情。

等這段影像消失后，黑色的玻璃牆上又浮現出那段文字：

「你感受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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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那段流浪漢被尤金毆打的影像，和路過行人們只是將眼光避開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的影像又出現在新聞上，神秘人提供的畫面依舊沒有後半段尤金自食惡果的部分。

比利也收到了一封鮑伯傳來的訊息，說他在調查蜜雅的案子上有了進展，並鎖定了一位叫做萊特的男子，而巧的是這位萊特也失蹤了。

比利回到了局裏，安德魯、莎莉正在會議室看着鮑伯找到的資料，那是一段影像，影片拍攝的地點看起來像是在聚樂部，蜜雅穿着清涼的服裝，慵懶地靠在一個男人身上，在他們前面站着那位叫做萊特的年輕人，從萊特的穿着與外型就知道是一個十分老實的人，和俱樂部的氣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