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學習
李凝兒有些驚訝，三千多年是多麼漫長的歲月，此時只活了十四年的她完全想像不到三千多年是什麼概念。
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武者這種超長壽命的存在，三千多年大概已經能讓一個文明從萌芽到興起了，改朝換代都不知多少回。
李凝兒不由得對金禪升起一些敬畏。
雖然之前還有一個活更久的蘇桀，但蘇桀活得實在太久，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存在多長時間了，她反而對蘇桀的歲月沒什麼震驚感覺。
而且蘇桀年輕俊美的外表她也聯想不到他是一個活了無數年的老古董。
某種意義上講蘇桀也的確很年輕，相對於永生的生命活多久都算年輕。
李凝兒張大了嘴巴，震驚道：“三千多年啊，我才活了十四年。”
金禪看了一眼李凝兒看上去不到十歲的蘿莉身材，道：“作為一個人類，你這身體長得是不是太慢了。”
李凝兒悲傷的看了一眼本來有點起伏現在又變成一馬平川的胸口，道：“人家還在長身體嘛，以後會長大的。”
依照蘇桀的壽命來看，哪怕李凝兒沒有完全融合蘇桀血脈，壽命也會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字，想要自然發育長大，恐怕需要的時間得用萬年計算。
等以後完全融合，李凝兒基本就可以告別自然長大這個想法了。
李凝兒說道：“娘親說過要尊重年紀大的長者，金禪爺爺，以後我不叫你青蛙了。”
金禪點了點頭，滿意道：“是個有家教的好孩子。”
李凝兒緊接着又說道：“金禪爺爺為什麼你活了三千多年還是這麼弱？”
金禪本來就青的臉變得更青了，嘆了口氣道：“吞金蟾一族雖然壽元很長，但修鍊效率很低，基本沒有什麼功法，只能依靠本能吞食天地元氣，修鍊自然慢，人類的功法是人類先賢一代代完善發展下來的，吞金蟾一族族員稀少，底蘊遠不如人類。”
金禪的說法蘇桀也深表同意，人類是一個極具創造力的種族，尤其是在創造殺死自己同類的工具上，更是展現出連蘇桀都為之驚嘆的創造力。
蘇桀一開始傳給人類的功法，僅僅是用來強身健體延長壽命的，真氣不具備太強的殺傷力。
但人類硬是犧牲了一部分延長壽命的效果，添加了種種極端元素，加強殺傷力。
而且依照蘇桀觀察，人類創造的殺傷性功法用在同類身上比用在對付異類多幾十倍，甚至有人專門創造出針對人類自身的功法，足以毀掉大半個人類社會那種。
蘇桀醒着的時候就見證了幾種這樣的功法亂世，什麼血海魔功將人間皆化為血海，魔種大法將人變為行屍走肉。
蘇桀有時候都擔心會不會那天一覺睡醒發現人類把自己玩死了。
蘇桀再一次強調他從沒見過一個種族如此精通作死，而且作了這麼多年，在死亡邊緣左右橫跳，還能存在到今天的。
要知道除非是一個文明陷入停滯，需要他來鞭策他們前進，平時蘇桀是不會管文明內部作死的，他們文明內部作死都是靠他們自己挺過來的。
李凝兒不知蘇桀的心思又飄到文明興衰上去了，說道：“那金禪爺爺為什麼不去人類世界學一些功法？”
金禪嘆氣道：“人類的高級功法都掌握在名門大派手裏，就算是同為人類的同胞想看都不可能，何況是我們異類。”
李凝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金禪又說道：“而且人類的功法他們自己修鍊都有各種資質要求，能化形的妖怪還好，只要略微改改就能修鍊，聖獸基本不可能直接修鍊人類功法，只能借鑒一點，當年我去人類世界就是打算尋一些功法借鑒創造出吞金蟾自己的功法，可惜……”
李凝兒也不傻，自然知道金禪失敗了，不然金禪也不會這麼弱，她見金禪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傷心事，也不好打擾。
此刻困意又涌了上來，李凝兒直接趴在小黑毛絨絨的鬢毛上睡着。
再醒來之時，已經到了天黑，自己躺在一條毯子上，身上蓋着被子，李凝兒揉着眼睛坐起身來，只聽一陣嘩嘩的流水聲。
轉頭一看，是一條小瀑布，瀑布下是一汪清澈的水，李凝兒此刻正身處泉水旁。
蘇桀坐在火堆旁發獃，小黑在泉水旁低頭喝水，金禪仰頭盯着天，似乎在捕食昆蟲飛鳥。
李凝兒醒來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在場的幾位。
金禪一蹦一跳的跳了過來，人立而起，將前肢背到身後，做出一副教書的夫子模樣，道：“你醒了，蘇桀大人說了從今晚開始教你讀書。”
李凝兒眨了眨眼，道：“可是這裏既沒有書籍，也沒有紙筆，怎麼學習？還是等到了中原在學習不遲。”
就像考試終止鈴聲響起還在繼續答題的考生一樣，李凝兒還想做一波垂死掙扎，能拖一天是一天。
然而金禪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道：“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蘇桀大人已經備好教材了。”
說罷從小黑身上取下來兩本厚得能當板磚拍人的書籍，遞給李凝兒道：“這兩本分別是基礎語文和基礎數學，蘇桀大人親自編輯的，老夫也拜讀過了，非常適合你啟蒙。”
金禪的學問還是很靠得住的，無論是文學還是數學都是一流，畢竟活了三千多年，只要智商在正常水平線上都能成大學士，何況吞金蟾一族作為蘇桀曾經的實驗助手智商一點也不低，過目不忘都是基本操作。
李凝兒粗略的翻看了兩本書，基礎語文一開始只是些識字，後面就成了各種哲學思想，玄之又玄，還有不少古代人文地理常識，這些古代常識詳細得好像作者在古代生活過一樣。
額…蘇桀貌似的確在古代生活過。
如果說基礎語文李凝兒還能靠自己平時看閑書的積攢那點文學素養勉強看懂的話，基礎數學就讓她徹底崩潰。
光是前面的三角函數，雞兔同籠，基礎幾何就讓她一頭霧水，後邊的極限、微積分、空間解析幾何與向量代數、級數、常微分方程看得她一臉懵逼，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看得她頭皮發麻，這些東西和她是一個畫風的嗎？
這些東西當然和這個世界不是一個畫風，這些是蘇桀平時沒事幹研究出來的，畢竟數學是少數幾個能讓他研究幾十萬年還沒研究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