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往洛城

孫飛揚比高飛年長几歲，經歷過世態炎涼，多少懂點人情世故。

他知道高飛來自河北的農村，舉全家之力上的北京體校。這種做法無疑有巨大風險，但從結果來看，還算不錯。

“高飛，你有足夠的錢應付去美國的開支嗎？”肉足飯飽，孫飛揚談起了最關鍵的問題。

美職籃支付薪水的模式是比賽后發放單場薪水，由於高飛還沒有打過比賽，因此未領到過薪水。

高飛是體育局培養，年薪有一部分歸屬於體育總局，用來支持其他運動項目運動員的培養。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他底層出身運動員的覺悟。如此一來，即便領到新秀合同里的薪水，拋去稅和雜項費用，也剩不下多少。

孫飛揚見高飛沒言語，說道：“高飛，我有點積蓄，要是你需要錢，可以跟我開口。”

高飛知道孫飛揚是北漂，還在和模特女友租房住。他最近總是和女友為買房定居的事吵架，這種時候借他的錢不地道。

“師父，我找北京隊幫忙，讓他們先借我一些。”高飛好歹是幫球隊奪冠的功臣，而且亞錦賽奪冠也有點獎金，只要出國以後省着用，足以應付初期的艱難階段。

“高飛，祝你以後在美職籃前程似錦。”孫飛揚喝下一杯茶。

高飛以茶代酒，回應曾經的老大哥。

他走出全聚德，看着北京微涼的夜色，知道以前有孫飛揚、北京隊的隊友們罩着他。去了美國洛杉磯，可就完全靠他自己了。

“感慨無益，只管前行吧。”高飛伸出右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回到家裏。

父親高建章和母親韓素雅是農村人，正在適應北京的生活。他們花了十幾年供高飛在北京體校訓練，此時已無能力再幫他。

高飛回到次卧，打開辦公桌上的枱燈，翻出手機里的電話簿。他思來想去，這些人似乎都沒太多錢幫他。

正沒奈何處，一個高大的身影進入高飛腦海。

姚明是2002年美職籃狀元秀，每年能從火箭隊領取幾百萬美金。除了職業收入，還有各種代言，手頭相對寬裕。

高飛和姚明認識就是在國家隊。他拿着手機，猶豫半天，最終還是沒撥通電話，心中想道：“算了，明天找一下金隅領導，求他們幫忙吧。”

洗過澡之後，高飛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北京金隅管理層相當大方，借給高飛十萬塊錢，幫他度過難關。雖然對俱樂部來說這些錢不多，但高飛是知恩圖報的人，把這份感情記在心裏。

簽證和護照有體育總局的幫助，一路綠燈，很快全部搞定。

七日後！

高飛家裏條件不好，父母沒錢跟着他去美國。

高建章和韓素雅送高飛到北京國際機場，叮囑他既要省着花錢，也要照顧好自己。

高飛覺得這是悖論。

洛杉磯作為美國娛樂之都，毗鄰荷里活，向來是紙醉金迷的地方。雖然他能抵住誘惑，可高消費還是吃不住。當然，他不會把這些事告訴父母。

他現在二十歲，到外邊打拚最好報喜不報憂。

北京飛往洛杉磯的航班開始檢票，高飛只能結束和父母的談話，拉着行李穿過檢票口，走進了候機廳。

高建章和韓素雅站在原地，看著兒子的背影，沒有立即離去。他們覺得始終對兒子有虧欠，可已然跟不上高飛的腳步。

高飛剛二十歲，還不知愁。滿懷憧憬地坐上飛機經濟艙，等着前往洛杉磯。

……

2004年總決賽，湖人F4折戟沉沙，輸給平民活塞。其後，禪師菲爾傑克遜卸任主教練之職；OK組合徹底決裂，奧尼爾被交易到熱火。

科比成為湖人新老大，和新主帥魯迪湯姆賈諾維奇共同奮鬥。可是湯姆賈諾維奇由於身體原因，不得不中途卸任，由名不見經傳的弗蘭克漢布倫執教剩餘賽季。

由於狀況頻出，湖人隊史第五次缺席季後賽，因此得到今夏選秀大會的首輪第十順位。

湖人老闆傑里巴斯於今夏做了兩件事，一件是重新簽回主教練菲爾傑克遜，另一件就是用首輪十號簽把高飛選進湖人隊。

高飛拉着行李箱，背運動員常用單肩包，站在洛杉磯國際機場，忽然迷失了方向。

他背包里有兌換好的美元，可不會英語，成為面對的最大難題。

高飛簽的美方經紀人和姚明是同一人——能為球員帶來最大利益的丹費根。他提前和費根取得過聯繫，可此時沒法再給他打電話。

“完蛋，這可怎麼辦？”高飛思索片刻，有了主意。他舉目四顧，發現有黃皮膚、黑頭髮的乘客，急忙跑過去尋求幫助。

他很幸運，正好碰到一群從國內來洛杉磯遊玩的遊客。

遊客們認出了他，熱情地提供幫助，聯繫到經紀人丹費根。

高飛再三對遊客表達感謝。

遊客們等到費根來國際機場接高飛，才出發前往預約酒店。

雖然和經紀人成功在洛杉磯會和，可語言問題還是沒解決。倆人連比劃帶說，試着理解彼此的意思。

高飛學過英語，可是之前沒底子，只聽出“斯台普斯中心”和“翻譯人員”。他把這兩個詞在腦海中連接，猜出費根要帶他前往斯台普斯中心，而且那裏有翻譯人員。

果不其然，費根載高飛來到斯台普斯中心。

斯台普斯中心不僅是湖人主場，也是快船主場，平時還供演唱會使用，並不專屬於湖人隊。這次會面是湖人管理層提前定下的。

高飛把行李箱和單肩背包寄放在球館保衛室，跟着費根見湖人隊管理層和主教練。

湖人隊是巴斯家族的主要產業，話事人傑里巴斯和主教練菲爾傑克遜等候在辦公室，旁邊還站着個翻譯。

費根給老巴斯打了通電話，帶高飛前往辦公室。

高飛見到球隊主教練和老闆，有點緊張，安靜站在原地。

老巴斯跟身邊的翻譯人員溝通，讓他把話語翻譯給高飛。

起初是無謂的寒暄，很快便進入了正題。

菲爾傑克遜說道：“原本我想直接讓你擔任首發控球後衛。可亞錦賽決賽的表現讓我很擔憂，你得和斯馬什帕克競爭，只有比他表現更加優秀，才能得到首發位置。”

翻譯人員把菲爾傑克遜原話告知高飛。

籃球場上有兩名後衛，科比穩穩佔據首發得分後衛位置，想打首發，只能競爭控球後衛。

高飛是籃球運動員，自然知道該如何取得主教練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