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丟面子

林默已經在心中大罵了，可是這個鑽天猴卻還是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這樣下去的話也不知道它還要扯出來多少廢話。當下林默聳了聳肩，花花會意，於是它呲出小白牙：“死猴子，快說，不說吃了你。”

鑽天猴吃了這一嚇，再也不敢胡說八道，當下斂聲道：“你們知道，有的神獸是天生的，就像是獨角獸，就像是重明鳥，甚至混沌大將軍它們兄弟倆，都是神獸，可是有的神獸卻不是天生的，它們是進化的。你們人類有句話，叫做‘獸之拔群者為雄’，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林默又聳了聳肩膀，鑽天猴大驚，立刻自顧自地接了下去：“這話還有另外一層意思，用在這些呼雷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因為，現在的它們是在進行着它們的進化之旅，也就是說，它們所奔向的，其實是不知名的遠方，其目的，在於在它們之間挑出來最強壯的，然後，那一隻呼雷，就是可以進化成為神獸。進化出來的神獸儘管在先天的力量上面沒有法子與天生的神獸比，可是它們的韌性，它們的修鍊速度，卻是天生的神獸所不能比擬的。”

“就這些，完了？”林默問。

鑽天猴道：“當然沒有，呼雷久居地下，久而久之，它們的眼睛只是做個樣子而已，事實上，它們是看不見的。所以先前的時候土著們才是可以用果汁瞞過了它們。在它們的奔向未知的旅程中，會死去千千萬萬的同類，最後存留下來的，就是它們中間的王者。”

“它們的王者也是瞎子？那有什麼用？”林默道。

鑽天猴無奈道：“先聽本將軍說完，誰告訴你它們的王者是瞎子了，你看這漫山遍野的呼雷，這數量怕不是有億萬之數，這樣的基數下來，才能出一隻神獸，你小子用腦袋想一想，它會是一隻瞎子？況且，改變一下自身的肢體，這不是最簡單的事情嗎。呼雷又不是天生的瞎子，只是它們久居地下，用不上而已。”

林默攤手道：“大將軍還是痛快的將話說完吧，這樣的吞吞吐吐的，可真教人覺得難受。”

鑽天猴不滿道：“明明是你小子插話，打亂本將軍的思路好不好？”

林默道：“花花……”

鑽天猴趕緊舉起了前爪：“好好好，你是老大，本將軍認栽了。”說完這句又立刻用前爪抓緊了座下呼雷的頸毛，生怕跌了下去。“至於它們最後會誕生出來什麼樣的神獸，本將軍也是沒有見過，也是說不上來。”

林默道：“看起來無所不知的大將軍，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嘛。”

因為鑽天猴的身量極小，可是它開口閉口都是自稱為大將軍，看來正是應了那句話，缺什麼就想要什麼，所以它時常將這個‘大’字掛在嘴邊，這也是可以理解的。於是林默便是順着它的意思，一直喊它叫做大將軍，這樣一來二去，居然叫順了口。

鑽天猴糾正道：“是英俊瀟洒的大將軍。”

雪琴欣然道：“林默哥哥是不是想要去看看，它們到底會進化出什麼樣的神獸？畢竟小猴將軍說得這麼玄奧。”

林默贊道：“雪兒這話正合我意。”瞄了一眼鑽天猴，“不知道大將軍意下如何？”

鑽天猴嘟囔道：“你們都決定好了，還問本將軍做什麼，這不是裝模作樣嗎，虛偽。”

林默笑道：“大將軍真有意思。那我們就跟隨呼雷一直去到它們的目的地看一下，看看它們到底會進化成什麼樣子。”

其時神隱河的走勢又轉，這回不再是向東南而流，卻是轉為了向著東北方向，可是這樣情況對於呼雷來說，似乎是沒有什麼樣的影響，因為它們又是向著正前方而去，絲毫不因為大河的轉向而發生轉變，所以這樣的時候，呼雷已經是行走在河岸上了，除了密密的樹林外，還可以看得到黑黑的石壁，上面光滑如鏡，讓人不由得感嘆這樣的鬼斧神工。

因為如果是水蝕的，斷然不會有這樣的光滑的表面，水蝕出來的表面，頂多只是圓潤而已，跟光滑這兩個字可是難以搭上邊。所以看到這樣的奇怪情景，林默不由得嘖嘖稱奇。

鑽天猴道：“你小子嘰嘰咕咕的在說什麼呢。”

林默笑道：“大將軍哪只耳朵生歪了，居然聽得我在說話。”

鑽天猴道：“你小子雖然口中沒有發聲，可是你的眼睛裏面的光芒已經暴露了一切，當你在看到這樣的光滑的石頭，眼睛裏面放出光來的時候，已經暴露了你小子的見識。”

林默道：“大將軍說的什麼話，依我看來，也是未必可以說出個所以然來。先前我好像聽得某個英俊瀟洒的大將軍說過，它二百年來沒有出過自己的領地，怎麼可能知道這麼遙遠的東西呢？”

從鑽天猴這躍躍欲試的表現來看，林默發現它多半是懂得這是怎麼一回事，本着請將不如激將的原則，所以林默便想着要激它一激。林默也是發現了一個事情，鑽天猴特別喜歡抬杠，你越是表現得不在乎的模樣，它可能越是想要講個清楚。

果然鑽天猴發急了：“嘿，你小子居然瞧不起本將軍，本將軍雖然未出過自己的領地，可是本將軍手下的兒郎們不是死的。難道對於這神隱河沿岸的鑌鐵也認不出來嗎？那本將軍二百多年，豈不是活在狗身上去了？”

鑽天猴又道：“有人說神隱河是一個奇迹，原因之一就在於河水居然可以擊穿由鑌鐵所形成的石山，原本是一座巨大的鑌鐵大山，生生為神隱河切開了一道道長長的峽谷。鑌鐵石遠看黝黑，近看黑中發亮，光滑如鏡。許多大能之士，所用的劍都是以它為胚。因為淬鍊可以去除雜質，煉出來的劍胚宛如透明，實在是飛劍奪命的利器。尤其是在高手對陣之中，更是讓人防不勝防。”說罷，尾巴上翹，得意非常。

林默奇道：“大將軍說得這麼神乎，似乎你真的知道一樣。”

鑽天猴不滿道：“什麼叫真的知道，本將軍的兄弟，所用的武器就是來此取的材料，本將軍還能不清楚？”

林默道：“哦，我想起來了，大將軍以前說過的，你的兄弟好像叫做通天猴，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是哪個大些呢，這可真是一筆糊塗賬啊。”

鑽天猴哼道：“你小子扯這些沒有用的事做什麼呢？”

林默道：“我在等着大將軍作介紹呢，你家兄弟使的是什麼武器，有什麼樣的法力，我將他的兄弟給擄了，可是害怕得緊呢。”

鑽天猴鼓了鼓眼睛：“你小子想知道啊，本將軍還懶得說了。”

林默道：“大將軍啊，你這樣的態度可是有些不對，你可是做慣了大爺的，呼呼喝喝的好像是習以為常了，可是我們不是你的手下啊。你的手下在你的領地裏面，話說，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囂張的俘虜。哦，不對，現在不是俘虜了，是跟班，大將軍自己說說，我這話說得可有不對之處？”

鑽天猴無奈道：“你小子真的是舌綻蓮花，依本將軍看來，你小子根本就不需要用什麼魂力，直接一張嘴走遍天下得了。”

林默笑道：“難為大將軍這樣看得起，可是受之有愧呢。”

其時呼雷依然是片刻不停地往前走，就在這時，林默忽然在前面看到一條深痕。這道深痕看上去約有兩丈深，因為它的內里有很明顯的陰影，以現在林默的眼力，要分辨出來這樣的深度自然不在話下。因為先前的時候這兩岸的鑌鐵石可是光滑無比如鏡，突然間看到這樣的異常，立時便是好奇起來。

“看，誰在上面寫了個字，還是畫了一根扁擔？”林默道。

鑽天猴道：“本將軍還以為你會說，它像是一串糖葫蘆來着，你小子怕不是想要吃？”

林默道：“大將軍能說點相關的嗎，不要東扯西扯行不行？”

鑽天猴道：“行，怎麼不行？本將軍向來是言出必行，手下妖將如有違令者，皆是軍法從事。這樣幾次之後，以後本將軍每回下令，都是令出必行。因為它們知道，要是不遵令，以後只怕就不能夠再聽令了。”

林默道：“花花……”

鑽天猴嚇了一大跳，匆忙之間有些語不擇言，急道：“你有本事自己也上去畫根扁擔，本將軍敢打包票，你連一根毛也畫不上去。”

林默火了，低喝一聲，魂力起處，身上綻放出了璀璨的白光，遙遙一記滅魂掌擊向了這山壁。白練一般的掌風帶着呼嘯聲，轟然砸中了石壁，只聽得鏘然之聲，似乎石壁之內另有迴音。然而等到掌風過後，鑌鐵石依然是光滑如鏡，上面的確是一點痕迹也沒有留下來。

林默有些坐不住了。尋常時候丟點面子沒有關係，可是現在雪琴在身邊，這個面子卻是斷斷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