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頓悟
楚易沒有去楚家，他去了另外一個地方，還有個幾十年，就應該到了李元宗的時代，他還準備再看看，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他依然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他找不到葉勝眉在何方，這個時代的自己也還沒有出生。
他來到了宣州交界的那片山區，他不知道那座古剎是不是還存在，如果還在的話，他應該可以見到無德大師。
自長安城一別，無德大師聖隕，楚易曾一直期待，有這麼一天跟無德大師好好聊一下，即便現在時光回溯，他來到了過去，即便現在無德大師還不是聖人，他依然想去見見他。
當他來到那座古剎位置，發現這裏確實居然真的有這麼一座古剎，那也就是說無德很有可能在這裏面。
楚易走進了古剎，發現跟他所在的時代完全不同，這裏還是嶄新的，裏面擺滿了佛像，一個個莊嚴神聖。
看到他走進去，四處轉悠，一個小沙彌上來問道：“敢問施主，這是燒香還是借宿？”
“找人。”楚易回道，“你們這裏的主持呢？”
“你找主持嗎？稍等片刻，我馬上去通知主持。”小沙彌看楚易不像是普通人，所以跑的很快，不一會兒工夫，便領着一個身穿袈裟的老僧走來。
楚易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無德，因為無德沒有他這麼胖，這個傢伙卻肥的流油，活脫脫一個彌勒佛，卻沒有彌勒佛的福氣。
他的神念一掃，發現並沒有看到無德，不由嘆了一口氣，心想難道無德還沒有來到這座古剎里定居？
“也是啊，當初遇到無德大師，寺廟裏是沒有人其他僧人的，寺廟裏也沒有佛，雖然破舊，卻沒有眼前這般的俗氣。”楚易嘆了一口氣。
“你說什麼？”主持聽到他的話，有些憤慨，“你這個人不識好歹，你不是找我嗎？我來了你卻跟我說這樣的話？”
楚易一轉就走了，根本不準備理會他，也許無德現在正在哪個地域裏遊歷，楚易到是可以直接以神念掃過這片大陸，可他又怕破壞了歷史的軌跡，只要稍微改變一些，也許所有的軌跡，都會因此而改變，到時候也許又會像殺神楚易一樣，最後走向一個死胡同里。
“哎，還是一切隨緣吧。”楚易嘆了一口氣。
主持一聽，卻是不依不饒，他走了上來，把楚易攔住，周圍僧眾也將他攔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攔我作甚？”
“讓你把話說清楚。”一群僧眾，立時變得凶神惡煞，根本就不像是出家人，反到是像是一群土匪，連那小沙彌都露出了奸笑。
楚易念頭一動，便探查到了他們的前世今生，這些傢伙原本是附近的一夥強盜，因為官府圍剿，所以逃難至此。
好心的僧人們收留了他們，可他們卻看重了寺中的香火錢，半夜把僧人們全都殺了，一個個剃度，假扮起了和尚。
“原來還真是強盜啊，我道這寺廟裏，怎麼這麼大的俗氣呢。”楚易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主持和僧眾們都露出了不善的目光，有幾個人已經去關門，準備把楚易留在這裏。
“不管你是什麼人，既然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就絕不能讓你走了。”主持冷哼一聲，當即下令，讓他們一擁而上。
這些強盜修為都不弱，各個都在武宗上下。
“聒噪。”楚易連手都沒有抬，一群人衝過來，全都化作了齏粉，融入了眼下寺廟的土地中，成為了肥料。
主持和那小沙彌看到這一幕，嚇的直接昏了過去，楚易依法泡製，寺廟裏總算安靜了許多，他看到那些佛像，不由覺得刺眼。
一抬手，所有的佛像都消失了，把這些土匪的痕迹全都抹去后，楚易準備離去，卻想到了什麼，在這寺中留了下來，他準備在這裏等一等無德大師，反正距離他出身還有很久很久。
就這樣，楚易在古剎里一住就是數年，有一日他出去打水澆菜，突然聽到外面有打鬥聲傳來，神念一掃，只見數十個身穿仙門服侍的人，正在追殺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疲憊，來到寺廟中，還像求援，看到這裏荒廢的樣子，頓時失去了希望，就這時一個老者打開了門，出現在他面前，看到這個老者的樣子，中年人嘆了一口氣，說道：“老前輩，你快關上門，免得傷及了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寺哪有關門的道理。”楚易回了一聲。
不一會兒，仙門的人便追了上來，看到這裏有一座古剎，都是疑惑，又看向楚易，確定他沒有修為，這才放心。
“各位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楚易說道。
“哪來的老東西，仙門辦事，還不滾的遠遠的，小心老子一刀剁了你！”為首的仙門強者說道。
“蠢物。”楚易懶得裝下去，只說了兩個字，一群仙門強者，就跟那些強盜一樣，全都化作了泥土，融入了寺廟之下，成為肥料。
中年人傻傻的看着眼前這一幕，要知道這裏面可是有三個武聖，還有一個武仙呢，對方兩個字，就把他們廢了，而且是這麼匪夷所思的方式，讓他如何如何能夠接受。
“愣着做什麼，進來吧。”楚易轉身回到了寺廟裏。
兩人在佛堂內席地而坐，中年人敬畏的看着楚易，而楚易也同樣看着中年人，因為他發現，這個中年人跟無德非常相似，簡直就是有頭髮的無德。
但他身上的殺氣很重，沒有無德的清靜，也正因為如此，楚易開始思索了起來，但他確定眼前的這人，就是無德不假，他的修為在武聖巔峰。
能夠對付三個武聖，還有一個武仙，那自然是王道殺伐訣的緣故。
“敢問……”很久，無德開口問道。
“別問，我先問，你叫什麼。”楚易直接問道。
“冉裘。”中年人說道。
“呵呵。”楚易確定了什麼，笑着說道，“這下全都明白了。”
冉裘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麼，但想到自己如今的仇家，要是靠上這麼一個大高手，誰還敢找他的麻煩？
“請前輩收我為徒。”冉裘突然起身跪了下去，但他發現自己的腳，根本無法觸及地面，不由苦笑了起來。
“收你為徒的事情我辦不到，不過，我這裏到是有一門心法，如果你願意學，我可以教給你，但前提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楚易說道。
“莫說一件事，一萬件我也答應。”冉裘激動的說道。
“削髮為僧，從此放下屠刀。”楚易說道。
“這……”冉裘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難道一輩子都不能殺生了？”
“不是一輩子不能殺生，是需要一心向佛。”楚易說道。
“前輩請容我辦完最後一件事。”冉裘說道。
“不，你什麼都不能做。”楚易說道，“離開這座古剎，你就沒有機會，斷了發，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冉裘猶豫了起來，但他想着斷髮之後哪裏都可以去，便答應了下來，楚易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眾生是什麼？”
“眾生？”冉裘撓了撓腦袋，一頭霧水，但他知道這個問題一定很重要，如果回答不出來，對方有可能反悔，便思考了起來。
突然，他靈機一動，想到了剛才那些化為肥料的仙門強者，說道：“眾生……眾生是一個……一個圓？”
他用探尋的目光看着楚易，生怕自己錯了，很快他便又覺得自己耍了小聰明，有些患得患失。
楚易看着他，到現在終於確定這是無德，左思右想，卻沒想到現在他，居然會有這種悟性，難道說之前有人告訴過他？
看到他的樣子，楚易確定沒有人告訴他，便把如來心經傳給了他，同時削去了他的頭髮，一瞬間無德便出現在他面前。
冉裘原本心事重重，突然感覺到識海多了什麼，仔細一查看，頓時大喜，可這一查看，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在佛堂里坐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後，冉裘站起來，身上再也沒有了那股殺氣，有的只是之前所遇到的祥和與清靜。
一個月讓他脫胎換骨，連楚易都覺得有些驚訝，最後只能歸功於緣分，他修了這麼久，也沒有一心向佛呢。
“多謝前輩點悟。”冉裘平靜的說道。
“不客氣，我日後還要承蒙你的照顧呢。”楚易苦笑道。
“照顧？”冉裘一臉奇怪，但沒有再問，說道，“既然前輩為我削髮，傳我如來心經，那麼，請前輩再給我起一法號吧。”
“這個……”楚易心底故作思索的樣子，想了很久，一本正經的說道，“要不然，你就叫無德？”
“無德？”冉裘感覺有些奇怪，這古剎很奇怪，這裏的人也很奇怪，起的名字更加奇怪，但他仔細一想，便覺得沒有什麼奇怪的，說道，“前輩的意思是，有即是無，無既是空？晚輩明白了，就像這寺廟一樣，原本無佛，只有心中有佛。”
楚易哪裏想得到他居然一下子就能夠參悟出這麼一大堆的東西，笑着道：“孺子可教。”
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很多年以後了，無德的進境遠比他想像的要快很多，他在宇宙中看到的東西，至少稍稍一講，他便能夠參透，此等悟性，比楚易還要可怕。
楚易離開的時候，他身上的王道殺伐訣所積累起的殺氣，幾乎全部廢掉了，修為也化為平常，看着人畜無害的樣子。
“施主，你與貧僧是否曾經見過？”他離開的時候，無德突然問道。
“以後會見的。”楚易留下了一句話，便離開了，再過個幾年，他就應該出生了，而且，他很想看看葉勝眉。
哪怕只是小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