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常及
“好、好、好。”紫虛真人大笑,連聲說了三個好，高興的神色溢於言表。手中紫芒一閃，一張紙、一支筆便出現在了手中，大筆一揮，在空中寫了幾句話。然後便收起了筆，將紙折了幾折。然後抬頭看向殿外。
“楊飛。”
一個人影立刻跑了進來。“弟子在。”
“你領着王炎先四處轉轉，熟悉一下地形，然後便帶他去見常及長老吧，同時把這個交給常及長老。還有，因為王炎的身份，你應該知道其重要性。從今往後，不可向任何人吐露王炎的真實身份。而王炎的來歷則是村子招到了妖魔襲擊，王炎幸免於難，現在收歸門下，這是掌門令。可記得了？”
說完，紫虛真人極為嚴肅地盯着楊飛。紫虛真人下首的四大長老也同時緊盯着楊飛。
楊飛見狀，立即大喝一聲“弟子遵命。”楊飛拱手。單膝跪地。
“炎兒，你便隨楊飛去吧，今後你便住在今日所睡的房間中吧，那個是你爹爹當年的住所。你爹爹當年早早便下山了，所以這事沒人知曉，也無大礙。”
王炎點了點頭，謝了一聲，隨着楊飛退出了大殿。
“掌門，那玲瓏血玉難道就這麼不見了？”見王炎走出了大殿，一直沒有說話的青衫長老忽然出聲問道。
“元神長老，也許那個東西不見了是福啊！不是嗎？”
“可是……”
“好了，眾位要記得今天的話，以後在紫雲門中便沒有王長空之子王炎這個人了，有的便只是村子受難，幸免於難的王炎。”
“是，謹遵掌門令。”眾位長老連忙起身拱手到。
殿外，楊飛笑呵呵地看着王炎：“沒想到啊，小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師弟了。”王炎看着楊飛，聳了聳肩膀。
“好了，走，我帶你到處參觀一下。”說著，楊飛拉着王炎的手就走向了遠處。
四處轉了半響，在王炎頭暈腦脹之後，楊飛終於帶着王炎來到了半山腰，常及長老所在的別院，記名弟子修鍊的地方。此時，常及長老正站在不遠的地方，看着不遠處一處廣場裏二十來位孩子練劍。那群孩子歲數皆不大，都與王炎相仿，身着灰色緊身衣衫。還不待楊飛和王炎走近，常及長老便已轉過了身，望着行來的兩人。
“找我何事？”
王炎偷偷打量常及長老，只見常及長老，一身灰袍，頭髮和鬍子皆是花白，面貌很是普通，但卻略顯威嚴。
待與常及長老說明了來意之後，並呈上書信。常及長老眉頭緊鎖，隨即抬頭看了王炎半響，點了點頭，“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說完，單手一揮，楊飛見狀，沖王炎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跟我來吧！”常及長老對着王炎微微笑了一下，然後率先轉身向遠處走去。王炎見狀，連忙跟在後面，不時抬頭瞄向常及長老。
當走到不遠處的小廣場時，那廣場中的二十來位孩子雖在練劍，但眼角不時瞄向王炎，大家都很好奇，常及師傅帶來的是誰？常及見這些孩子的表情，微微皺眉，大喝一聲：“收劍”。
“唰”的一聲，孩子們全都單手持劍背到身後，倒也略顯整齊，見狀王炎眼前一亮，常及長老則是點了點頭，抬手指着王炎。
“他叫王炎，從今天起，便和你們一起修行。”說完大喝一聲“起劍”之後便向遠處一棟小屋走去，聞言眾多孩童立刻又練起劍式。王炎立即跟着常及長老向小屋走去，邊走邊回頭看向身後。
“你在這等着。”當走到小屋之前時，常及長老轉身對王炎說到，王炎聽話的站在屋前，常及長老抬腳走進屋內，不多時，手捧一堆東西走了出來。放到王炎手中。
王炎低頭看去，只見是一件灰布緊身衣衫，一塊鐵牌，上面是一個大大的雲朵圖案，衣服之下有一柄劍，三尺左右長短，衣服的最上面還有一本書，書皮青色，沒有任何圖案，只在最右側寫了五個紫色字體“紫靈鍊氣訣”。王炎抬頭望向常及長老。
常及長老指了指王炎手中的東西，“灰色的衣服是記名弟子所穿，那塊鐵牌代表着你的身份，要收藏好，還有這本書紫靈鍊氣訣，是呼吸吐納的基本功夫，你先回去自己看一下，明天由我來講解。”見王炎將東西都收好之後，常及長老又繼續說到。
“每日辰時來練武場練劍，下午便是鍛煉肉體，以幹些雜役為鍛煉之法，其餘時間便自己修習鍊氣訣，除了這些，還有練武場每日都會輪流打掃，這便是你的所有功課了，至於雜役嗎？”說著，常及長老皺眉想了想，“先每日挑一缸水吧。”
“是，常及長老。”王炎點了點頭。
“以後叫我常及師傅便可。”
“是，常及師傅。”
“好了，今日你便回去吧，看一下鍊氣訣，看能否看懂。”
“是，常及師傅。”王炎依言轉身向遠處走了去。
常及長老望着王炎越走越遠的身影，不由的皺了皺眉，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向不遠處的小廣場走了過去，盯着那群孩子練劍。
七扭八怪之後，王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住所，不由的鬆了口氣，進屋將所有東西丟在床上，王炎重重的將自己摔到床上，頭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王炎轉身坐起，望着身旁的灰衣與鐵牌發愣，半響后，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撫了撫灰色衣衫，緊緊地握起了拳頭。
隨手拿起了一旁的紫靈鍊氣訣，王炎打開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只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個小人，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掌心、雙腳腳心全部朝天，兩手拇指和中指相抵，旁邊有一些小字“深吸淺出，要體會空氣中有絲絲的熱流由口鼻流入身體，沿着經脈流動。”王炎又向後翻去，剩下的便是密密麻麻的一些經脈圖了，和一些呼吸吐納的介紹。王炎感覺很奇怪，似乎這個與自己爹爹教給自己的打坐一樣，爹爹也跟他說過這些，並且叫他牢牢的記住，想到這，王炎不由的想起自己爹爹的身份，不由得釋然了。
雙腳盤起，腳心朝天，雙手拇指與中指相抵，掌心朝天，王炎擺出了一個與畫中人一樣的姿勢，想來自己從五歲起，三年來每天都要重複這個打坐的姿勢，除了讓自己身體結實了點，腦袋聰明了點，從來沒有過書中所說的有絲絲熱流流入身體啊。由於早早地便學過如何打坐，王炎也沒有什麼擔憂和疑問，輕車熟路地打起了坐。
就在王炎雙眼慢慢閉起來之後，異變突生，只見王炎周圍三尺之內的空氣中，有絲絲光點緩緩出現，雖然很小，但卻極為明顯，漸漸的順着王炎的口鼻流入王炎的身體。正在打坐中的王炎只感覺全身一震，似乎有一股熱流緩緩的流遍自己的全身，使自己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當熱流流遍全身之後便進入了自己的小腹部，再也感覺不到了。
王炎豁然睜開雙眼，獃獃地看着自己的身體，這不就是書上所說的熱流嗎？怎麼自己三年打坐都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今天卻突然發生在自己眼前了呢？王炎想了半響也沒有想出結果，乾脆就不想了，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天黑了。
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望望天色，這個時候飯堂恐怕早就沒有什麼吃的了，無奈之下，王炎只能走到窗前倒了一杯冰涼的茶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望着窗外遠處，模模糊糊中似乎可以看到一座山崖，楊飛白天曾經告訴過王炎，那叫觀星崖，早年間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有人在那題了三個字“觀星崖”，起初還有好多人去上面看星星，但時間久了大家都忙於修鍊，也就沒有那閑情雅緻，久而久之，便沒人去了。
又喝了一大杯茶水之後，王炎脫掉外衣，躺在床上，似乎要睡覺，才片刻，卻又坐了起來，擺出了打坐的姿勢，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屋外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到床上，王炎的身上彷彿披了一層銀色的紗衣一般，空氣中又出現了點點的小光點，混雜着月光慢慢地流進了王炎的口鼻之中。
第二日，王炎早早地便起來了，跑到飯堂吃過早飯之後，便來到了練武場，見還沒有一個人來，便尋了一個角落打起坐來，不知何時，常及長老出現在了王炎身前，略微有些疑惑的看着打坐中的王炎，似乎在想，這個孩子怎麼這麼快就學會打坐了。莫非？這個孩子還是個修鍊的天才？
這時候，不遠處也三三兩兩地走來了幾個灰衣弟子，見到常及長老，都躬身叫道“常及師傅早”常及微微點頭，說話聲也驚醒了王炎，見常及就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王炎連忙站起身來，躬身說到“常及師傅早”
常及長老點了點頭，問到：“紫靈鍊氣訣你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王炎聞言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便好。”常及長老也不多說，緩步走向不遠處，輕閉雙眼，等着眾多記名弟子的到來。
不多時，二十多名記名弟子便都站在了練武場上，排成了整齊的方陣，王炎尋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站着，細細數了一下，算上自己一共是二十四名記名弟子，只見其他二十三人站的筆直，望着常及長老，竟然沒有一人低聲交談。
常及長老緩緩睜開雙眼，掃了眼下面站的整齊的弟子，然後看向其中一人。
“陸遠出列。”
“弟子在。”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走出隊伍，對着常及長老深施一禮。
“你將基礎劍法教與新來的王炎，其他人開始練劍。”常及長老先是向王炎一指，然後轉頭對剩下的其他孩子說到。
陸遠來到王炎身前，微微笑了笑。“王師弟，我們開始吧。”
王炎點了點頭，認真地看着抽出鋼劍的陸遠。
“其實基礎劍法很簡單的，就那麼幾式，一刺、一斬、一挑、一擋就這麼四式而已。”陸遠邊說邊給王炎演示。
王炎聞言，向著場中的弟子看去，果然如此，場中的弟子所練的劍招其實也就這麼四式。
“陸師兄，我聽說紫雲門沒有要求所有人都練劍啊，怎麼這的所有人都是練劍的呢？”王炎似乎想到了什麼疑惑的問題，問向陸遠。
“是這樣的，其實紫雲門並未要求要練劍，要是喜歡別的兵器，也可以用別的兵器，只是我們記名弟子才如此，因為我們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麼根基，也從未修鍊過，所以便要我們先習得一門劍法，這樣才有了力量的使用法門，當我們通過入門考核后，便可以按照自己的興趣來學習別的了。”陸遠輕聲說著。
聞言，王炎點了點頭。繼續認真地看着陸遠的演示。
“王師弟，都看明白了嗎？”演練三遍之後，陸遠問到。
“看明白了。”王炎點了點頭。
“那好，王師弟，你練習一遍，我看看對不對。”
“好。”說完，王炎便學着陸遠剛剛的動作練習了起來，開始還有些生澀，漸漸地王炎使的越來越順，期間，陸遠還指出了王炎的一些毛病。轉眼間一上午就這麼結束了。
“這，這，這個。”王炎看着眼前的水缸，不由得有些發愣，面前這個真的還能叫水缸么，高度比自己兩個都高，寬度也比自己兩個都要長，缸邊還有個石質台階通到上面。這挑一缸水得要多久啊，當剛聽到自己要每天挑一缸水的時候，王炎還認為很簡單，現在看來，這似乎是個很艱難的任務啊。
陸遠也站在王炎身旁，笑看着王炎的表情。
“好了，好了，慢慢你就習慣了，你的這個任務還算不上是難的，修鍊之人雖然可以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來強化自身，但身體對於我們來說更如同一個容器，只有容器夠大夠結實，才能裝更多的能量，所以這一關是必不可少的。”
聞聽此言，王炎不由得大為佩服。“陸遠師兄，你懂得真多。”
“嘿嘿，這都是師傅當時說的。”陸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好了，我的任務是砍柴，我先走了。”跟王炎打了個招呼，陸遠轉身走遠了。
望着眼前的巨大水缸，王炎嘴角不由得抖了抖，拿起水缸旁邊的一個扁擔和兩個水桶朝山下走了去，經過剛剛陸遠的介紹，王炎也知道了去哪打水，山下不遠處的一個小河塘里，雖然他們這些記名弟子的修鍊之所在半山，說是半山，事實上已經快接近山腳了，但就從這到山下也有百丈呢啊，想到這，王炎的嘴角又不由得抖了一下。
直到傍晚，王炎也只來回了兩趟，便累的再也走不動了，以王炎的年紀和體力，這已是極為難得的了，拖着酸痛的身體，王炎啃了兩個饅頭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趴了半響之後，王炎強忍着酸痛的全身，緩緩坐了起來，手腳並用才支撐起身體，這個過程中疼的他呲牙咧嘴，忙活了半響之後才擺出了打坐的姿勢，然後王炎閉上雙眼，認真地打起了坐。只見空氣中淡淡的小光點緩緩地從王炎的口鼻進入到王炎的身體當中。
當小光球進入到王炎身體中時，王炎感覺到一陣陣的舒服，酸痛的全身也似乎好了一些，體內有着絲絲的熱流緩緩的流入到了酸痛的肌肉當中，使得肌肉有了一絲酸麻的感覺，似乎全身又有了力量，就這樣的王炎在月光下打着坐。
窗外，一片漆黑，月光緩緩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