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害得我們家雞犬不寧

韋小玉再也忍不住，一頭撲進媽媽的懷裏，嗚嗚大哭起來。媽媽慌了，抱住她說：“這孩子，這是怎麼啦？”

超市裏的員工和顧客都來看她們，她媽就把她拉出超市，再拉進裏面的辦公室。

沒想到這時裏面坐着一個中年男人，媽媽一愣，叫了一聲包経理，想退出去。包經理連忙熱情地站起來說：“李雪芳，她是你女兒吧？好漂亮啊，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李雪芳就對韋小玉說：“快叫聲叔叔。”

韋小玉愣愣地看着他，心想就是他，害得我們家雞犬不寧，不管他與媽媽有沒有那種關係，他都是禍根，還叫他叔叔呢？氣都氣死了。她不肯叫，還陰下臉，咬住嘴唇，一副生他氣的樣子。

“她上初幾啊？好像有些不高興，為什麼事啊？”包經理笑着問。

媽媽正想拉她出去，韋小玉瞪大眼睛，怒視着包經理說：“都是你！害得我們家雞犬不寧。”

包經理和媽媽都驚呆了。

包經理臉皮抽搐着，很難堪地說：“這孩子，怎麼這樣說話？跟她爸爸一個樣。我怎麼啦？我只是對你媽有好感，見她有困難，多關心她一下而已，別的什麼也沒做啊。”

媽媽趕緊給包經理打招呼，賠不是：“包經理，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生氣。”說完馬上拉着女兒走出去。

走到超市外面，媽媽跟她站在沒人的地方，有些疑惑地問：“小玉，你今天怎麼啦？跟你爸一樣，無緣無故沖就包經理髮火。”

韋小玉低頭咬唇不吱聲。

“媽不是跟你說過嗎？媽媽跟他沒有那種關係，是你爸亂懷疑。”媽媽輕聲對女兒說，“快回家做作業，啊，媽媽還要上班。媽媽給你燒了一碗紅燒雞塊，燉在電飯鍋上。你要多吃點，補充一些營養，聽到嗎？你在長身體的時候，不能餓着肚子。”

韋小玉噘着嘴巴，嘟噥道：“我不回去。”

媽媽看着她說：“為什麼呀？你不要怕他，他畢竟是你爸，聽見嗎？他對我發神經，對你不會的。”

韋小玉撩開眼皮盯着媽媽說：“他。”她不好意思說出口，就改成問話，“他做的事，你不知道？”

媽媽有些緊張地說：“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事？”

韋小玉氣憤地說：“他，他跟一個保潔工做那種事情，都傳到我們學校了。我，我被同學嘲諷得，抬不起頭來。”

“什麼？”媽媽驚慌地瞪大眼睛，“還有這樣的事？不會吧？”

“怎麼不會？人家說和得鼻子有眼睛，“有些話，可難聽了。我替他，感到臉紅。”

媽媽呆住了，可憐巴巴地站在超市外面的走廊里，臉上變幻着複雜的雲彩。媽媽想到了離婚，可她又想，一離婚，就會對可憐的女兒造成更大的影響，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決計回去問一下韋興兵，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不能當著女兒的面，再大吵大鬧。

媽媽失魂落魄地站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對女兒說：“小玉，媽知道了，你先回去吃飯。媽回去問他，到底有沒有這回事，但媽不跟他吵架。你回去，他在家，你就不要跟多說什麼，你只管吃飯，做作業。”

韋小玉僵持了一會，站得腿都有些酸了，就轉身低着頭往家裏走。回到家裏，爸爸一個人在吃飯，桌子上有三個菜。他在喝悶酒，臉紅紅的，有些嚇人。

見她走進來，媽媽對她說：“小玉，來吃飯。”

韋小玉沒有吱聲，走進自已的小卧室，關了門不肯出來。她不願意再跟他坐到一桌上吃飯，她心裏恨死了他。

爸爸又叫了兩聲，她不回答，也不出來，就站起來。他推開門走進來，紅着酒紅色的長條臉，瞪着她說：“叫你吃飯，你聽見沒有？”

韋小玉正在做作業，沒好氣地說：“我不吃，氣都吃饑飽了，還吃什麼飯？”

爸爸指着她兇狠地說：“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不再聽爸爸的話了。肯定是，被你媽媽教唆出來的。哼，你不理我，我也不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韋小玉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轉身面對他，提高聲音說：“你現世寶，跟單位單位里的保潔工，做那種恥事，還有資格說我啊？”

爸爸抬手就打了她一個耳光，但打得不重，打在她不腫的左臉上。他只是聲音高起來：“你個小妖精，越來越不像話了，竟敢說老子。你再說，我打死你！”

“你打呀，不打不是人。”韋小玉大聲喊着，就委屈得伏在寫字桌上，嗚嗚大哭起來。她感到很傷心，在學校里被同學嘲笑，回家還要被爸爸打，這日子怎麼過啊？

她產生了厭學厭世的念頭，這是很可怕的。好在一會兒媽媽回來了，她想想不放心，就請假回了家。

她一回家就看到丈夫喝了老酒在跟女兒吵架，女兒伏在寫字桌上哭泣，就憤怒地衝出來，沖他叫嚷：“你幹什麼？做了恥事，還有臉跟女兒吵架？”

嚷完，她心疼地扶着女兒的肩膀問：“小玉，你怎麼啦？”

韋小玉搖着身子，委屈地大哭起來：“他幹了壞事，還打我。”

李雪芳轉身瞪着韋興兵，生氣地大罵起來：“韋興兵，你太不像話了，太讓人失望了。自已在外面幹了恥事，還要打孩子，你還個像個人嗎？”

韋興兵惱羞成怒，沖她叫嚷：“我幹什麼壞事啊？還不是跟你學的？你能出軌，我就不能出軌嗎？我這是在報復你，你明白嗎？”

李雪芳憤怒到極點，大聲叫罵起來：“我哪裏出軌了？你別倒打一耙好不好？你疑神疑鬼地懷疑人，跟蹤人，弄得我丟盡了臉，我沒找你算賬，算是便宜你的，你還這樣凶！我沒做虧心事，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卻想報復我？哼，你這個人，真的沒法跟你再過下去了，還是離婚算了。”

李雪芳第一次說出“離婚”兩個字，她實在忍無可忍，就把盤旋在肚子裏許久的這句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