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爺子
說起老爺子，那可是個奇人，老年移居在這個小城的，以前沒人知道他的來歷，自從二十年前鬼域大開，從此天下妖魔鬼怪橫行，人世間浮現出許多奇人異士，有驅邪避鬼之能，久而久之，天下分成三個大派，分別是金剛，符師，天師三種，還有一些人按照妖魔鬼怪之法修行，被稱為邪派的邪修，在此按表不提。
金剛，傳說出自佛門，在體表用特殊材料刻上各種經文咒語，使其猶如金剛在世，可與妖魔一戰，但是由於要在體表刻畫，所以該系幾乎沒有俊男願意加入，女子更是少之又少，金剛也並非純粹靠肉體，也有人手持禪杖，長棍等武器，金剛善於與妖魔對戰，鬼怪雖然懼怕他們但也不怕他們的武器。
天師，出自道門一脈，手持各種珍貴材料的長劍，甚至能在天際御劍飛行，長劍上刻有神秘道紋，不僅對妖魔殺傷力十足，對鬼怪的殺傷力也很可觀，因為其御劍飛行的機動力，所以少有妖魔鬼怪願意和他們對戰，除非有十足的把握。
符師，出自茅山一脈，善用符咒，比較適合對付鬼怪，對妖魔的追殺之類的要比較不擅長，但該脈能提前布好法台，符陣等，若是有萬全準備，可與神魔匹敵一時，同時據說還有其他妙用。
三脈各自出的傑出人物就是人族的三大高手，黑袍客，金筆客，藍衫客。
三種修行方法傳說都能練至化境，得到永生，而且每一脈都有無數的知識需要學習，所以很少有人兼修兩脈或者三脈，即使是兼修了也是一主一副，另一脈在主脈練至大成前註定沒什麼大用。
而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三脈齊頭並進且都有很高的造詣，但是他沒有讓夏寒三人跟他一樣，而是一人學一脈，夏寒符師，蒼雲金剛，葉秋天師，小姑娘則是什麼都沒學，老爺子希望她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畢竟驅魔捉妖也是很危險的。
“誒，吃飽了呢！”吃過飯的四人一人搬了一張凳子坐在院子裏，抬頭看天上的繁星和明月，每次夜裏天上無雲的時候他們都會這樣做，眾人一邊聊着天，看着天空，小城裏的空氣清新宜人，眾人都覺得很愜意，可是時間一長也會覺得有些無聊，畢竟有趣的事不能做多了，做太多就會覺得無趣了，所以眾人也就散了。
小姑娘去洗碗，隨後洗澡睡覺，而夏寒和蒼雲則是來到一間屋子裏，然後叫葉秋準備好一大桶的熱水，隨後就讓他出去了。
“脫衣服吧！”夏寒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因為這件事做得太多了。
“恩！”蒼雲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或者害羞的神色，很自然的把全身的衣服都脫了，連內褲都不剩，整個人渾身**的面對着夏寒，很是平淡。
夏寒也沒有閑着，在蒼雲脫衣服的時候他熟練的將一包包藥粉按照順序放進木桶的熱水裏，然後拿着一根木棍攪拌好，隨後他拿起一雙手套，邊戴邊讓蒼雲進去。
“呼！”進入木桶之後，蒼雲突然長舒一口氣，然後身體細微的抖動了一下，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可是隨即又隱去，不想讓夏寒看見。
可是夏寒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怎麼可能不注意到呢？不過夏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暗嘆了一口氣，然後用被手套包裹着的手拿出一塊毛巾，然後放進熱水和藥粉混合而成的藥液里，浸濕之後開始給蒼雲擦背擦肩膀，在沾着藥液的毛巾接觸到蒼雲的背部之時，蒼雲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叫出聲來。
“不錯呢，還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泡，剛進去就哭了呢，還是老頭子拿着一塊大木板把木桶給蓋住，硬要你泡，你出不來沒辦法才只能繼續泡的，現在想想，老爺子還真是狠心呢，讓一個小孩經受那樣的痛苦。”夏寒笑着說道，一方面是回憶和感慨，一方面也是為了分散蒼雲的注意力。
果然，這招效果不錯，蒼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帶着些許回憶的開心語氣開口：“是啊，當時還真的是很痛呢，要不是我記着老爺子先前的教導，閉着眼睛死活不肯睜開，不然的話我當時恐怕真的會死，不過沒辦法，要成為那種體質，這些都是必須經受的。”
“那你恨他嗎？”夏寒突然開口，不知為何，他現在對老爺當真是有些愛恨不分明的感覺。
“不恨！要成為最強，這個要求是我先提的，老爺子跟我事前說過期間的危險和痛苦，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很怕不能堅持下去，可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終究還是熬過來了，只剩下不到一年了，到時候我就不用每晚都泡這葯浴了。”蒼雲搖頭說道，說道最後他抬手舀起一捧藥液，墨綠色的藥液從他指尖手縫中流走。
“那能不能答應我，堅持到一年後就算了吧，這種體質即便是小成也很強大了，用不着大成的，想要達到大成那種危險和痛苦比起你這十幾年來每晚所經歷的痛苦來說，猶如天壤之別。”夏寒沉默說道。
“不行！老爺子說了，鬼域裏的鬼王，萬妖山脈里的妖王，若是他們有一天一起來攻打人族的，到時候一切都晚了，而且，你忘了嗎，老爺子還交給了我們三人一個任務。”蒼雲盯着夏寒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那一年後你打算怎麼辦？立即離開這裏去找那三個地方嗎？”夏寒沉默了一下問道。
“沒那麼快！先出去遊歷一下，磨練自身，待得實力增強之後我在出發！”蒼雲搖了搖頭說道。
“那我和葉秋小雲他們跟你一起去吧！”夏寒問道，小雲是小姑娘的名字，她的真名叫虹雲。
“不用！你和葉秋我知道，但是小雲她也去的話太危險了，她什麼都不會，而且即便是讓她一個人留在家裏我也不放心。”蒼雲搖頭拒絕。
“那就我和你一起去，葉秋留下來照顧小雲。”夏寒說道。
蒼雲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答應了。
“恩？”蒼雲突然哼了一聲，然後臉上浮現痛苦之色，隨後他立刻把頭沉進藥液里，整個人都泡進了藥液里，奇怪的是他似乎並不是願意這樣做的，因為他整個人在水裏的時候手還止不住的揮舞，似乎他正在經歷有一種不可言語出的痛苦。
夏寒有些不忍心的看着水裏的蒼雲，但最終還是離那個木桶遠了一點，他可比不上從小浸泡該藥液的蒼雲，沾上一點都有可能無法想像的事發生，之前帶上手套也是為了不沾到這些藥液。
“ho”半響后蒼雲終於把頭抬出水面了，此時他整個人皮膚通紅，就像是被開水燙熟了一樣，那種劇痛可想而知。
蒼雲立刻衝出水面，夏寒急忙遞給他一條短褲，蒼雲胡亂套上之後就推門出去了，奔向院子裏的一口水井，水井旁有兩個木桶，裏面是葉秋事先準備好的井裏冷水，兩桶水從頭澆到底之後，蒼雲才長舒一口氣放下了木桶，此時他皮膚上的通紅之色正在漸漸消退，恢復成原先的那種詭異的蒼白色，甚至還要更勝幾分。
不遠處葉秋和夏寒一起合力把木桶抬出來放在院子裏的角落之後，他們開始一點一點的倒水，木桶里原本墨綠色的藥液此時已經變成了渾濁不清的髒水，髒水倒在泥土地上很快就被吸收滲透進地底深處。
“沒事吧？”水倒完之後，葉秋一個人抱着空桶回去了，夏寒則是走過來遞給蒼雲一條毛巾。
“扶我回去！有點邁不動腿了！”蒼雲有些虛脫的抱住了夏寒，夏寒順勢接過來兩人互相搭着肩膀進了屋。
他們的家共有四間屋子可以住人，不算書房，廚房，雜物房之類的東西，以前是老爺子一間，小姑娘一間，夏寒三人一起住一間，老爺子死後自然空出了一間房，他們本可以一人一間，可是最後都拒絕了，因為感情深厚，住在一起什麼都方便些。
“好了！我沒事了！你去洗澡睡吧！”蒼雲被夏寒扶到炕上之後，他斜靠着牆壁坐在炕上說道。
“恩！”夏寒點了點頭，去洗澡準備睡覺了，炕很大，可以睡三個人，他們從小就是這麼睡得，不一會兒葉秋和夏寒就洗好回來打算睡覺了，另一間屋小雲已經睡著了。
“蒼雲哥晚安！”葉秋打着哈欠說道，夏寒也進了被窩，蒼雲點了點頭，隨後看着兩人入睡，他卻獨自一人坐到天明。
“你又一晚沒睡嗎？”第二天一早，剛醒來的夏寒皺着眉頭問道，一旁的葉秋還沒醒呢。
“沒有？”蒼雲依舊是斜靠着牆壁坐着，和昨晚夏寒他們入睡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每次泡完葯浴雖然身體有些脫力，可是精神卻恢復得很快，一會兒就完全感覺不到勞累感了，那自然就睡不着了。”蒼雲解釋道。
“你上次睡覺還是一個多星期前的事了吧，這樣下去行嗎？身體吃得消嗎？”夏寒皺眉問道。
“沒事的，不用擔心，這恐怕是葯浴的作用之一，我每天的精神都好的很，不用擔心。”蒼雲搖了搖頭，可是夏寒依舊有些不放心，可是隨後兩人的談話就中斷了，可能是兩人的談話聲太大了，吵醒了一旁葉秋，隨後葉秋揉着朦朧的睡眼喊道：“早上好。”直接讓夏寒和蒼雲就閉嘴了，有些事他們不想讓葉秋和小姑娘知道。
三人穿戴好衣物之後就出去洗漱了，小姑娘睡得早起的也早，已經在準備早飯了，眾人洗漱完畢之後就有早飯吃了，隨後蒼雲開始擊打鐵人鍛煉自身，夏寒繼續看着古書，小雲開始做家務，和昨天一模一樣，葉秋倒是出門了。
“希望今天有生意吧！”葉秋出門前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