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慘境

環境：大路兩旁莊稼枯，粉塵厚厚葉上鋪。樹草呈現死亡態，鳥獸消失生機無。屍骨散落旱野地，銅雲稀疏火天浮。孤立牌坊“神凡界”，地間墳場暗道伏。

智猿和武猴甲、乙、丙、丁，商販打扮，鬼鬼祟祟地經“暗道”，出現在莊稼地旁的墳場裏，接着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走上田間大路。

智猿打量四野，白茫茫一片，莊稼萎縮，草甸乾枯，森林焦黃，溝渠池塘乾涸；渺無生機，死氣沉沉。不禁感到奇怪，細看地上，暗嘆：“啊！覆蓋著一層白灰……天吶！萬物蕭疏、淪亡了。什麼原因吶……唉！好熱……口乾舌燥，心頭髮慌……”呼喊：“小的們！”

武猴齊應聲：“呵！”

智猿：“走了這麼遠的路，休息一會。”

武猴：“是！”

智猿坐在“神凡界”牌坊下的石階，撩衣襟搧面，命令武猴：“快舀‘龍泉水’來喝！”

猴甲：“稟報大王！連暗道溝里都沒有見到水，更別說龍泉水了，到哪裏去舀啊？”

智猿：“找嘛！”

猴乙心聲：“你答應消滅污染，卻帶着我們外出搞鬼。我才不找。”說：“想必是找不到的。”

智猿：“我過去尋找、勘察廠房基地時，熟知這一帶，有好幾個清涼甘甜的龍泉。為什麼找不到?

猴丙對猴甲耳語：“我們都不願意和智猿老頑固在一起。趁機去找水，輕鬆輕鬆吧。”

猴甲暗道：“說得是！”對智猿：“那……孩兒們這就分頭去找。大王您在此等着吧！”

眾猴自信得了解脫，一個個激動地分頭而去。

智猿一看身旁沒有護衛，不禁高聲：“怎麼都走啦？”

猴甲在遠處：“我要趁此機會解溲。大夥四下找水，速去速回。”

智猿自言自語：“好在這一帶是秦仁的‘聖地’，十分安全。”吐了一泡唾沫：“呸！真要渴死啦！不不，不要着急……‘心靜自然涼’；我也要小便……”一看四下無任何動物，便找一個地方解溲，然後回坐石上。邊用衣襟扇風取涼，邊閉目養神等水喝。

蜜蜂、雄鴞、紅鯽，在遠處出現。

蜜蜂看見智猿。低聲：“紅鯽姐、雄鴞兄！快看：那牌坊下坐着的，不是老智猿嗎？”

紅鯽輕聲：“嗯！她怎麼到這裏來啦？”

蜜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她逃不了的！”

雄鴞自身不適，振作：“詢問她一下。”

蜜蜂輕快地繞到智猿側面，突然斷喝：“嘟！污染狂，你怎麼逃到這裏來啦！”

智猿驚愕：“啊呀……”定睛一看：“你……啊！蜜蜂……還有雄鴞、紅鯽。嚇我一大跳……你這樣要嚇死人的……”

蜜蜂厲聲：“污染狂！你不在廠里治理棄物、消滅污染，逃到這裏幹什麼？”

智猿：“我，我……我不是逃……”

紅鯽安慰：“別急別急，慢慢說。你廠的污染，消滅情況如何？”

智猿：“還沒有……啊還沒有完工，正在進行……”

蜜蜂嚴厲指責：“已經半個月了，你根本沒有動工！”

智猿：“我……我在做準備工作。”

紅鯽：“唉！你晚一天完工，就晚一天正常生產吶！”

智猿鎮定過來，氣壯如牛：“我根本就不打算生產!

蜜蜂驚奇：“吁？”

紅鯽：“我貿然贊同！很好！很好！您乾脆提前離休，永遠不生產；或者改行做無污染的事。以免再危害眾生。”

蜜蜂上下打量智猿。

智猿不解，警惕地盯着蜜蜂，迷惑地：“你要幹嗎？”

蜜蜂：“嗯？”冷冷地刺激：“我看你為何不打算生產！”

紅鯽：“你廠不生產，沒有棄物污染。眾生必定大舉狂歡。”

蜜蜂心聲：“我明知智猿鬥氣。我該對紅鯽姐直抒己見。”說：“紅鯽姐，應該告訴眾生和智猿工廠的職工，遠離廠區。把廠炸掉。接着再將血債累累、頑固不化的智猿，繩之以法！”

智猿不由得喝一口冷氣。

蜜蜂對智猿嚴厲說：“你廠污染，必須消滅！可是你，竟然搞陰謀詭計，要遭惡報的！”

紅鯽：“蜂妹，再不要跟她羅嗦；快去司令部，傳達我的命令：炸掉智猿工廠。並用大火，徹底焚燒消毒。消滅了污染源，大家就放放心心，重振家園。”

蜜蜂：“是！”欲走。

智猿一把抓住蜜蜂：“不……”

蜜蜂：“不怕你怙惡不悛！不怕你頑固不化！”

智猿欲辯又忍：“唉！我的廠，留着……當歷史博物館吧……”

蜜蜂心直口快：“嗨喲！博物館？是你污染的陰魂不散？或是你放縱棄物的賊心不死？”

紅鯽慨嘆：“唉！把那麼大的廠炸掉了，眾生也確實於心不忍。只要它不再產生污染，不再危害眾生，就可以存在下去。我對智姐，猶抱一線希望：什麼時候猛醒，全心全意消滅污染。”

蜜蜂心聲：“我要下意識刺激智猿。”說：“廠里有棄物餘毒，留着就是禍根。眾生死亡怕了。無論炸不炸廠，你都有罪！你還是忍痛割愛，炸廠為妙。

智猿沉重搖頭：“我……唉……”

紅鯽：“你既然離開了廠，我們就好辦了。為了避免毒源廠死灰復燃，為非作歹。蜂妹！傳令：先炸！后燒！”

蜜蜂：“是！”對智猿：“你鬆手哇！”要走。

智猿誠惶誠恐：“你……您站住……”

蜜蜂：“站住？哦！對啦！我得訓教你一番再走！”

智猿欲言又止，怨恨地鬆手。

蜜蜂惱怒地說：“我蜂類向你請願，你竟然放射毒氣，殘殺蜂類。蜂群的屍體落滿了山川原野！”

紅鯽幫腔：“被你污染毒死的眾生，屍體處處都有。”

蜜蜂：“污染之罪，等同殺人犯！你竟然不悔改，心腸太歹毒了！”

智猿：“我……我搞工業，是作貢獻……”

蜜蜂：“呸！實質是自私自利！本位主義！善惡到頭終有報：炸廠后，再將你繩之以法！我去啦！”

智猿急阻：“不！我簽的《保證書》，半年之內完成，還遠遠沒有到期呀!

紅鯽：“那你為什麼不動工？”

智猿：“我……”我是在作準備……”

蜜蜂：“你是在耍花招！”

智猿：“不是……”

紅鯽：“那你在這裏幹什麼？”

智猿：“我……我去探望好朋友金鷹。”

紅鯽：“哦！”

蜜蜂：“為啥商販打扮？”

智猿：“這……無商不富，要與商界打交道，這是我新設計的禮服。”

紅鯽：“幹嗎坐在這裏？”

智猿：“走得口渴，叫小廝找水去啦！”

蜜蜂：“嗯？整個‘千山萬壩聖地區’，早就沒有水了。”

智猿：“從前龍泉很多，怎麼會沒有水？”

蜜蜂：“我們尋找食物，把這一帶都仔細尋遍了，跟其它地區一樣：大地荒涼，眾生逃亡，過去的良田沃土，多處已經變成沙漠；找不到水！”

智猿：“這是神聖不可冒犯的秦仁聖地區，並未遭受秦伐刀斧手砍伐，怎麼會變成沙漠？”

蜜蜂：“你說的是從前！”

智猿指碑：“這是神凡界聖地！從前十分繁榮昌盛的呀！”

蜜蜂：“是啊！”

智猿：“那……”

蜜蜂：“你廠污染，酸雨毀滅了森林，草地，莊稼。致使氣候失調；偶爾暴雨成災，水土大規模流失；即是很快流走或揮發了；多是連續乾旱。所以，這片地方早就乾旱得沒有水了。”

智猿：“哽？天旱無雨，也怪污染。太牽強附會、太生拉活扯了吧！”

紅鯽：“簡明地說：被污染的空氣，在空中形成反射層，產生室溫效應，致使氣候反常。”

蜜蜂：“你是博士后，這也不懂嗎？”

智猿：“我主持的研究部門，是研究‘尖端產品’和‘如何大生產’和‘提高產量’……”

蜜蜂：“別扯遠了！”指路旁病樹：“這些樹木覆蓋的一層灰，就是你的工廠飄來的！”

智猿心中無底：“這……”

紅鯽：“工廠的有毒灰塵，覆蓋和腐敗了植物的葉和枝幹；煙霧迷漫了空氣，再加地下缺水，就致使植物窒息、死亡。你看——”指原野：“就這樣！多麼慘吶！”

蜜蜂：“大地失了植被，氣候必然惡化。”

紅鯽：“氣候惡化，就引起一系列連鎖反應，一系列無妄之災。”

智猿搖頭表示：“不明白。”

紅鯽：“概要地說：旱災、風災、火災、水災、蟲災、瘟疫等等，都在此起彼伏地泛濫；各類生物都遭受着慘重的疾病、飢餓、身殘、死亡！”

蜜蜂手勢原野：“你看，到處都看得見生物的屍體，多麼悲慘！”

紅鯽：“你如何對待自然界，自然界就如何對待你，這是天道。”

智猿：“唉！我真是；理虧氣短，馬瘦毛長。”

紅鯽：“懂了道理，就該付諸行動，抓緊改邪歸正，還眾生美好山河，也還你自己良心。”

智猿：“我……我是去借錢來改正。”

紅鯽：“是嗎？”

智猿：“唔，我要向金鷹借款，消滅污染。”

紅鯽對蜜蜂：“算她有消滅污染的行動，就不忙炸廠。”

蜜蜂：“是。”對智猿：“再放你一碼！其實，你老奸巨滑，並沒有消滅污染的誠意，心有鬼胎！”

智猿搪塞：“沒，沒有鬼胎。你看我，怪老實的……”

蜜蜂：“呸！老實！”老磨刀！你派出大批機靈的親信，暗中遊說各個毒源廠，收買眾生要員，企圖勾結起來，繼續摧殘眾生。我不知道？”

智猿驚愕，尷尬失口：“哎喲！你都知道了……”心聲：“我遇到這個‘世界十佳動物’，得小心吶！”

蜜蜂明知故問：“你居心何在？”

智猿：“我，我沒有‘雞心’”……”

蜜蜂：“哽？你還怪幽默的吶！居心何在？”

智猿搖頭：“沒有……”

蜜蜂心聲：“我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問：“沒有？”

智猿猶豫：“我只是……怕廠虧損，或被炸掉。”

蜜蜂：“已經勾結了多少毒源廠？”

智猿：“沒，沒有勾結着……”

紅鯽：“哪個相信！”

智猿：“他們……不願罪上加罪，都在抓緊時間，消滅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