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第八章 兩個世界
“快，把大門關上！也許可以阻擋一下。”
黑暗中，亞娜的聲音突然從右手邊傳來，那是神殿大門的位置。雖然不明白亞娜究竟在恐懼什麼，威廉還是答應了一聲，摸索着準備去關上另一邊的大門。就在兩扇木門的擠壓聲中，威廉終於看到了亞娜所害怕的東西。
先是微弱的火光，橙黃色，卻又帶着些許黑煙。它們從無數的房屋殘骸中緩慢地搖逸而起，威廉驚愕地發現，那些殘骸就在一杯茶的時間之前還僅僅只是有些破舊的完整房舍，藉著這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威廉也終於注意到自己正在關上的木門也是一片腐朽之色，就好象已經被掩埋了千百年一樣；再放眼朝遠方望去，觸目之間全是一片煙熏之色，那原本微弱的火光也已經蔓延了開來，怒焰滔天，真是好一幅屠城夜色；緊接着，最靠近神殿的兩間還在燃燒中的鐵匠鋪突然間垮塌了下來，在四處濺落的火星中，威廉看到一具具仿若人行的物體從黑泥中瓦礫里搖搖晃晃地矗立起來，並且完全沒有猶豫地向神殿的方向挪動了過來。
那是什麼？人么？不可能，那一身已經被焚燒過焦黑的皮膚，不知是赤紅色還是有烈火依然在其中燃燒的雙眼，惡魔啊，威廉已經找不出可以形容它們的詞句了，這是一群實實在在的惡魔！！
腐朽的木門終於在刺耳的摩擦聲中關上了，一片靜寂里，只聽得到兩人粗重的呼吸聲。許久，還是威廉先開了口，他努力地平息下自己驚懼的心情，舔了舔了略為乾澀的嘴唇，轉頭看向亞娜的方向，因為黑暗的關係，威廉只能靠着粗重的喘息聲來辨別亞娜的位置。
“亞娜，可以解釋下那些東西么？死靈？會動的屍體？還是別的什麼？影子世界經常會這樣？我是說，這黑暗。”其實值得懷疑的還有那莫名的鐘聲，威廉沒有說出來是抱着私心的，畢竟在這個不熟悉的鬼地方，自保比什麼都重要，特別是在自己的身邊還有着一個完全不具備戰鬥力的女孩。
“我不知道，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它們，我只知道這些東西都喜歡吃肉，活人的肉。”亞娜苦笑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往事。“每一次大批怪物聚集的時候，就是黑暗即將降臨的時候，本來，在大樓的頂上應該是很安全的，可是這一次我居然忘記了，我很抱歉。”其實亞娜也是第一次聽到這鐘聲，從前出現黑暗的時候都是完全沒有預兆的，或許是猜到了威廉的想法，也或許是有着其他的目的，她也同樣選擇了對鐘聲的忽略。
“算了，不要在意，說起來堅持來這裏人是我，說抱歉的話應該是我來說。”威廉轉身插上大門的門閂，卻又覺得這根已經顯得鬆軟的木頭不是很保險，於是藉著透過窗戶的微弱火光，走向了大廳里唯一的一件擺設，那座沉重的供案。
“你要做什麼？”看着快步走向大廳最裏面的威廉，亞娜奇怪地問道。
“堵門！”大理石打造的供案份量很是不輕，即使是已經被體內的莫名能量改造過體質，力量遠遠超過常人的威廉，也很是費了力氣才堪堪搬起了這座大傢伙，讓他驚奇的是，在供案的底座下，居然隨着供案的移開而凸起了一個呈方形的酷似機關狀的按鈕。
因為擔心大門的牢固度，威廉就乾脆讓亞娜來研究這個按鈕，而自己則先去堵門。
“很結實，我按不下去。”觀察了許久，確定實在是靠眼睛看不出什麼來的亞娜，嘗試着去按動按鈕，但這個小小的方塊就好象是原本就澆築在地板上一樣，紋絲不動。
“恐怕是個一次性的機關。”威廉用供案死死地抵在了兩扇門的中縫，確認大門再不會被輕易撞開后，才伸手抹去額頭的微汗走到亞娜身前，仔細觀察這個讓人不放心的方塊。可是在對方塊，按、鍬、砸依然屢試無果后，威廉只好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雖然暫時沒動靜，但不代表沒事，小心點吧。”
“恩。”亞娜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緊閉着的大門，雖然她並沒有說出口，但表露出的那一絲擔憂還是逃不過威廉的雙眼。拍了拍亞娜的肩膀，威廉坐在了她了身邊，安慰道：
“不用擔心，這扇門還是挺結實的，剛才那些東西肯定是進不來的。”
時間長了可就不好說了，當然，這句話威廉並沒有說出口，現在的情勢確實十分危險，那些人形怪物或許並不能對神殿造成什麼威脅，但就連亞娜也不能保證整座能容納數十萬人口的洛克城裏會只有這些東西而已。更讓威廉擔心的是，門外所能見到的怪物，都是在黑暗降臨之後變化的支離破碎的房屋中竄出來的，而從神殿的大門也發生了幾乎同樣的變化來看，神殿裏並不見得就是個安全的地方，只希望這該死的黑暗能早點過去。
當真是當心什麼來什麼，真當兩人試圖通過高懸於地的多彩玻璃窗探查一下殿外的情況時，腳下一絲輕微的喀嚓聲傳進了威廉的耳朵。
“什麼聲音？”一直在腦中繃緊了神經的威廉立刻注意到了這絲異響，但注意去聽后反而又聽不見什麼了。亞娜也疑惑地看向威廉，似乎她什麼也沒聽到。
轟！這下，就算是聾子也能感到地下的巨響和震動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鑽出來，而且，肯定不好對付。威廉握緊了手中的刺劍，讓亞娜貼在自己身後，然後兩人一起朝殿後挪去。
地下傳來的巨響和震動一次強過一次，兩人可以看到在紅色地毯沒有覆蓋到的地面上已經裂開了數條長長的裂縫。在兩人迅速退到原本供案所在的地方時，終於，在大廳中間的地毯連同地毯下的大理石塊和泥土一起被掀翻了開來，同時在破開的缺口下，伸出了一隻深灰色近一人粗的巨大手臂，果然這座神殿也沒有逃過變異的命運，在它的地下居然埋藏着這麼一隻可怕的怪物。
緊接着一聲大吼，這怪物僅憑藉著這一隻手臂的力量支撐，硬是讓近三人高的巨大身軀從缺口中一躍而出，恐怖的體重震得地面一陣搖晃。兩人這才看清楚了怪物的全貌，它的腦袋是一個圓實卻又佈滿了尖刺的奇怪物體，看不到眼睛，只有一張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長在腦袋的最下方；怪物深灰色的身軀則更像是人類，厚實的肌肉塊擁有無比的力量和韌性，每靠前一步都讓威廉的眉頭更皺緊一分。幸運的是，怪物雖然強悍，但也就只一頭，地面上裂開的缺口處再沒有跳出新的怪物了，也讓威廉可以凝聚心力來對付眼前的這個大傢伙。
怪物的腳步不緊不慢，似乎想要戲耍它眼前的兩個獵物，可是神殿的大廳實在是不大，幾步間它已經到了一個威廉看來十分危險的距離，那灼熱的鼻息幾乎噴到了威廉的臉上
“躲好！”威廉深知如果讓這傢伙搶先動手的話，自己必定會陷入非常大的被動，恐怕連亞娜的安全都無法保證。所以他動手了，只聽他一聲大吼，向前疾奔幾步，緊接着一躍而上，憑藉著輕靈的身手和怪物的蔑視，輕而易舉地踏着怪物的膝蓋、手臂，頃刻間就爬上了怪物的肩膀。怪物先是被威廉的大吼驚得一楞，威廉的攀爬更是讓它感到錯愕，它疑惑地轉過頭，向自己的肩膀上看去，顯然，怪物還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人類的危險，它馬上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威廉的出手很快，怪物簡單的大腦中的思考也僅僅是一瞬，就在它剛剛做出轉頭的動作之時，威廉的刺劍已經狠狠地扎向了怪物刺蝟腦袋上太陽穴的位置。意想不到的順利，這顆足有威廉半個身子大小的大理石顏色的腦袋並不如看上去般結實，威廉感到劍尖只是稍有滯澀就已經**去了半截，但與過於容易的刺擊相對的，怪物的要害似乎與人類並不相同，這一劍對它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微乎其微。但這一下的刺痛它還是不可忍受的，只聽它一聲怒吼，吃痛地猛一甩頭，把剛剛力盡，新力未生的威廉一下子甩飛了出去，可因為刺的太深，威廉竟沒有拔的下自己的刺劍，那劍還穩穩噹噹地在怪物頭上搖晃。
‘這傢伙的腦袋裏全是肌肉么？’被甩在半空中的威廉趕緊調整自己的姿勢，以免摔傷。但安全地落地后，威廉才發現自己握劍的右手的掌緣，稍微握緊一下拳頭就是一陣鑽心的刺痛。這時憤怒的怪物已經朝着威廉的方向沖了過來，沒有緩衝的時間了，那兇悍且巨大的拳頭包裹着令人膽寒的力量掀起一股烈風，幾乎遮蔽了威廉眼中所有的光線，被砸中的話恐怕只有粉身碎骨。
怪物的拳速很快，頃刻已經到了眼前，但威廉更快。雖然因為怪物巨大身影的遮蔽，威廉連自己的方向都無法辨認，但靈敏的反應還是讓他瞬間就判斷出了拳頭的方向，急跳、翻滾，幾個動作一氣呵成，酷熱的拳風幾乎是擦着威廉的鼻尖過去的，轟然巨響中，威廉剛才所站立的地方已經被擊出了一個滿是碎礫的大坑。沒有得到意想中的結果，怪物更顯得憤怒，接連着幾聲咆哮，怪物巨力的拳頭再次轟出，如同狂烈的暴風雨般的不斷打擊，激起神殿一陣陣的顫動，斷石碎礫四處飛濺，而在這暴風雨中苦苦支撐的威廉卻因為失去了有力的武器，幾乎對怪物束手無策。幸運的是，亞娜似乎找到了一個很好的隱藏地點，連威廉也看不到她的蹤跡了。
時間在不斷流逝，威廉有些焦急了，他心知繼續這樣下去自己的劣勢會越來越大，而且已經揮出了幾十記重拳的怪物連一絲疲態也沒有露出。整個神殿內，也被破壞的亂七八糟，就連頗為厚實的牆壁也被震出了許多裂縫，幸虧裂縫並不很大，否則威廉要面對的敵人恐怕又要加上殿外的人形了。但如果任憑怪物破壞下去，亞娜的安全就堪憂了，畢竟即使她躲的再隱秘也跑不出這個神殿的範圍。
不能再這麼糾纏下去了，已經漸感體力不支的威廉準備冒險了，他注意到這怪物雖然不知疲倦，但它每一次的重擊在擊中目標后都會有着稍微的停頓，或許是因為它的力量太過巨大，連它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如，也或許是因為它的身體太過巨大，以至於在協調性上稍有缺陷。但無論如何，這對於威廉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機會。怪物的重拳又再一次直衝着威廉過來了，而威廉也依然是判斷准了拳頭的軌跡側身翻滾躲過，但威廉又緊接着有了新的動作，只見他雙腳猛一蹬地，藉著這股衝力直接攀上了怪物的手臂，這時，正是怪物動作停頓住的那一剎那。
怪物也是一愣，或許它簡單的大腦已經習慣了它打威廉逃的這個挺有意思的遊戲活動，對威廉的新動作很是錯愕。但不管怎樣，趁着怪物一愣神的功夫，威廉更是加快了動作，踩着怪物粗糙的皮膚攀上了它的肩頭，那裏就是他的目標，依舊牢牢釘在怪物腦袋上的刺劍。怪物這時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但已經晚了，威廉已經抓住了劍柄，他全力朝外一扯，隨着一道黑紅色的血箭的飈出，刺劍終於被拔了出來。
怪物吃痛，低吼着用力甩動肩膀，同時揮出另一手朝肩頭拍去。這時威廉已經有了準備，不再象之前一樣狼狽，只見他在拔出利劍的同時就跳上怪物的尖刺腦袋，牢牢地抓住了尖刺，這樣不但躲開了怪物的掌拍，也更靠近了怪物最可能的要害，它那張時刻張着的血盆大口。
下地獄吧！威廉一咬牙，一個倒轉翻身從怪物的臉前躍下，凝起全力一把將刺劍擲進了那張噴涌着臭氣的大嘴。“吼！！”還沒落地，威廉就聽見了怪物凄慘的吼叫聲，起作用了。威廉鬆了口氣，輕巧落地后，就直接跳進了怪物砸出的一個深坑，以免直接面對發了狂的怪物。
受到重創的怪物似乎也已經感覺到了死亡陰影的來臨，它開始無差別地將恐懼和怒火肆意發泄，狂亂的拳頭不斷破壞着神殿的地面和牆壁。已經殘破的神殿在這無比的力量之前終於不支，一側的牆桓在一陣破碎聲后整個跨踏了下來，而巨大的碎石也砸得怪物一陣嗷叫。
到了這個時候，怪物終於露出了疲態，威廉的利劍就插在它口內最接近食道的地方，而那裏又恰好是怪物的主動脈所在，隨着怪物激烈的動作而狂涌而出的鮮血雖然被它大口地吞咽進了胃裏，可惜也並不能使它門回到怪物的血管里。很快，缺血的後遺症就在怪物身上表露了出來，一陣陣的無力感和從心底泛起的寒冷滲透了它的全身，但這些感覺卻也迫使怪物安靜了下來，它的不適越來越強烈，卻也知道自己應該休息一下。可這時似乎也太晚了一些，怪物體內的血液已經流失幾近三分之一，如果換成一個人類，恐怕連行動都已經成問題了。但威廉可不想讓它就這樣休息着恢復體力，他還得給怪物一些刺激才行，他抓起一塊石頭跳出了深坑，然後朝着怪物的腦袋就扔了過去，接着又衝著怪物大吼大叫。真是仇人相見份外眼紅，怪物一聲怒吼，也不再休息，衝著威廉又跑了過去。
已有疲憊感的威廉雖然短短的休息了一下，但顯然很不足夠，可也只能硬起頭皮再次和怪物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只是這回要兇險的多，威廉的閃避雖然依舊輕靈，但怪物的攻擊軌跡卻比之前要難捕捉的多，而且那雖然已經衰弱卻依舊強力的拳頭也是威廉無法硬撼的。一躲再躲，威廉的體力在不斷下降，他的行動已經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他這樣想着，即便雙腳已經開始有些輕微的抽搐。
也許是因為神殿內本來就過於黑暗的緣故，即使有着些許火光從倒塌的牆桓和牆壁的裂縫中映射進來，但它們干擾威廉視線的作用可能要更大一些。於是，威廉在被緊逼着的拳風的壓迫中，他失足了。
在感到腳下突然落空的那一瞬間，威廉就知道麻煩大了，在他如此的速度下，失足的結果不言而喻了，一個趔趄，足以讓威廉的行動停頓一剎。情知不妙的威廉硬是拼起全力翻身而起，在半空中又做了一個轉身，企圖可以閃避開身後緊追而來的拳頭，但很不幸的，心情緊張的他並沒有注意到怪物的攻擊也稍微移動了一下方向，或許是無意的吧，卻正好結結實實地轟擊在威廉的身上，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在噴洒的熱血中，威廉被整個打飛了出去，隱約還能聽見清脆的骨折聲。
全身爆炸般的疼痛，好象所有的血液都在血管中膨脹幾欲一涌而出，威廉的大腦里一片空白，他的眼中也只能看到一片血紅，那是眼球充血造成的。要死了么？威廉第一次嘗到了絕望的滋味，他任憑自己的身體自由落體般墜在地上，卻無力做出任何反應
“威廉特納！站起來！”似乎過了很久，又或許只是一瞬，威廉模糊的大腦中突然響起了一個他曾在夢中聽到過的聲音。
“威廉特納！荷蘭號的船長！快站起來，你不可以在這裏倒下！”不是幻聽，那聲音異常清晰地在他耳邊回蕩，震地他的耳膜嗡嗡做響。
“開什麼玩笑，如果可以站起來的話。”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威廉回答了那個聲音的話，也或許只是自言自語。但現在的他確實無力做出其他的反應，在墜地的瞬間他就失去了對肢體的控制，只能感到一片麻木。另人驚奇的是，那個聲音竟然也做了回應：
“當然，你當然可以站起來！只要你的心臟還在，你就可以站起來。你的力量遠不止此，仔細去感受你的心臟，你的力量就在那裏。”
心臟？我的心臟與別人不同么？威廉雖然疑惑，可那個聲音卻就此消失了，沒有再做回應。沒辦法了，至少試試，威廉嘗試着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心臟處，也許是因為他第一次這麼做的緣故，他立刻就很真實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變的炙熱起來，這是種讓人很舒服的熱，也很熟悉，這熱流就在不久前改造過了威廉的身體，否則威廉根本就不可能在這怪物的攻擊下支持這麼久。熱流很快地在威廉的心臟處堆積起來，威廉的全身都開始發熱，也開始對四肢有了一些感覺，終於，熱流在囤積到了一定程度后，開始在心臟的壓迫下從血管湧向了肢體和內臟，是在修復也同樣是在又一次的改造。但接着讓威廉驚異的事情發生，在這磅礴的力量如同血液般到達了他全身每個角落的那一剎那，他的身體一個激靈從地上一躍而起，而這，並不在威廉的控制之下，這時，離威廉被擊倒在地，才不過過去短短几息的時間，那怪物也只剛剛衝到了威廉的身邊。
躍起的威廉猛然睜大血色尚未退去的雙眼，迎面沖向了已經近在咫尺的怪物，竟是擺出要和怪物硬拼的姿態，而他的動作也比之前要靈活了許多，也沉穩了許多。怪物這時已經非常虛弱了，但依舊威勢逼人，雖然它簡單的大腦對威廉此時的動作感到困惑，但這並不妨礙他揮出那粗壯的拳頭，而威廉也在同時跳了起來，並揮出了他的拳頭。碰！他們迎面相撞，但是，悶響之後，這下硬碰硬的結果卻是誰也想不到的，威廉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而怪物卻哀嚎着摔在不遠處，看上去它的整條手臂都被粉碎了。威廉吃驚極了，自己的身體居然在轉瞬之間就有了如此巨大的改變，這太不可思議了，興奮的他剛想大叫，才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這感覺太怪異了，自己的心臟竟然如此的神奇。
思索間，威廉的身體又有了新的動作，他緩緩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將掌心對準了已經無法站立起來的怪物。這奇異的姿勢立時讓他茅塞頓開，這本來是個一直讓他想不透的問題，在他與女伯爵的侍衛古倫索娃對決中，他曾經使用過一次可怕的，並被女伯爵稱之為龍脈者的力量，但在事後他卻無論如何也回想不來一切的經過，只能在曾經的觀眾口中去尋找蛛絲馬跡。而現在自己的身體所擺出來的姿勢卻恰好就是一些觀眾口中所描述的，他現在終於可以確定那可以輕易擊敗一個帝國銀勛劍士的力量就來自他自己的心臟。
一陣悸動拉回了威廉的思緒，他的心臟突然開始不再按照正常的人體生理現象活動了，而是猛烈地收縮起來，將一股股灼熱的能量象血液般不斷地輸送進他的右臂的肌肉和脈絡里，而同時，他的掌心中也依靠這熱量的幫助好象魔法師一樣開始抽取並壓縮周圍的大量空氣，並逐漸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淡青色的空氣壓縮體。這所有的過程都非常的緩慢，也非常清晰地讓威廉可以了解到所有能量運行的軌跡和發生作用的方式，這更象是一個教學過程。
是在教導我么？對這種力量大感興趣的威廉自然是非常努力地記憶下這一切，一直到它的最後一步，所有的能量塞滿了威廉右手的肌肉，也讓手心中的那個空氣壓縮體足有一個正常人的頭顱般大小。然後，好象點燃的大炮一樣，所有的能量開始一起爆發，它們從威廉手臂上的幾乎每一個毛孔中激射而出，裹挾着那顆空氣壓縮體如同炮彈一般威勢驚人地射向剛剛掙扎着坐起了半個身子的怪物的胸口。
砰！好象扎破氣球的聲音，爆炸的空氣壓縮體掀起一陣狂風般的氣流竟連地面上拳頭般大的碎石也被吹飛了數米遠。而被正面擊中的怪物，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可怕的衝擊波轟飛了出去，硬是從破裂的牆桓處被拋到了神殿之外，並同時砸飛了幾隻被打鬥聲吸引過來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