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女證人

廖三回到一看居然是董震，嚇得面如土色，還幻想着招呼阿虎他們三人幫忙來對付董震，可一轉眼阿虎他們陰着臉反而協助董震起來。

“你們要幹嘛？”廖三心虛，自己開車協助別人毆打董震雖然違法，可董震現在意圖綁架自己，同樣也不對。

“去公安局。”為了防止廖三身上衣服的血跡，又刮擦到車裏，他把廖三的衣服掀起蓋在了廖三的腦袋上。

董震知道廖三身上的衣服不是他的，而是昌平脫在包廂里的，自己作為目擊者，也看到了整個過程。只是眼下情況緊急，先把廖三送到公安局在說，只要證實衣服上的血跡和案發現場有直接關係，昌平自然跑不掉。廖三也不是傻瓜，到時候不用警方審問，自己就會全盤托出。

汽車直奔公安局，廖三還是處於糊塗狀態，他原以為董震是來報私仇，要把押到某個偏僻的地方痛打一頓，嚴重的話還有可能被活埋。至於董震所言的去公安局，不過是對方的借口。可等汽車真的開到了警局門口，廖三心裏才算踏實起來。

自己不過是參與一場打架鬥毆，而且還只是負責開車，沒有直接參与動手。

“八成是刀疤臉這混蛋，為了在牢裏有立功減刑的表現，就出賣了我。”廖三還想着，一會如何脫身。

董震從車上下來，雙手像老虎鉗般夾着廖三朝警局走去，把阿虎他們暫時留在外面等候。

“楊警官在嗎，這個人涉嫌和水泥廠命案有直接關係。”董震進入警局裏面，想第一時間找到楊警官。

“胡說八道，老子什麼時候去水泥廠殺人了，昨晚花了三百包了個妞，一覺睡到早上十點來鍾。”廖三一聽急了，殺人可是命案，也不顧昨晚自己的糗事，連忙抖落出來。

“董震，你可有證據，不能隨便胡來。”楊警官已經從案發現場回來，可惜的是自己沒能有新發現。作為警察，不能單純憑藉直覺辦事，更需要證據來說話。

“你老實一點，敢亂動，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董震把手鬆開，順帶着把廖三撩起的衣服放了下來。

董震走到楊警官身邊，伸出手指，指向廖三衣服後面，沾着的一絲血跡。

“廖三，你這身衣服是誰的？”楊警官讓董震先在外面等着，把廖三帶進一間屋子，開始問道。

“當然是我自己的，難道還是搶的不成。”廖三心裏不服氣，想着自己有人證可以證明不在場，說話的語氣也就囂張起來。

“你的證人在哪裏，把她的聯繫方式說一下吧。”楊警官經驗豐富，先不着急打草驚蛇，而是循序漸進的誘導起來。

廖三也不含糊，掏出手機就要給昨晚包場的女孩打電話。

“這個電話還是我來打，你說手機號碼就可以了。”楊警官看廖三把手機號碼撥通后，從對方手裏拿過手機，等待對方接聽。

“你昨晚和廖三在一起，直到早上十點來鍾是不是。”楊警官直接問道。

“是啊，你是不是也想做我的生意，雖然我四十多歲了，沒有年輕女孩那麼嬌嫩，可經驗豐富，包你舒服。”電話里傳來一個徐娘半老的聲音。

“你少廢話，趕緊來警局一趟，我被人誣陷殺人了。”廖三着急起來，衝著手機大聲嚷了一句。

“廖三，你腦子進水了，我去警局投案自首啊，吃屎吧你。”對方弄不清狀況，自己做的事情本身就是違法的，怎麼可能去警局幫廖三作證。廖三是否涉嫌殺人，可她沒有任何關係。只要自己去了警局，一定會被拘留15天，弄不好在遇到嚴打掃黃，又要栽跟頭進去。

“怎麼掛斷電話了。”楊警官皺起了眉頭，把手機還給了廖三。

看着廖三滿頭大汗的反覆撥打手機，楊警官到不着急起來。

“屋裏的空調壞了，看你熱的，先把襯衫脫掉，上面都是汗水，我讓警員先拿到外面晒晒。”楊警官說著，就動手開始脫廖三的衣服。

廖三現在是着急上火，自然也不理會楊警官脫自己上衣，可昨晚那女人早就關了手機，估計把電池都卸掉，這才讓廖三像曬蔫的花垂頭喪氣起來。

楊警官把廖三的上衣拿到外面，和一個警察小聲嘀咕幾句后，又笑眯眯的回到房間內。

憑藉經驗，楊警官覺得廖三不是兇手，從案發時間上來說，只要昨晚那個女人現身作證，廖三就可以洗脫嫌疑。

可廖三上衣的血跡從何而來，如果化驗出來，真是和案發現場一樣，又該如何解釋。

“楊警官，我該死，我剛才不該那麼囂張。你讓我出去一個小時，我立刻把那個女人抓回來證明我的無辜。”廖三雖然沒有殺人，可他也害怕別人陷害。

“別著急，我們警方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會冤枉人。你把那個女人的地址和相貌特徵講出來，我們派人去找她。”楊警官多精明的人，作為一個老刑警，又怎麼不知道應該先派人找對方，而不是打電話來驚動對方。

從董震把廖三抓進來，他就感覺事情有蹊蹺。偏偏廖三又耍橫，讓楊警官心裏不爽，就故意整整他，搓搓他的銳氣。

廖三趕緊一股腦說出那個女人的體貌特徵和暫居的旅館，噗通一聲又給楊警官跪倒在地，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自己的清白。

楊警官心裏暗笑，估計不用去找這女人，警局八成都有她的檔案。

說了兩句安慰話，楊警官先離開房間，吩咐下邊的人，先按照廖三提供的線索，去找廖三所謂的證人。

“廖三衣服上的血跡，還在化驗中，你是怎麼找到廖三，並且認定他就是殺人兇手。”楊警官好奇起來，他不認為是董震故意栽贓嫁禍，可顯然從董震的表情分析，對方也認定廖三未必是真兇。

“我可沒說他就是兇手，只是協助你們破案而已。至於如何找到他，純碎運氣好罷了。”董震託詞起來。

鑒定科的警察，還在緊張的忙碌，先從衣服上提取血跡樣板，然後用特殊溶液稀釋，在進行基因樣本對照。

“楊警官，我可以離開了吧。”董震下一步自然要找昌平本人，一旦廖三被抓的消息泄露，昌平肯定有所警覺，萬一他潛逃離開淮州，以後在想找到他就難如登天。

鑒定科的警察給楊警官打來電話，表示衣服上的血跡不止一處，等全部化驗出來，至少也要幾天的時間。

不管廖三是否涉嫌殺人，可他自己承認昨晚幹了不雅的事情，按照治安處罰條例，也要刑拘15天。這15天的時間，足夠把真相調查清楚。

“手機別關，保持通信。”楊警官揮揮手，示意董震可以離開。

董震剛走出警局門口，阿虎他們興高采烈的圍了上來，本以為抓到廖三，就算告一段落。

“廖三當然沒有殺人，看他那慫樣也沒這個膽子，不過先關15天，讓他在裏面老實些。”董震淡淡說道，接下來該看看昌平的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