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苦中作樂

她摸了摸懷裏不多的幾個銅板，看了看此刻空蕩蕩的村子，心知在這附近是買不到食物的。

她把目光重新轉回到不遠處的小溪上。有水的地方一定有魚。不過抓不抓得到就看齊佳的運氣和技術了。

知識大爆炸時代的人們，多多少少都會接觸到一些野外求生的技能知識，就看你能不能融會貫通，活學活用。

有些東西看上去簡單，做起來可難，比如鑽木取火。真不是隨便找根木頭就能升着火的。

齊佳蹲在小溪邊觀察了一會兒。小溪里確實有魚，還有蝦，不過個頭都不大。聊勝於無。齊佳就開始琢磨怎麼把這些小魚，小蝦弄上來。

想了半天也沒什麼好辦法。乾脆就下水用手抓了。

這些小魚賊溜，齊佳費了半天勁兒，一條也沒抓住，反倒是蝦好抓一些。半天功夫抓了半砂鍋，目測不夠一斤。

一個餓急了的成年人，指着這點小蝦填飽肚子，絕對是笑談。要不就沒人在這裏捕魚蝦為生呢。

沒有火，齊佳就在溪邊剝生蝦吃。餓急了，吃什麼都鮮甜。就是太少了，吃不飽。

吃完了，休息了一會兒。肚子裏有食兒，人也精神起來。

她重新開始了自己的填飽肚子之旅。

這次她身上有力氣了，感覺頭腦也跟着靈活起來。

她在溪邊挖了一個坑，出口和小溪相連，然後跳進水裏往坑裏趕魚。魚進了小水坑，就好抓多了。

一個下午，齊佳用這種辦法，抓了足足有三四斤左右的小魚。她撿了一塊鋒利的石頭，把小魚開剝洗凈。用樹枝串起來。

這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陸陸續續有出門打工的女人們回來。齊佳在人群中看見了翠花。

她跑過去，問翠花借火種。翠花苦着臉：“十天半個月還不開一次火，哪來的火種？”

齊佳奇怪：“你平常都不做飯的嗎？”

翠花翻了她一眼：“你不也不做飯？誰不是掙一天吃一天，掙不着，餓着？”

齊佳有些傻眼，這些女人也太得過且過了吧。

“你可以去村尾三姑那裏借，一個銅板的事。”

齊佳這才知道，在這裏，借火種是要付錢的。

翠花說完就走了。

齊佳往村尾看了看，看見一座孤零零的破房子。此刻天色暗下來，隱約可以看見那座房子裏有火光跳動。

齊佳順着村裏的泥土道路，向那邊走去。路過兩邊的房子，發現那些房子雖然也是破舊，可比起自己那個破屋要好很多。最起碼村裏的房子都有門。

有的門縫裏飄出食物的香氣，引得齊佳食指大動，差點流出口水來。

她快速的穿過村子，花了一個銅板從那個叫三姑的老女人那裏，借來了火種。

三姑老了，無兒無女，就靠別人來借火種給的銅板，苟延殘喘。

齊佳此刻是無暇分心去憐憫誰的。填飽肚子才是第一位的。

她小心翼翼捧着火種回到自己的破屋前，去柴草垛上拿柴火，才想起那裏還有一個人。

齊佳升起火，這才湊過去，把耳朵貼在那人胸口，聽了聽還有心跳。她鬆了口氣，走回火邊烤魚。

沒鹽的魚也比生的好吃。齊佳一口氣吃了個肚圓，那麼多魚竟然被她吃的剩下沒幾條。

吃飽了口渴，總算齊佳長了個心眼兒，怕吃完葷腥，喝生水鬧肚子。她把那口破砂鍋洗了洗，煮了半鍋開水。自己吃飽喝足了，才想起柴草垛上那個被自己忘記的傷員。

得虧那人命好，今天白天的太陽不是很大，要不然曬都曬死了。

齊佳把剩下的幾條魚扔進砂鍋里，放到火上煮了點魚湯。

沒有調味料，味道不怎麼好。

她端着砂鍋爬到草垛上，忽然就被難住了。這傢伙昏迷不醒，自己連個湯勺都沒有，怎麼把湯給他灌進去？

用嘴？

開什麼國際玩笑。她齊佳兩輩子加起來，初吻還在。送給這個還不知道能不能活的男人？

美的他。

齊佳兩眼睃巡，還真給她想到辦法了。她折了根中空的草桿，當吸管用。

吸一口魚湯，扳開那人的嘴巴，把草桿一頭伸進他喉嚨里，一松堵着草桿另一頭的舌頭，裏面的魚湯自己就進那人肚子了。

這樣還有一個好處，那人深度昏迷，不會吞咽，省着他被魚湯嗆死了。

齊佳吃飽喝足，左右沒事。權當打發時間了。不知不覺竟然把鍋里的魚湯全喂進了那人的肚子。

這時才想起，別把那人給撐死了。

她懷着幾分忐忑，看向那人的肚子，果不其然，胃部鼓鼓囊囊。

她只能自我安慰，就算撐死了，也總比做個餓死鬼強。

她怕火滅了，明天還得花一個銅板買火種。從草垛上爬下來，往火堆里填了兩塊硬柴，等硬柴燒着了，她好悶火。

沒經驗，瞎操作吧。

做完這些，她也挺累的，爬到草垛上就睡了。

迷迷糊糊中，忽然聽到嗷嗚一聲，頓時嚇的睡意全無。

她緊張的翻身趴在草垛上，四周看了一圈，沒看見傳說中的小綠眼兒。可是，剛剛那一聲，她聽的真真兒的，除了狼，她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物種這麼叫。

“哐當”一聲響，是從破屋裏傳來的。唯一能發出這個聲音的東西，就只有那口缺了一隻耳朵的破砂鍋，掉到地上摔碎發出的聲響。

齊佳更加緊張了，屋裏肯定有東西。

她摸索到旁邊的一根柴火棍，心裏盤算着要真遇見了危險，她亂打一氣就跑。

屋裏又傳來幾聲輕微的響聲。過了一會兒，一條黑影順着門邊悄無聲息的溜了出來。

齊佳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小綠眼兒。她緊張的幾乎不會呼吸了。

這時，小溪對岸又傳來一聲狼嚎。破屋前的黑影彷彿受到了招喚，踩着小碎步，一溜煙走了。片刻過了小溪，消失在了對岸。

齊佳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僅剩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這個世界，真有狼啊！

第二天，齊佳就決定，無論如何得整個門，那怕用樹枝，石頭把門堵上，以後走窗戶呢。

這次是她走運，要是有下次，說不得就成狼點心了。

說干就干。

她一早起來給那人換了葯，先去趕了一會兒魚，吃飽才有力氣幹活兒嘛。

然後，她把那人從草垛上拖進屋裏。站在門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用什麼辦法做出牢固的門，索性真的從小溪里撈平整些的鵝卵石，混合著泥土和樹枝，把門給壘死了。

窗戶小一些，又比較高。她找了些結實的樹枝來。晚上鑽進去，從裏面一堵。除非那些畜牲長出人腦子來，要不然絕對進不來。

做完這些，天還沒黑。齊佳又趕了一會兒魚。把魚烤熟了之後，這次留了個心眼兒，沒有全吃完，而是留了些第二天吃。

砂鍋被狼弄壞了，齊佳只好撿起半邊好一點的，給那人煮了一點點魚湯。還苦中作樂這下不用擔心這人被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