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準備離開

與阿托克斯的訓練總共進行了5周，楚天依舊被阿托克斯壓制。但是他卻說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交給楚天的了。基礎很簡單，但是想要熟練運用確實另一件事兒。

特別是面對老手，楚天的經驗依舊不足，但是已經算不上菜鳥了。

莫甘娜看着這個被自己強行拐過來的敵人，他已經沒有之前那強烈的仇恨的眼神了。

“看來你已經學會許多東西了。現在，是時候對你願意使用冰元素這件事討論一下子了。其實當時卡爾僅僅往你的體內設計了一個技能。只不過之前你一直沒有辦法完全使用出來，所以才搞出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你可是要注意了，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反噬。”

莫甘娜的表情十分嚴肅。楚天下意識的點點頭，就行乖孩子面對嚴厲的母親一樣。

“當時，卡爾一直有一個設想。那就是創造一個絕對沒有能量的空間。當能量低下的情況及時寒冷。寒冰會凍住一切。空間，物質，甚至光與時間，分子也會因此徹底停止運動。卡爾進行了多次的實驗，有一次還差點把自己個賠進去，才最終小規模的成功。那就是絕對零度。雖然你們地球人也在實驗室達到了五百億分之五K，但是這看起來的臨門一腳其實與真正的絕對零度還差太遠了。”

楚天知道，理論上最低的溫度是-273.15攝氏度。而人類應該已經可以做到-273.10了。但是就是這微笑的-0.05，卻讓人類始終無法與絕對零度接觸。

“現在，你就要使用絕對零度將這裏凍住。”

楚天愣了一下，將這裏凍住？

那該怎麼辦？只能講冰元素開到最大了。

“集中你的冰元素，當達到臨界點的一瞬間釋放出去。”莫甘娜雙手抱在胸前，安靜的看着楚天像個孩子一樣玩火。要知道，一個不小心，弄不好整個惡魔城堡就完蛋了。

楚天小心的集中着冰元素。他能感覺到，那是自己與諸神黃昏內部程序第一次見面。那種刺骨的寒冷感覺。

不好，能量失控了！

莫甘娜反應最快，她一個健步衝上來，一腳將楚天踢開。那可怕的寒冰迅速蔓延。她也趕緊後退一步，空間被藍色的波動包裹，彷彿靜止了一樣。她的衣角不慎接觸接觸到了藍色的波動。隨後，居然直接停留在那一片藍色的空間中。

這……是我做的。

莫甘娜有些痛苦的捂住胳膊，雖然沒有被藍色的波動碰到，但是在旁邊的感覺也不是很好。她知道自己應該是被凍傷了，雖然不是很嚴重，但還是小心點兒為妙。

“先不要練習絕對零度了。我去休息一下，你先聯繫劍術吧。”

楚天目送莫甘娜離開，那句‘對不起’與‘謝謝’始終卡在嗓子中無法出來。

莫甘娜的腳步很慢，似乎沒有等到想要聽到的話，她嘆了口氣，心情低落的走進城堡。

楚天看着手中的‘暗夜’，狠狠的一會。巨大的空氣摩擦聲彷彿在發泄他內心的內疚。

他體內的能量越來越活躍了。他知道，自己終究要離開這裏。他們所佔的立場決定了短時間內，他們是不可能站在一個戰壕裏面的。楚天將這件事埋在自己內心的最深處，等待它再一次付出水面的那一天。

城堡陽台的那個人依舊在不知疲倦的訓練着。周圍的惡魔似乎已經適應了陽台上的那個人。那團藍色的球形空間不斷的散發著寒氣，慢慢縮小。周圍的空氣似乎受到了影響，天空中居然再一次飄起來了大雪。

楚天在雪中揮舞着長劍。他又一次忘記了疲憊，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冷，等着我，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莫甘娜已經將自己的傷口治療好了。她看着天空中不斷落下來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什麼。天使之城幾乎不下雪，因為天使們不願意看到生命逝去的季節。夏天很美麗，鮮花奔赴。但是這宛如羽毛的雪花，卻似乎跟加符合莫甘娜眼中的美麗。

她走下樓，站在楚天不遠處，靜靜的等着他練完。

一套劍術下來，楚天也感到一絲疲憊。他看向身邊，莫甘娜不知道站在那裏多久了，肩膀上披着厚厚的白雪。

“練完了？那讓我們繼續吧。”莫甘娜微笑着看着楚天，平靜的走過去。

楚天看着莫甘娜的身影，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他原本是準備離開的，但是這種做法卻愧對了莫甘娜這段時間毫無保留的教學自己。

但是，另一邊，他卻放不小心那個天使。

冷，現在成了他心中最大的牽念。

兩人明明認識了還不到一個月，楚天卻感覺自己的心思全都在她的身上。他每天晚上都坐在床上，望着東方，似乎在尋找冷的身影。

她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麻煩？傷口好沒好利索？有沒有想念自己？這些問題始終困擾着楚天，讓他久久無法平靜。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這裏呆住的。無論如何，他都會想辦法離開。

對不起了，老師。

雖然莫甘娜在立場是他的敵人，但是楚天不得不承認，私人上來講，她是自己最重要的老師。

如果要是沒有莫甘娜，自己或許還在摸索自己的基因該怎麼用吧。可以說，遇到了莫甘娜，自己少走了上百年的彎路，甚至可能更多。莫甘娜和卡爾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熟悉自己基因的人了。

好好練習吧，等練完了，就該走了。

或許是想通了，或許是這一次楚天真正的排除了雜念。那朵被作為目標的玫瑰花被直接命中。與想像中不同，它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模樣，但是楚天知道，它已經被凍死了。只不過絕對零度對時間的靜止使它還保持着原來的樣子。

“很好，看來現在只需要熟練了。”莫甘娜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忽然又把一本書遞給楚天。

楚天看了一眼書，愣住了。難道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

對不起了，莫甘娜，或者說，涼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