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解
眼前的景象令皇甫知春一陣寒顫。
“張兄弟，大家都在京城混，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搞成這個樣子呢？”皇甫知春面帶笑容，他快步走到張小凡的跟前，拱手說道。
“是啊，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可是，我沒惹你們皇甫家吧？你看清楚了，是你們的人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張小凡語速不快，卻字字有力。
“我家敖兒年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還請張兄弟高抬貴手！”
“我的年紀也不大，也正處在年少無知的年齡——”
“張兄弟說笑了！——你是咱京城的奇才，這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大人有大量，抬抬手！”
“抬手可以，這損失怎麼算呀？”
“張兄弟你說個數，我皇甫家絕不眨眼！”
“我也不會獅子大開口，但是也不能吃虧！——兩條，一是你們賠償我一個億的損失，而是在京城晚報上公開給我超凡集團道歉……”
“一個億？！張兄弟，這……有點多吧？”皇甫知春面露尷尬。
“多？你知道你們這一鬧給我帶來多少負面影響嗎？很多客戶以為我們超凡被你們打怕了，以為我們要倒下了！”
“好，好，就一個億！”皇甫知春咬咬牙，答應了。
“那道歉的事呢？”
“也答應！”
“好！既然皇甫老哥這麼痛快，我也不難為你！今晚十二點之前把錢打到我賬上……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道歉的版面——要在最顯眼的地方哦……”
“明白，明白……”
張小凡起身解了皇甫敖和他的弟兄們的穴道，皇甫敖像癱了一樣歪倒在地上。
經過這件事情，京城的各大家族都收了自己的小心思，趕緊的去給張小凡“上供”，張小凡照單全收。
尤小雨十分不解：“小凡，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雖然也愛財，但不貪婪；也有人招惹你，但你總是一笑而過……”
“小雨，其實我還是我，不一樣的是，我不再是一個人，或者說，我們現在不再是只有我們，我們手底下有幫我們的弟兄姐妹，我們要保證他們的衣食住行就必須強硬起來……”
“嗯……”尤小雨喝完碗裏的湯，又說道：“明天是我爺爺的生日，你去嗎？”
“去……給爺爺帶點什麼禮物呢？”
“要不咱去外邊逛逛？”
“好啊……我對京城不熟，你說去哪咱就去哪……”
“讓我想想——爺爺喜歡字畫，咱就去桂圓街吧……”
“桂圓街？賣桂圓的？”
“什麼賣桂圓的？！那條街叫桂圓街，不賣桂圓！照你的說法，公主墳巷難道真有公主墳？米芾街全都是賣米的？”
“伶牙俐齒——咱們走起！”張小凡擁着尤小雨出了門。
桂圓街有些偏僻，如果按照“環”來說，大概屬於六環吧？京城的車輛又多，他們走了三個多小時才終於到地方。
這是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接街道的兩旁全是青瓦翹檐的房子，牆是褐色的，門是棗紅色，門上鑲着金色的圓形門飾，每扇門上有三排，每排九個，兩扇門共五十四個，五加四又是九，取久久不息之意；又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取門內潤生萬物，萬物蓬勃之旨。
街道全由長方形青石鋪路，路面濕潤微滑，牆角長滿青苔。許是時間點不對，街面上空無一人。
“咋沒人？”尤小雨覺得有點奇怪。
“東西都賣完了？關門睡覺了？”張小凡也覺得納悶。
“前面有開門的……”
兩人快步走到那家開着門的店裏。
“兩位買點啥？”一個穿着大褂戴着尖頂帽的中年男子迎上前來笑眯眯的問，尤小雨也笑着回答：“大叔，我們想看看字畫……”
“買字畫到我這裏來你們是走對了！別的咱不敢說，在這條街上，要說字畫最全最保真的就數我這個小店了！”中年男子“大言不慚”的為自己的“產品”代言。
“哦？那我們看來是找對地方了！”張小凡心裏冷哼一聲：越是說自己的東西好的人越是沒有好貨！
“兩位請看，這幅畫出自唐朝大才子唐寅唐伯虎之手，名為《妙春圖，是他在娶了秋香之後的得意之作！”
張小凡不懂字畫，在他的意識里只要畫的逼真細膩就是好畫，大才子唐寅的這幅畫，不過寥寥幾筆，顏色也很單一，怎麼看也不值錢。
“這幅畫多少錢？”
“文人不談錢，只談喜歡與否——”
“此話怎講？”
“喜歡，它就價值連城，不喜歡，分文不值！”
“那我是喜歡呢還是不喜歡呢？”張小凡調侃的說道，店主笑了：“這個問題只能問你自己了……”
故弄玄虛！張小凡立刻在心裏想起了這個詞，可惜，他不懂這個，沒法與店主“過招”。
尤小雨雖然出身大家族，他們家裏的名人字畫亦很多，但她對字畫也沒有研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張小凡聳聳肩——沒法，不懂就是不懂，要麼任人宰割，要麼胡侃亂侃。
“兩位怎麼說？”
“一千塊！怎麼樣？”張小凡突然出口：“我覺得這幅畫能賣一千塊錢已經是天價了！你看，要論紙張，這幅畫不過長一米寬四十公分，大概就是一塊五的樣子，要論用墨，寥寥幾筆，大概也就是幾分錢的墨，要論……”
張小凡還沒說完，店主的臉就成了醬紫色：“你住嘴！你立馬給我消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咋啦？你賣我買，你覺得賣的着你就賣，賣不着就拉到，咋還趕人呢？”
“我不與你這種胡攪蠻纏之人說話！滿嘴胡言亂語，你褻瀆了大才子唐寅唐伯虎！”店主義憤填膺，好像張小凡幹了一件特別丟人現眼的事情，讓他也連帶着丟人了！
“對不起啊，大叔，我對象喜歡開玩笑，你別生氣啊……”尤小雨趕緊打圓場，可是那店主並不領情，他一邊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麼之乎者也的話，一邊做出讓張小凡出去的動作，尤小雨見狀，只好拉着張小凡出了店門。
“看來咱得找個懂字畫的人來幫咱們……”
“誰懂？”
“免費傳授祖傳鑒寶秘笈，字畫，珠寶，金銀首飾，應有盡有，不收學費，不限時間，有意者速來報名！”兩個人正思考誰能幫他們，一個半開着門的店裏突然傳出聲音，張小凡仔細一聽，哎呀，真好，真是要啥來啥，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