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別想善後
紅姨大驚：“公子慎言！這種事可是會誅九族的！還請公子離開，這兒今兒不接客！”
“接不接不是由你說，來人將幾位美人請過來！”
“好吵啊！”沐冰凌哈着氣，從房裏探出腦袋，獃獃地看着底下的人，不明所以。沒看到熟悉的那抹身影，少年臉上閃過失望，眼眶帶淚，他好餓啊！好想吃東西。
少年不悅地甩上門！
周公子咽了口吐沫，他雖不好男色，但剛才那一撇，卻讓他心裏蠢蠢欲動，迫不及待想將少年壓在身下泄憤。紅姨規勸道：“周公子，那可不是我們樓里的人，那是這兒的一位客人，您……”
“閉嘴！”周公子怒吼，“老八婆，驚擾到我的美人，你們今天誰都別想善後！哈哈，美人我來了！”
紅姨扶額，那位公子衣着華貴比周公子更甚，氣質出塵，哪裏是周公子這隻癩蛤蟆能肖想的？那少年若是在她這兒出了事，她還有命開青樓么？左右都是得罪人！紅姨狠了狠心，道：“將周公子請出去！”
周公子不可置信地被一群刁民扔出去，破口大罵：“好，本小爺記住你了！”
紅姨見人走了，立馬對院內的上上下下吩咐道：“今日閉門不接客，若是周家的人來或是其他別人什麼人來了，能躲遠點就躲遠點，別和他們發生衝突，有什麼事就叫我。若真出了事，大家就從密道離開！”
“紅姨，我們都走了，那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走么？”
紅姨笑道：“我若是走了，誰來拖住他們？再說了，這青樓是我一點一滴建起來，我也不捨得離開。你們幾個，千萬別犯傻，我一個年紀大的女人，他們不能拿我如何。你們幾個，才是我最擔心的，還有那位小公子。”
眾人也想到方才小公子從門口探出腦袋的驚鴻一瞥，實在是太香艷了。
“月兒，那位小公子就有勞你們送出去了。”
月兒眼眶微紅，“紅姨！我們捨不得你。”
樓里的姐妹要麼是孤兒，要麼是被爹媽賣進來的，紅姨和別處的老鴇不同，她從不逼迫她們接客，對她們如親人姐妹一般照料。早就在被父母買進來的那一刻，月兒就想過自殺，但被紅姨救過來。
紅姨告訴她，我給你一筆錢和賣身契，你離開這兒吧！
她走了，但沒過多久又被人牙子打暈，她和一些姐妹被關在黑漆漆的籠子裏，每天只能吃餿菜餿飯。渾渾噩噩半個月，她被紅姨買回去，這一次，月兒再也沒想過逃走。她知道這世道，自己一個女子若沒有金錢親人丈夫傍身，走不了多遠。
她原以為自己的命運就被定格了，但沒想到紅姨只是讓她做了個藝妓，給客人彈琴吹笛奏樂。她們姐妹們都是發自內心感謝紅姨。
“收拾收拾，那邊的人傳音兒了，周家人來了。你們快從密道走吧！”
樓中女子本就不少，收拾完，周家人已經在敲門了，紅姨喊了護衛去門口拖住人，暗示月兒她們趕緊跑。
“小公子，奴家帶你走吧。”
“我不去，三哥哥給冰凌買糖去了，冰凌要等他回來。”
月兒拉起少年的手腕，邊走邊道：“姐姐給你雙倍的糖果，你跟姐姐走好么？”
“真的嗎？”
“真的。”
沐冰凌就被雙倍糖果收買，等李家三弟回來外面裏面一片狼藉，所有人不知所蹤，門口還有一攤攤黑色血跡。三弟怔愣住哪裏，問一個藥販子，藥販子縮寫身體道：“是周家的人將裏面的人抓走了，還打死可人。”
……
“還沒找到么？”
為首的人被踹到在地，紀翡昀面色發冷，他的珍寶又被弄丟了！
已經一天一夜，沒找到對方任何蹤跡。紀翡昀已經好幾天幾夜沒有闔眼，皇宮局勢已經穩定，他威逼太后太妃和雲免，都沒有得到冰凌的消息。
落姑娘勸他，“主子，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主子您已經好幾夜沒闔眼，沒吃過東西了。”
“落化，你先下去！”
“主子……”
落姑娘無奈離開。
“你們可找到了公子的下落？”落姑娘看着幾名下屬。下屬們低下頭，“姑娘，目前還沒有公子的下落。”
落姑娘微不可見的嘆氣，公子一日找不到，主子便一日不休不眠，不吃不喝。她擔心主子的身體遲早垮掉。
“姑娘，屬下在一間當鋪找到了公子隨身攜帶的玉佩。”
裏面的紀翡昀也聽到了，“快說！”
“那老闆說，這玉佩是兩天前下午三刻月央樓的紅姨典當的，簽的活契。”
“去月央樓。”
“是！”
月央樓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青樓，樓里的姑娘們也是富家子弟文人墨客爭相追捧的對象。只是近日樓中不知發生何事，竟然閉不出戶，許多人只嘆息了兩聲，就搖頭離開了。
紀翡昀騎着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臟，他的冰凌，他很快就能找到他可。想到少年見到自己可能會露出的表情，男人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在紀翡昀的策馬奔騰下，月央樓近在眼前。看着冷冷清清的月央樓，紀翡昀臉色一黑，看着暗衛，薄唇抿緊。
“怎麼回事？”
暗衛跪到地上額頭冒汗，“屬下也……不知。”
落姑娘：“還不快去查！”
紀翡昀冷冷道：“本座親自去！”他的冰凌還是交給自己放心。紀翡昀帶人搜了整個月央樓，月央樓空空如也，一點人氣也沒有。
“去查查月央樓發生了什麼？”
紀翡昀走到一家店鋪門口，這家店鋪在樓的對面，是一家藥鋪。紀翡昀問：“這位公子，你可知月央樓為何空無一人？”
店家是位年輕的男子，他看了眼紀翡昀，見他相貌堂堂儀錶不凡，又看了眼黑壓壓的護衛，有些不敢出聲。他小心翼翼道：“這位兄台可知京城周家？”
“知曉一二。”紀翡昀淡淡道。
男子道：“我們到店裏在說。”
紀翡昀進去，坐下。男子倒了杯茶，自己也坐到紀翡昀對面。“兄台要打聽月央樓的事，小生也只知一二。三天前，周家公子來月央樓，不知因和緣故被月央樓的老闆紅姨趕出來，周公子放狠話不會放過月央樓。不到一個時辰，周家帶人將月央樓護衛打成重傷，想來裏面的人都被帶走了。”
“周家可不是好相與的。兄台若沒別的事，可千萬別招惹周家。周家人吶，說不好……”
“主子？”落姑娘叫了一聲。
“去周家！”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在街上，行人看到對方的衣服還以為官差來抓人了，紛紛躲回家中。大街冷清一片，只能聽到整齊的腳步落在石板上，咚咚咚——咚咚咚——
“你們是什麼，敢擅闖周府！”
落姑娘一腳將人踹飛，退到主子一側，為主子開路。
“不好了，少爺，老爺，夫人……”
周家一家人正在一處吃飯，周公子吃的精精有味，一連幾日的鬱悶一掃而空。吃飯被打擾，周公子很生氣，“陳貴，你瞎了么？敢打擾本公子用餐！”
管家苦笑：“少爺，老爺，老奴也不想打擾你們的興緻。只是外面有人闖進來了，家丁暗衛都攔不住。那幫人穿着黑衣領頭的是一個姑娘，武功高強，我們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周老爺慍怒，筷子被啪地一聲扔在桌子上，折斷。他被氣的鬍子亂抖，“老夫要看究竟是什麼人敢挑釁朝廷命官！”
周老爺話音剛落，男人冷冽的聲音傳來，一行人將他們圍住。
“紀大人，別來無恙啊！”
周老爺在看清來人，嚇得脖子一縮，背後一片冷汗。他連忙笑臉相迎，也不顧兒子暗使眼色，“原來是紀將軍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來人啊，上座！”
“不必了！”紀翡昀淡淡地笑着，視線從周老爺身上轉移到身後一臉震驚的周公子。緩緩開口：“本將軍這才來是來接一個人。本將軍的人在月央樓不知所蹤，不知令公子可否見過？”
周老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踢了一腳不爭氣的兒子。他哪裏看出來眼前的事。自己的兒子好死不活地將紀翡昀的人抓起來了！
“你一個逆子！”周老爺給了兒子一巴掌還不解氣，賠笑道：“紀大人放心，老夫以後一定會對他嚴厲管教。”又對管家：“還不快將月央樓的人請上來！”
管家支支吾吾，還是將人帶上來，六個男人已經被大的奄奄一息，紅姨身上也傷痕纍纍，她嘴角還溢着鮮血。被帶出來，她有些錯愕，在看到紀將軍后，她整個人都懵了。莫非他們月央樓還得罪了將軍？
還是……
“老爺，月央樓帶來的人都在這兒了。”管家隱晦地看了眼紀翡昀，紀翡昀也冷冷地看了眼他。管家嚇得背過臉，不敢在亂瞧一眼。
“所有人？”紀翡昀眼底烏雲密佈。
周公子面對老爹殺死他的眼神，哭着道：“爹，真的只有這些人，我帶人去月央樓時，樓中只剩下這個女人和六個護衛了。其他人我也不清楚去哪兒了。”
“你是紅菱！”
“奴家是紅菱，見過將軍。”紅菱扶了扶身子，心下忐忑不安。月央樓本就搖搖欲墜，若是在得罪紀將軍，不管是自己還是逃走的一干人，都難免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