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郡主 第十六章,她不是說了不會與我搶的呀

長安郡主 第十六章,她不是說了不會與我搶的呀

“我怎麼?夫人不是方才還說,今兒個王上擇了我,改日裏,我要成為這天朝的長安王后了么?”顧泣反問道。

“方才,方才那是我胡謅的,王上的年歲都可做你父親了,你難道就沒些羞恥心么?”

“哦?這麼說,夫人方才,是在假議王上啊。”

假議王上那是滅九族的死罪,阿綺麗雲蓉雖有自信蕭有悔不會對她真的如何,可給他的映象總是會不好的,她還念着白首的夢,自是不能就這樣絕了希望,連忙回道,“你胡說八道,本宮哪有,本宮,本宮那是,,那是,”

“胡說八道?有嗎?”

“有。從頭到尾,皆是胡說八道。”

“哦—,原來,都是胡說八道啊!既是胡說八道,那豐晏,咱們走吧!”

豐晏知意,點點頭默聲的跟在顧泣身後,倒是錢箬兒,一陣不明,明明方才,顧泣很生氣的想要撕碎了她的,不是嗎?一個人的情緒,又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呢?

小碎步跑着追上,“嫂嫂,咱們就這麼回去了?”

顧泣停下腳步,看她一眼,反問道,“難道,箬兒姑娘真想我暖了這王上的床?”

“不,,不,,不,”錢箬兒接連搖頭,她又不傻,怎麼能給自家哥哥挖坑,添綠呢?只不過,“箬兒當然不想了,可那公主這樣羞辱了豐晏姐姐,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這樣算了,你想怎樣?以牙還牙的罵回去?還是更過分些,直接殺了她?”顧泣漆黑於寒風涼意里落在錢箬兒的身上,饒有興趣的等着她的回答。

錢箬兒啞言二三,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回頭瞧了眼那阿綺麗雲蓉,定神良久,嘆道,“嫂嫂,果然是天下最大度的人了。傳言裏竟還道嫂嫂睚眥必報,什麼樣睚眥必報的人會這樣大度呢?誤人,誤人啊!不行,我一定要幫嫂嫂洗了這污名,嫂嫂,你說好不好?”半晌,無人回應,她轉身一瞧才發覺顧泣和豐晏的身影早已消失於牆角。

輦着輕功,她好一頓追趕,才在宮門口處再次瞧見了她們,卻只瞧她們正停下腳步與一宮婢交談,仔細一看,驚覺正是那阿塗諳,阿綺麗雲蓉身側的侍女,鱒兗人多異瞳,白日瞧着倒也與天朝人無差,只在夜裏叫那燭光一照才算的真真嚇人,若碰着個長相慈藹,倒也能從笑中得知其無害,卻偏巧這阿塗諳長的極為嚴肅模樣,不苟言笑時格外駭人。

少時,她曾瞧過許多的話本子,裏頭有說,世間女子多為情所困,因愛生妒,因愛生恨,而這世間女子裏,佔比最多的又當數宮苑深宅的女子,錢箬兒當時不解,捧着書去問錢小侯爺時,卻得到個,大概是因為在宮苑深宅的女子閑工夫最多的結論。

話畢后,還不忘收了她的書,給她好一頓教訓,直言這樣的雜談話本子今後再不準讀,可錢箬兒是誰,那是南平侯掌心裏的珍珠,自小是機靈慣了的,明面上不叫,那她暗地裏讀就是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一向給她偷帶話本子的小兄弟被錢澧一紙,暗派去了南朝,於今已然六載,也不知生死可有信。

所以,綜上所述,無論是錢箬兒的眼裏還是心裏,都認定了,這阿塗諳,來者不善,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擋在顧泣的身前,以便,好好的護着她。

追趕時迅速,到時卻啞口無言,這一切實在與她想像中太不一樣了,這阿塗諳是來做什麼的?居然是奉阿綺麗雲蓉的命來給她們開宮門的,宮門落鑰,沒王上的命,誰也不能隨意大開,便是顧泣也從未越距過。

當然,這並不是意味着顧泣尊敬蕭有悔,從而尊重他的王權,而恰恰是因為,她厭惡極了這地方,能不來便不來,來了也定然早早離開,便是有一二時候遇着個像如今的局面,她也只含笑的瞧着豐晏,武功了得卻一心王權至上的豐晏在做很多心理建設后,也會在她祈求眼裏心軟下來,摻和着她,輕輦幾步的越過宮牆。

今次,她們原想也這樣的,只不過,卻是多了個拖油瓶,豐晏會武的事在顧泣看來還是越少人知道的好,即便一個不小心叫人知道了,也當然是不知其多高深的好。

“這門已開,郡主還是快些走吧!”都說仆像主,什麼樣的主子,身側就會有什麼樣的僕從,這一話,到了這阿塗諳的身上才得到了真正的驗證,雖行着極為規矩的禮,可眼神里的傲慢輕視卻是怎樣都藏不住的露出。

“是你們公主派你來的?”顧泣明知顧問道。

阿塗諳回,“自然,私開宮門,這樣的膽子,婢子可不敢有。”

“她就要你來做這一件事?”顧泣見她雖低垂着眼,雙手卻不住合捏,顯然是有話要說,便好奇問道。

“素問長安郡主聰慧,如今一瞧,果真如此,公主確有一言,叫婢子托問郡主。”

顧泣以一種早知如此的表情看着她,聽她問,“敢問郡主,是否,會為王后?”這話一出,全場寂靜,呼吸都叫斂住,一個個都定神的等着她的回答。

其中,為阿塗諳最盛,於公,她希望自己的公主是這天朝的王后,這樣鱒兗即便是離了南朝,有着天朝,也不會太過難過,於私,更是希望,水漲船高,王後身邊的侍女聽上去怎麼都會比夫人身邊的侍女要尊貴的多。

顧泣不知想了什麼,任風吹了幾度才緩緩道,“告訴你的公主,這天朝的王后,顧泣不稀罕。她若要,有能耐,拿去就是了。”

阿塗諳鬆了口氣,弓着腰朝她大拜,其態度較之一開始那是好了不止一點,“婢子替公主,多謝郡主了。”

顧泣笑了笑,攙扶上豐晏遞過來的手,一隻腳踏上馬車,微躬着腰,側臉瞧了瞧她,“不必謝我,我不取卻也不代表一定就會是你家公主的。

這天朝,稀罕着后位的人可不止你家公主一個,要后位,還是要有能耐的,沒能耐,一切就都是空談。”

阿塗諳本能性回道,“公主的能耐,郡主知其幾分?不知,又怎說空談?”

馬車裏,她擇了個舒適的姿勢,笑回道,“不幹的人和事,本郡主為什麼要去了解?你家公主的能耐,你曉得不就行了,今兒個,如果不是你家公主挑釁,這認識,顧泣都怕麻煩。”她招了招手,示意豐晏將幕簾放下,隔着層層幕簾,她嘆道,“行了,既然說到了這兒,就還煩請你回去跟你家公主說聲,長安府,不管是從前還是今後,都不是她能惹得,顧泣不是她的敵人,長安府更不是,所以還是不要敵對錯了的好,今次,我就不計較了,可若再有下次,王后?哼,”一聲輕哼從簾內傳入阿塗諳的耳里,“她阿綺麗雲蓉的命,我都敢摘了,你信不信?”

如先前顧泣所說,她與她家公主入這天朝已有些日子了,對這大名鼎鼎的長安府與長安郡主,那也是有所了解的,雖說,了解不知真假,可當下,直面對上絕對不會是最正確的選擇,所以,阿塗諳不點頭也不搖頭的直立在那,不知怯,不知情的回道,“時辰也不早了,婢子該回去照顧我家公主了,郡主慢走。”

一直悶坑不說話的錢箬兒在瞧着阿塗諳離開后,尋了個時機一個健步的跳上了馬車,掀開帘子一下就竄到了顧泣身邊,眼神示意着同樣坐顧泣身邊的豐晏往裏頭挪挪。豐晏含笑知意的點了點頭,往着裏邊上略微挪了幾寸。

“嫂嫂,你說這鱒兗公主這樣是什麼意思啊!”

顧泣搖了搖頭,微眯着眼斜靠在豐晏肩上,懶散道,“不知道。”

錢箬兒還有些話想開口問她,卻聽得豐晏蚊聲道,“姑娘若還有其他的話不若改日再問,郡主她累了,姑娘就讓郡主歇歇吧!”

錢箬兒瞧了眼已近酣眠的顧泣,眼底劃過絲心疼,點了點頭,道,“好。”

“公主,”

阿綺麗雲蓉收回張望天際的眼,看她道,“你回來啦!她怎麼說?”

阿塗諳走到她身前,伸手就欲合上那大開的窗扉,卻遭她搖手攔下,“就這樣開着吧!”

阿塗諳看了她一眼,“公主肌膚脆弱,這天朝蚊蟲素來多,叮着咬着,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消不了的,公主不還指着王上來么,這容色若毀了,王上還怎麼來?”話落,門扉也齊齊合上,屋外夜色如何,屋內再不能知。

阿綺麗雲蓉念念不舍的瞧了眼那窗扉,想再打開,可想着阿塗諳的話,也只好歇了心思,瞥眼問道,“她怎麼說?王后的位置,她可想要?”

“回公主的話,長安郡主說,這王后的位,她不稀罕,公主若要,憑能耐拿去就是。”

“她真這麼說?”阿綺麗雲蓉從窗前躺椅上欣喜的站起,一個沒注意膝蓋骨就磕着了桌角,她吃痛捂着,阿塗諳一邊忙喚殿外的侍女去請御醫,一邊扶着她慢慢坐下,良久,應道,“是,郡主是這麼說的,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雖這樣說了,公主還是不要太過輕信的好。”

“為什麼?她不是說了么,不會與我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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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望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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