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風祈之下,眾神之上
Howoldareyou?
怎麼老是你。
紀啾啾的臉色就跟對方搶了她二百斤蘿蔔似的。
這傢伙老來攪和,她還怎麼搞任務。
兔子有點暴躁,但她攥緊了小拳頭,忍住。
另一邊,傅祈看到電腦上顯示着那丫頭的個人資料頁,終於知道這小算命的叫什麼名字了。
少年側目,視線漠然的瞥了她一眼。
紀啾啾。
姓紀。
大戶人家的姓。
整個江城就沒幾個姓紀的,在整個省里,最有勢力的大概是隔壁寧城的那個紀家。
他倒是沒想到,這小傻子還是個小富婆。
傅祈眸底浪起雲動,平淡掀眸,看着時傾站在那裏,不像皎月也不像星芒,修長筆直的身形立在那兒,遙遙與她相望。
“小算命的,”傅祈眉眼冷淡的一挑,揚手丟了包紙過去,“記得擦嘴。”
“等等!”
紀啾啾看他是真要走,整隻兔子都方了,她情急之下,“噠噠噠”的跑過去,垂着眼睛醞釀了兩秒,再抬眼,清澈漂亮的瞳底已經眼淚瀲灧。
她尤其委屈的咬着唇瓣,藉著小巧的身高優勢,跟八爪魚似的纏着傅祈,就是不撒手:“他是個老變態,他饞我身子,你不能把我丟回去!”
語氣委屈巴巴的,編的就跟真的似的。
再有小姑娘鐵打的顏值加持,本來在吃瓜看戲的警察叔叔都下意識握緊了身上的電棍。
哪兒來的老變態!
剛到門口還沒出聲就接受到了警察叔叔目光洗禮的時傾:……
她還真是改不了兔子的本性啊,一天不挖坑給他跳就不快樂。
“紀啾啾,”他看着掛在傅祈身上的小丫頭片子,伸手給人拽下來,尤其頭疼,“你好歹是個仙,注意點形象,好不好?”
注意個屁。
再注意老子命都沒了。
紀啾啾張了張唇,剛下意識的想懟他,說他懂個棒槌,但考慮了半秒后,就還是閉了嘴。
一個不被信奉的神仙,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的。
到那時,世上便再無紀啾啾。
小姑娘氣鼓鼓的托腮,轉頭,偷偷瞄了眼面無表情,始終無動於衷的傅祈。
這人啥做的啊咋還跟灘死水似的呢。
紀啾啾揮了揮爪:“……”你康康我,爺要被人捉回去了好嗎?
最後還是垂頭喪氣的被提溜回去了。
時傾揪她回去,到了他暫時落腳的窩。
*
紀啾啾變成了只雪白乾凈的雪糰子,趴在時傾肩頭,小爪子毛絨絨的扒拉,豎著倆好揉的小兔耳,穿過一片小花園,她仰着小臉打量眼前的別墅。
紀啾啾蹦下來,盯着房子,又回頭看看時傾。
絕了。
這個房子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明晃晃的磕着幾個張揚的大字。
——老、子、有、錢。
小姑娘抖了抖耳尖,小爪子憤憤不平的拍地:“狗時傾,你哪兒來的錢錢!”
時傾直接伸手揪住紀啾啾毛絨可愛的兔耳,在她爪子撲騰兩下之後,就穩穩的窩在了少年的懷裏。
他垂下沾着纖絨淺光的眼睫,骨節輕蜷,力道輕軟的揉着對方的耳尖,抱着她往別墅里走:“你師傅給的。”
“握草,”紀啾啾炸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他就不怕他親愛的小徒弟餓死嘛!”
到底誰是他徒弟啊!
這個老頭真是一點都不讓兔子省心。
她握了握爪。
“你也別急,”時傾撓撓她的腦袋,慢慢悠悠的道,“助傅祈渡劫這件事情不是小打小鬧,你得從長計議。”
“怎麼個從長計議法?”
紀啾啾覺得時傾給她順毛的手法真是絕了,小姑娘舒服的眯了眯眼,兔耳乖順的往後垂了垂,“大哥,我只用保證他不殉情而已,必要時刻大不了我在他殉情的前一秒把他恁死好惹!”
“胡鬧。”
紀啾啾小爪子捂住額頭:“我就開個玩笑。”
時傾一臉“我還不了解你”的表情,“紀啾啾,我不跟你開玩笑,風祈現在就是個凡人,你要是鯊了他,你會被剝去神格的。”
?
紀啾啾緩緩的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狗時傾,我看起來很像傻逼?”
紀啾啾雖然看起來是只毫無戰鬥力的兔子,但在整個天界也算得上是牛逼哄哄的人物,她曾執着雪白劍柄與風祈上神打架,打架的源頭不過是風祈上神毀了她的胡蘿蔔田。
說到風祈上神,當真是天界人氣最高的神仙了,墨發青絲,身形清瘦修長,但性子冷淡,不常參與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聚會,但逢戰必出,每次看見他執劍掠於刀光劍影間,他們都忍不住默默給對方點根蠟。
也就除了這丫頭——
一天到晚屬她最能鬧騰,一般仙子進不去的風棲苑,紀啾啾倒是能來去自如,成天在風祈面前蹦蹦跳跳惹是生非,但從未見過風祈把人拎着丟出來。
所以兔子只是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戰鬥力還是挺強的。
就……風祈之下,眾神之上。
至於紀啾啾為什麼屈尊去做財神爺的小徒弟。
……只是因為她某日突然發現自己的小金庫空了,不能請風祈恰飯遼。
於是在一眾告示里。
紀啾啾憑藉出眾的專(動)業(手)能力,佔了這個最輕鬆的位置。
直到有一天,風祈給她擋了道雷劫,元神受損,他的碎片下凡來渡劫。
這次渡劫要是不成功,他可能就墮落了。
風祈成墮神。
天界要完。
紀啾啾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聽到月老和老財神在那兒小聲逼叨,說風祈情劫的事情,於是她頭腦一熱,主動請纓。
秉持着“救他一命回來方便訛錢”的神聖想法。
她操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咕嚕咕嚕的下凡了。
“……”
深夜,紀啾啾依舊沒想出個合理勾搭在傅祈身邊的理由,她一臉愁容的趴在桌案前,兩隻大大的毛絨耳朵都垂了下來。
軟軟的耷拉在身後,襯得小丫頭愈發小巧。
她抓狂的搓了搓自己的腦袋。
兔操的狗傅祈,爺要奓毛惹!
果然風祈永遠都是那個風祈,不管是在天上還是在凡間,他永遠都是那麼一副拽不拉幾的狗比樣子!
空有一身好皮囊!
爺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