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定決心
“分家？”
王氏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擺着手搖了搖頭，“這怎麼能行，你爺爺奶奶都還在，怎麼能現在分家，這是不孝啊！”
白芷深吸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悲愴的神色，聲音有些發顫：“娘，你是不是非要等到女兒被賣了，爹沒有錢去醫治被病拖死了才肯！”
“你別胡說，你奶怎麼可能！”
王氏下意識的出聲反駁，可話都沒有說完，自己卻說不下去了。
不說別的，就剛剛李氏捏着銀子叫白老三去死的那副樣子，她就已經心灰意北。
白芷長出了一口氣，看着王氏的臉色有些鬆動，接着趁熱打鐵道：“咱們這麼多年在家裏的活沒少干，奶奶也沒有給過咱們半點好臉色，現在又把咱們一家子搞的雞犬不寧，如果不分家，女兒哪天被賣了你們都不知道！”
“這……”
王氏還想出聲反駁兩句，但卻除了不孝二字，再沒什麼理由了。
“咳咳咳！”
一串接連不斷的咳嗽聲響起，倒是緩和了屋裏的緊張氣氛。
白芷看着王氏猶豫不決的神色，嘆了口氣，現在讓她做出這個決定可能有些困難，但是這樣愚孝的思想必須改變。
“芷兒……”
床上的男人發出了聲音，白芷趕緊湊過去，白老三喝了泉水，此刻的臉色已經紅潤了不少，只是看上去還是有些疲憊。
白芷檢查了白老三的身體，雖然沒什麼大礙，但長時間的勞作使他身子虧空的厲害，還是需要好好將養着。
不過這泉水能把白老三從死亡的邊界上拉回來，已經是個奇迹了。
“爹，你感覺怎麼樣？”
看着白芷的眼神清明，白老三一時間有些哽咽，眼神中卻帶着一絲疑惑，張了張嘴，沙啞的聲音發出。
“芷兒，你，你怎麼？”
白老三伸出手指着白芷，聲音顫抖着，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深陷下去的眼睛瞪着，顯得更突出了。
“孩他爹，芷兒這是好了，不傻了！”
王氏上前一步，臉上滿是欣慰和感動，“而且你還是芷兒救回來的！”
白老三瞪着眼睛，用手撐着身子，緩慢的坐起來，一旁的王氏趕緊上手扶了一把，又在身後墊了個乾癟的像是墊子的東西。
“不傻了，還是你救的？”
白芷點點頭，又把剛剛和王氏的那一套解釋的說辭講了一遍。
只是臉上露出來一絲糾結的神色，她還是想試探一下白老三對分家的態度。
“爹，你聽我說。”白芷的眼神有些發亮，“你想不想分家？”
白老三臉色一變，動了動嘴唇，沙啞的的聲音聽得床邊的二人揪心不已。
“爹娘尚且健在，怎麼能分家？”
白老三擺了擺手，並不同意。
“爹，你要是心疼女兒，不想看着女兒被再一次賣出去的話，就必須分家！”
“我還傻的時候，被退了婚，奶奶就琢磨着要把我賣出去，現在馬上就來抓人，要是知道我沒傻，指不定要給我重新尋個‘好人家’不行！”
“而且咱們三房，那次不是乾的比牛多，吃的比狗少，爹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身子都差成什麼樣了嗎，如果不是神明在上，給了女兒幫助，我和娘，恐怕以後就只能在九泉之下見你了！”
白芷手緊緊的抓着白老三的手臂，臉上滿是凄苦之色。
白老三張了張嘴，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奶咋會賣了你？”
白芷皺着眉，長長的吐了口氣，把李氏剛剛那惡毒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雖然她很不想這麼說，但是必須讓白老三認清楚，他一味愚孝的，是個要賣孫女賺那昧着良心黑心錢的爹娘！
“你胡說什麼，你奶奶怎麼會扔下你爹，王氏，你就由着芷兒胡說？”
白老三瞪着眼睛，並不相信這件事，白芷卻覺得，他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王氏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芷兒說的都是事實。
“那已經賠了錢，咋就不給我找大夫呢，還要賣芷兒？”
白老三瞪着牛眼睛，連出氣兒都覺得難過，他咋能相信這是養育了他二十幾年的爹娘！
“爹，時間真的不多了，你要是再不做決定的話，女兒真的會被他們賣出去！”
白芷看着白老三悲傷的表情，決定換個思路來引誘他，王氏下不了這個決心，倒沒有太大的關係，她一切都聽陳老三的，所以只要她讓陳老三點了頭，那分家這事兒就算成功了一半。
況且爺奶這次做的事，恐怕真的涼了這對夫妻的心。
“爹，咱們家幾乎把整個家裏的活都包了下來，可天天都過的什麼日子啊，如果我們自己分家干，早就能過上好日子了，況且神明和我說了，如果爹的身子不能好好將養的話，可能時日就不多了！”
“芷兒，你剛剛說什麼！”
王氏瞪着眼睛，立馬走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臂，眼裏蓄滿了淚水。
半躺在床上的白老三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白芷一手抓着王氏的手，一手抓着白老三的手臂，語氣嚴肅。
“我沒騙你們，爹的身子已經是神明靠給的救命葯救過來的，如果以後不好好養，恐怕真的會沒命，爹要是沒命，我和娘在家裏，恐怕也沒多少好日子可過了！”
白芷越說，屋子裏的氣氛變越發的沉寂。
王氏顫抖着身子，沒有說話，可卻用一副渴求的眼神看着白老三。
家裏的大事都是男人做主。
白老三沉默着，臉上有些出神，可悲憤眼神卻越來越透露着堅定。
白芷看着他的眼神兒，心裏暗暗鬆了口氣，看這樣子，八成是有戲。
“分家……”
白老三重重地嘆了口氣，閉上的眼睛又睜開：“那就分家！”
他不是沒想過分家，但是一直孝字當頭，家裏雖然有些分配不均，可為了妻兒他也忍了，但是現在，既然他們不僅對自己見死不救，還要賣他的女兒，他要是再軟弱下去，那還算個男人嗎！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