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拒絕她

這種事，自然不能在闔家歡樂的時候說，到時候只怕聞笙會氣死。

吃了團圓飯，楚楚偷偷把卓一凡叫到飯店外面去。

天氣已經很冷了，楚楚穿着霧霾藍色的羊絨大衣，裏面是一件奶白色的打底衫，襯得她整個人雪白好看，又精緻又尊貴。

卓一凡移開目光，率先開口：“楚楚，之前我說過，這次回國，會把我們的事情說清楚。”

楚楚心跳很快，旁邊就是大海，海風吹過來，是冰冷的，但她覺得身體有點發熱。

其實，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一直是她單方面告白了卓一凡，卓一凡一直沒有給過她正面的回應。當時高考之前，還有去美國的時間，兩人之間的接觸，也僅限於說說話，聊聊天，談談音樂——卓一凡不可能會對楚楚做什麼，楚楚是壓根不會想這些問題。

她想，一凡哥哥是要和她告白了嗎？兩個人是要真正在一起了嗎？可以牽手，擁抱，甚至親吻。

可誰知道，卓一凡下一句就是：“楚楚，對不起。”

楚楚猛地抬眼看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卓一凡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把目光移到別處：“我想了很久，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努力去適應，但最後還是發現……發現我們不合適……”

他終於忍不住去看楚楚，卻發現楚楚眼圈已經紅了，淚珠就在眼眶裏打轉。

他心裏咯噔一聲，餘下的話，是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第一次見到楚楚，對方是個六歲半的小女孩，粉雕玉琢，雪白可愛。叫他哥哥，還要跟他一起睡。

那時候他剛失去雙親——即便他的父親並沒有做到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但至少，他偶爾還是能享受到一點母愛的。退一萬步說，還有血濃於水。他失去雙親，被楊樂佳領養，心裏有各種複雜的情緒，也有忐忑不安。

可這個漂亮的小女孩，奇異地讓他安心了。

只是，他和楚楚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之後，他跟隨楊樂佳去了封錦城就職的城市，努力學習，考上了國外的知名學府。

之後陸續見過楚楚幾次，楊樂佳生病那年，他回來過，那時候楚楚才十一，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看見他會臉紅，但還是會叫他一凡哥哥，會纏着他彈鋼琴。

之後，他每年都要抽時間回國兩次，一方面不放心楊樂佳的身體，再一個，他也有私心，不想錯過這個小女孩的成長，想看她一點點長大，想參與她生命中的每一個階段。

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直到楚楚十六歲那年，他去找楚楚彈琴，結果楚楚剛剛洗完澡，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披在肩上，她正用毛巾擦下面的水珠，一張雪白的臉蛋上泛起了紅暈——卓一凡突然就覺得心跳加速，整個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

那個晚上，他夢裏都是楚楚。

第二天，他就借口導師有事，急匆匆訂了機票飛回了美國，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得知楚楚對他的感情的時候，他驚喜過，彷徨過，掙扎過。

他知道楚楚是什麼身份，就算他再喜歡她，他也從來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會擁有她。他的楚楚，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而他，還遠遠不夠優秀。

但楚楚高考在即，他不能說任何刺激她的話。

只能先安撫她，甚至說自己會回國，因為只有這樣，楚楚才會報國內的大學。

但其實，他早就做好了要拒絕楚楚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