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一箭穿心
“這……”容明義有些猶豫。
大理寺辦案有自己的規矩，真相還未調查清楚之前是不能對外透露半點信息的，包括死者的屍檢結果。
不過燕王身份特殊，容明義想攔又擔心攔不住：“王爺，您身份尊貴……”
不等他反駁，祁蕭重複了一遍：“屍體在哪，本王得過去看看。”
容明義嘆了口氣，只得勉強應下：“王爺這邊請。”
一行人隨即跟着容明義前往屍體停放處，就在大理寺後面的一間小屋子裏，所有的凶殺案破案之前，死者的屍體都會被送到這裏進行屍檢。
他們到的時候，屋子門口還站着幾個大理寺的辦案人員，仵作正在裏面進行屍檢。
秦染跟在祁蕭後面剛要走進去，身後雪碧拉了她一下：“小姐，要不咱還是別進去看了。”
秦染回頭看了一眼，這還沒進去裏面看到屍體呢，雪碧臉都已經嚇白了，若真讓她看一下，估計能嚇暈。
“我沒事，我就進去看一眼，你在外邊等着就行了。”
“小姐……”
雪碧拉着她猶豫了一下。
祁蕭察覺到二人舉動，轉身看了一下：“她說的對，你還是別進去了，別一會兒嚇着了。”
秦染原本就是學護理專業的，平常閑着的時候也會去看醫學系的師哥師姐們解剖，屍體什麼的，她還真沒那麼怕。
“沒關係，嚇不到的，我就進去看一眼。”秦染鬆開雪碧的手，徑直走進屋子。
屋子裏頭是用來存放屍體的，長久沉澱后，裏頭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秦染縱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一進門還是被那股味道被逼得往後退了幾步。
祁蕭就站在她身後，被迫扶了一下。
之後，他臉上浮起一抹複雜的表情：“要是害怕，就別進去看了。”
“我不怕。”秦染捂着鼻子，輕吸了口氣。
趙文宣死因未明，兇手又下落不明。做為他的好朋友，祁蕭此刻心情肯定很複雜，否則也不會不顧自己的身份跑到這種地方來。
秦染猜測他一定也想趕緊找到兇手，只是做為朋友，她現在什麼忙都幫不上，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和他一起同進同出。
思及此，秦染將手臂從祁蕭的手中抽了回來，道：“走吧，進去看看。”
尋常家的女子，別說是進去見屍體了，估計聽到裏面有死人估計都不敢靠近一步了，而秦染卻像個沒事的人一樣，不僅臉上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搶先沖在了前頭。
祁蕭看着她的背影發了一會呆，心裏萌生了疑問。
不過現在還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猛地回過了神，大步流星跟了進去。
趙文宣的屍體就停放在屋子裏頭，仵作已經基本上完成驗屍了。
見門口進來了群人，趕忙擦了擦手，快速迎到面前：“奴才參見燕王，參見容大人。”
“免禮吧。”祁蕭視線往趙文宣屍體方向瞥了一眼，問：“屍檢結果出來了嗎，如何？”
“回王爺，已經有初步的判斷了。”
仵作是一名年近五十的男子，他朝幾人拘了拘禮，畢恭畢敬道：“趙公子全身上下共有兩處箭傷，分別在胸口和腹部，根據箭頭和傷口的形狀判斷，應該是弩弓所傷。”
這點應證了容明義之前的猜測：“今早接到報案的時候，我曾去查看過現場，現場並沒有打鬥的痕迹，兇手應該是埋伏在附近，等趙文宣回去之後趁其不備暗箭傷人的。”
容明義說完之後，拿起一旁放在桌子上的一支弩弓箭頭遞到祁蕭面前：“王爺請看，這個便是兇器。”
祁蕭接過去放在手上翻看了幾眼，問：“可否查出這隻箭出至何處了？”
容明義搖了搖頭：“我華國嚴令禁止私造武器，所以所有的武器打造出來后都會在上面標刻出處。這隻箭頭箭身光滑，形狀和官府打造的箭頭並無兩樣，只是箭身卻並未標刻出處。恕下官無能，暫時未能查到它的出處。”
祁蕭方才察看這支箭的時候其實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忍不住嘆了口氣。
二人說話之際，秦染走到屍體旁邊，剛想翻開屍身上的白布，突然被在場的一名將士攔了一下：“姑娘，死者屍體是重要的物證，請不要隨意翻看。”
秦染愣了一下，抬起頭朝那人看了一眼：“我就打開看看，不會亂動的。”
“秦染。”祁蕭注意到這邊的舉動，趕忙走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秦染輕吸了口氣：“我想看看趙文宣的屍體。”
祁蕭眉宇蹙了一下：“你就不怕嗎？”
“怕，不過他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如今卻突然死了，難道你就不想趕快查明他死亡的真相嗎？”秦染道。
祁蕭頓了一下，見她神色淡淡，臉上絲毫沒有半點懼色，猶豫地眯了眯眸子，道：“你還懂查案？”
秦染抿了抿唇，表情認真道：“我不懂，不過一般屍體身上都會留下一些線索或者痕迹，多看一眼，總不會有錯吧？”
祁蕭還在猶豫着，容明義卻搶先走了過來：“沒事，給她看吧。”
仵作這才走過來，掀開白布。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趙文宣屍體的這一瞬間，秦染仍是被眼前的一幕給怔到了。
果真如仵作所說的一般，趙文宣的胸口和腹部上有一處箭洞，除此之外，看不到其餘半點的小傷。很明顯，致命傷在胸口處，他死前不曾與人打鬥過，也沒有太多的掙扎，一箭致命。
正遊離之際，容明義問：“秦小姐，是否有什麼發現？”
“沒。”秦染搖了搖頭，眸光錯開移到祁蕭臉上：“應該是兩箭齊發，胸口的箭一箭致命，趙文宣死前應該沒有太多的痛苦。”
一箭穿心，這對於死者來說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祁蕭自然也看到了這些東西，不過聽到秦染從嘴裏說出來，不由還是愣了一下。
所以，她是在安慰他？
容明義很快將趙文宣的屍體重新蓋住了，之後朝幾人道：“王爺，秦小姐，不如我們去外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