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這就是屬於你們單身狗的快樂嗎?
宋雎有一瞬在想,她怎麼就沒失聰呢!
她就該失聰的!
可她沒有,她聽得到,聽得清清楚楚。
車禍撞了她的腦子她也依舊把韓梅生的話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公主死的當晚,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暴斃而亡,只有程引之不相信,但他找不到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也沒有證據。”
大概是覺得病房裏的空氣太憋屈了,韓梅生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
六月的天已經很熱了。
夏季的風吹進來,有些濕熱,卻也帶走了一部分的憋悶,讓病房裏的氣息沒那麼的沉重。
韓梅生就站在窗邊。
他抬頭看着宋雎,頓了幾秒才道:“程引之堅持要查公主的死因,小皇帝不讓,雙方僵持着。你死的消息傳的很廣,隸王得知后,想要趁機逼宮。”
“你守護的江山程引之怎麼可能讓隸王奪去,他去圍剿隸王的時候,小皇帝不管不顧的把你葬進了皇陵。”
“程引之得知消息的時候,瘋了般的趕到皇陵,但晚了,你已經入土了。”
“入土為安,他懂。他沒辦法再把你刨出來,所以他衝到皇宮裏面去找小皇帝。”
“那時候小皇帝在做什麼呢?”
韓梅生停了半晌,他仰了仰頭,呼吸有些不順暢。
沒看宋雎,他心裏有桿秤。
他在權衡,他在想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他在你生前住過的宮殿裏,歌舞昇平,他不知道從哪找了很多跟你相似的女子,”韓梅生頓了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裏磨出來的:“他,他逐個寵幸!!”
宋雎猛地瞪大眼睛。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韓梅生,這怎麼可能!
阿昱他……
阿昱他怎麼可能會對她有這種心思!
他們是親姐弟啊!
“他並非先帝和先皇后的血脈。”韓梅生看着她,嘆息道:“而是……仁妃和侍衛偷.情所生,與公主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宋雎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她母後生的那個孩子去哪了?
“先皇后所生的被仁妃悄悄的換走了,仁妃沒有殺他,而是把他送回了自己的娘家,就是後來公主見過的那位左侍郎家的小公子。”
左侍郎家的小公子……
宋雎確實見過,在有一年的宮宴上,宋雎一見到那個小公子就覺得特別合眼緣,還特意召他見過。
與左侍郎那一家都不像,那個小公子氣質溫潤,舉止不凡,不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也是博通古今之人,對朝堂對百姓都有一番獨到的見解。
宋雎當時還誇過他,賞了他不少的好東西。
原來,那才是她的親弟弟?
這怎麼可能呢!
太可笑了!
宋雎覺得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宋雎張了張嘴:“阿昱他很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是嗎?”
韓梅生點了點頭。
“他要是忌憚我,或者對我有……”宋雎難以啟齒,她仍舊是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殺我?”
宋雎是真的想不明白!
難道是因為她讓阿昱去詢問程引之的想法,才讓他動了殺心嗎?
韓梅生看着她:“因為在你死之前,程引之向小皇帝求娶長公主您。”
宋雎渾身一顫。
原來如此。
-
韓梅生是什麼時候走的,程邃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宋雎一無所知。
她渾渾噩噩的,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
程邃沒日沒夜的守着她。
直到兩日後她整個人才漸漸的清醒過來,看到程邃伏在床邊,她輕輕的抬起手,想要去撫他的臉。
才一動,程邃就睜開眼了。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的嗓子干啞的比之前還要厲害,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看起來滄桑而疲憊。
宋雎搖了搖頭。
她看着程邃,眼角忍不住的泛紅,張了張嘴,她低低的聲音染着幾分哭腔:“引之,抱抱。”
程引之怔住。
半秒后,他俯身抱住小姑娘,想用力,又怕勒到她,小心翼翼卻又緊張兮兮。
“我在,沒事了沒事了。”
程引之輕吻着她的髮絲,低聲的安撫着她。
宋雎緊緊的抱着程邃,眼淚像是止不住般的往外流,浸濕了她的鬢角,也浸濕了程邃乾裂的唇。
“嗯。”
小姑娘鼻音濃濃的應了一聲,卻死活抱着程邃不鬆手。
程邃無奈,任由她抱着。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宋雎才鬆開他,一邊抹淚一邊道:“都怪你,你看我眼睛都哭腫了!”
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被小姑娘抱了半個小時的程邃:“???”
“手機給我!”
她吸了吸鼻子,朝程邃伸出手。
程邃把已經充好電的手機遞給她:“車禍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很擔心你,我幫你回復了一些消息。”
宋雎“哦”了一聲,問他:“我是不是變醜了?”
“沒有。”
程邃活動了一下他僵硬的腰,剛準備誇她,就聽小姑娘用她帶着鼻音的聲音幽幽道:“這麼年輕腰就不要了嗎?”
程邃:“???”
他真的是要被小姑娘給氣笑了!
他腰不好?
怪誰?
他往後一靠,墨色的眸子涼涼的看着她:“要試試嗎?好不好,試試就知道。”
宋雎瞪大眼睛:“我還是個病人你居然欺負我!”
程邃看着她演。
“而且!”
小姑娘有些誇張的看着他:“我果然是變醜了對不對?你居然用這麼冷的眼神看着我!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程邃邃:“……”
“不。”
他冷笑一聲:“我愛死你了!”
剛擰開門準備進來的徐拓:“………………”
靠!
一醒來就這麼膩歪的嗎?
這狗糧塞的!
程邃瞥了一眼連門都沒敲的徐拓:“你來做什麼?”
徐老闆冷冷一笑:“當然是來給宋妹妹找事兒做啊。”
宋雎:“?”
“宋妹妹好點了嗎?”
徐拓無視程邃警告的眼神,笑眯眯的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了宋雎一眼。
見她眼睛紅腫,他當即笑容一收,倒吸一口氣:“你這是哭了嗎?這眼睛怎麼腫的跟核桃似的?是不是阿邃欺負你了?這種惹你哭的人還留着做什麼?過清明節嗎?”
宋雎:“……清明節已經過了。”
徐拓面不改色:“那就過七月半!”
程邃掀眸,冷嗤一聲:“這就是屬於你們單身狗的快樂嗎?”
徐拓:“???”
艹!
這小子太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