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應允
霍凌霄只知道周笙的父親站了隊伍，卻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一時之間來了興趣。原本他不想幫助周笙的，畢竟這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沒必要為了不必要的人惹上一身的麻煩。但是聽上一聽再做決定也無妨，或許能得到對自己有利的消息呢。
“這是本王倒是不知曉，還是頭一次聽說。”
“那依你所見，是站在誰的隊伍比較好呢？”
周笙原本已經準備好了長篇大論，要勸說霍凌霄，卻不想霍凌霄問了一個讓他措手不及的問題。
如今是他有求於人，在霍凌霄的面前自然是有問必答。
“家父官職不高，在朝中也沒有什麼建樹，自然是沒什麼人注意，至於的原因也就無人願意打聽了。”
周笙搖了搖頭，苦笑道。
雖然說周家的官職都不怎麼高，卻也都不是很低的，只能算是一個中流，即便是站了隊伍也不會受到太大的重視，將來受到牽連也沒有株連九族之類的大罪，除非是參與了謀逆，可是也就是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讓他們家也經受了不少的白眼，幾乎無人看得上，如今看來還真是造化弄人，可是偏偏他的父親是個聽不進去良言的，一心要跟着太子走。
“王爺說笑了，歷朝歷代當中，臣子要想保住自己，就只能是哪一邊都不站，做一個純真，管他誰是皇帝，最終效忠帝王就夠了，至於成為皇帝之前的事情自然是一概不管的。”
“但若是想要飛黃騰達，那就得找一個不錯的靠山，到時候哪怕是憑藉從龍之功，也能在皇帝的面前有些臉面，只是這風險也是極大的，一個不慎便會粉身碎骨，甚至要牽連整個家族。”
霍凌霄沒有想到周家竟然還是有一個明白人的，他甚至有一種預感，如果周家完全掌控在周笙的手裏的話，日後一定會走得平穩，雖然不至於達官顯貴，但也一定是不被旁人輕視的，甚至連皇帝也要敬重幾分。
只是可惜了，現在周家面臨著危機，他家的老子也實在是個不省心的，偏偏周笙這個人又是出了名的孝順。
“沒想到你都是個清醒的，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有這麼一個拖油瓶，還說不得，罵不得，只能遵從着。
霍凌霄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如果周笙能夠跟着他的話，倒也不錯。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何必還要來找本王呢？”
“如今周家已經被捲入了這各漩渦當中，已然是無法全身而退了，既然如此，還不如選擇一個明君，畢竟鳥兒都是擇良木而棲。”
周笙目光堅定，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今他已經出現在了霍凌霄的面前，自然不可能再遮遮掩掩。
“哦？可是本王記得你的父親如今投靠太子，而太子和四皇子又是最有可能爭奪皇位之人，怎麼會想到本王呢？”
周笙有些為難，又有些惱怒。
“王爺有所不知，太子根本就是個卑鄙小人，家父跟着他的時候受不到什麼重用，卻在出了事情的時候將家父推了出來，如今又要趕盡殺絕，而四皇子更是不可能了，家父之前是太子陣營的，父親要是向四皇子投誠，相信那位是怎麼也不肯相信的。”
“而且殿下有一點說錯了，以微臣所見，殿下才是最有能力爭奪皇位的人，不驕不躁，殺伐果斷，又有憐憫之心，這才是一個帝王應該有的德行。”
別看周笙在朝中不受重視，官位也不高，但是這種想法卻是頭頭是道，竟然和霍凌霄的想法不謀而合。
原本霍凌霄還不想答應他，如今卻是很想伸出援手。
霍凌霄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盯着周笙，周笙也緊張的手心發汗，過了良久，霍凌霄才輕笑出聲。
“看來，如今本王是不得不將周家救出來了。”
周笙聽了連忙從椅子上起來，向著霍凌霄行了大禮。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這事着實棘手的很，如若是只有太子或者四皇子一方插手的話，也便罷了，可如今雙方的眼睛就都定在這裏，這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本王也只能量力而行。”
周笙清楚，他來求霍凌霄的時候也沒有抱着一定會成功的決心，如今霍凌霄願意出手相助，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無妨，無論結局如何，只要儘力了，微臣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周笙神色淡然，他倒也不是將生死看淡，只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霍凌霄點了點頭，他對於周笙是越來越滿意了。
送走了周笙之後，霍凌霄就去找衛曦月將周家的事情和她說了。
“沒想到太子竟然這樣殘忍，做出卸磨殺驢的勾當來。”
衛曦月對太子的這個做法十分的看不起。
“也幸虧是你答應幫忙了，要不然的話這消息傳到我這來，我也一定會求你幫他們一把的。”
衛晴雪嫁入了周家，成了周家的兒媳，一旦周家覆滅，那麼衛晴雪也會受到殃及，衛曦月對於周家都沒什麼感覺，只是不希望衛晴雪平白受到牽連。
“既然如此，那我還真慶幸自己答應他了。”
“不過，今日我和周笙談話當中發現這個人當真是不錯，心思通透又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霍凌霄一般是不夸人的，除非是對那人真的滿意。
衛曦月輕笑一聲，雖然她和周家並不熟悉，但是因為衛晴雪這一層關係，周笙受到霍凌霄的誇讚，她心裏也有一些開心。
“那你現在可有什麼想法嗎？這事可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答應了歸答應了，可是做起來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一談起舉措來，霍凌霄也覺得麻煩的很。
“這事怕是需要我去和太子好好談一談，要不然的話，直接對付兩方勢力着實是太過費力，到時候沒準還會讓人鑽了空子，可謂得不償失。”
道理衛曦月都懂，可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這可不行，你要是親自去和太子談的話，以太子的性格難免會做出什麼驚天的事情呢，到時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怎麼辦，太后又該如何，她現在年紀大了，可經不住你這麼驚嚇了。”
霍凌霄想想覺得也是，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他或許還可以等一等。
“現在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一切都是未知數，你也不必那麼著急，我先讓歸月和冷七去搜集一下證據，如果能找到辦法那是最好，實在不行的話，你再去和太子談也不遲。”
如今解決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衛曦月也不能一直否定霍凌霄的想法。
“這樣也好，那我就再等等。”
可是一連幾天下來，冷七和歸月那裏都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王爺，下官無意中得知太子一黨最近要對周家動手了。”
由於霍凌霄態度的轉變，和他對周家的重視的程度，所以霍凌霄手底下的官員也都開始紛紛對這件事情上了心。
有的時候他們帶來的情報比歸月和冷七搜集的還要快速。
“看來已經不能等下去了。”
霍凌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來他不得不冒險一次了。
“王爺，不然我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是啊，王爺，太子一黨最近越來越囂張跋扈，個個都不知天高地厚，覺得皇位已經是太子的囊中之物，這個時候王爺親自面見太子，難免會發生意外。”
不僅是衛曦月，霍凌霄手底下的這些官員也反對霍凌霄和太子面談。
他們的靠山就是霍凌霄，如果霍凌霄倒了的話，那麼他們的結局也都好不到哪裏去。
“這件事情你們不用再勸了，如果一個人都保不住的話，那麼本王將來要如何立足？”
霍凌霄一票否決了所有人的意見，這些人都好糊弄一些，可是衛曦月那裏卻不好說通。
霍凌霄回到院子裏的時候，腦子裏還不斷思考要怎麼和衛曦月提起這件事情。
“你不必愁眉苦臉的，我都已經知道了。”
霍凌霄剛一走進院子，抬起頭來，就看到衛曦月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桌子上什麼都沒有，就那麼遠遠的看着他，表情凝重。
霍凌霄一時之間有些混亂，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和衛曦月交代呢，同時心裏也在惱怒，到底是哪個舌頭長的這麼快就告訴了他的月兒。
“月兒，我……”
衛曦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還能說些什麼呢？
“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那麼就去做吧，只是萬事小心，千萬不能低估了太子的狠厲程度。”
“如今在太子看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難免會做出殺兄弒父的事情來，你可千萬要機靈一些，我還不想我們的孩子剛一生下來就沒了父親。”
說起孩子來，衛曦月的手輕輕地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輕柔的撫摸了兩下，眼中的神情也變得柔和了下來。
他的夫君註定不是尋常人，既然是命運使然，那也只好努力抗爭。
霍凌霄無語凝噎，他的月兒總是這樣，總是無條件的相信他，支持他，明明心裏擔憂的緊，卻還是為了他做出退步。
“月兒你放心，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